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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城市聚會現場回到海邊出租屋以後,馨願手裡拿著日語n1單詞本,卻遲遲靜不下心背不進去。腦子裡反反覆覆像電影一樣回放幾天前盧少在自己麵前謙潤如玉地敬酒的場景。他窮儘詞藻想再敬一杯,多和自己說一句話的樣子,讓馨願想起自己高中上課的時候賴在盧少身邊不肯回自己座位的窘迫模樣。
花邊新聞拍到了盧少和薑子共同出入帝國企業海邊主城總公司辦公大樓的照片。所以,盧少和他的未婚妻果然也來到了這座城市。
馨願有預感,一個月之內,自己和盧少還會再見麵。如果盧少的性情冇有變化的話。
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難過,自己等了這麼久,久到已經不需要他的時候,又看見了他。馨願將手中的日語單詞換成英語單詞,“腦子裡都是關於那個人渣的想法,還是看不進去。”馨願扔掉單詞書,將自己重重地摔進床褥裡。
這一晚過得格外漫長,馨願的睡眠一直不太好,不出意外地,她又失眠了。馨願抓狂地看了一晚上的月亮,終於在太陽快要出來的清晨,睡著了。
馨願看到了六年前的操場和教室。下課鈴聲響起後,前桌的盧少轉過頭來,輕車熟路地和自己身邊的女孩子談笑風生,逗得女生一直捂嘴抽搐。
馨願看得爐火中燒,她拿出盧少最喜歡的數學題,清清嗓子,問那兩個光天化日下不知羞恥的兩個人:“薑子,盧少,打擾一下,能給我講一下這個題嗎?”薑子?自己為什麼要叫她薑子?
被叫作薑子的同桌友善地笑了笑,接過題仔細看了一下,回答:“馨願,不好意思,這個題型我不會。”
馨願心裡冷哼,你當然不會。她又問盧少:“盧少……”但話還冇說完,就被盧少打斷了:“薑子,放學在操場旁邊的草坪等我好不好?我有話要跟你說。”這個場景好熟悉,不應該是自己要跟盧少說成績考到最後一名的事情,盧少約自己去草坡嗎?為什麼女主角換人了?
薑子彷彿也冇有聽到馨願叫盧少的名字,她嬌羞地對盧少說:“好。”一抹紅霞飛上她的臉頰。馨願看呆了,不禁在心裡讚道:“人麵桃花相映紅。”
盧少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書包,臨走時發現自己的紙用完了,嬌嗔地向薑子撒嬌要紙。
薑子委婉地告訴他自己冇有紙。
吃了一天狗糧的馨願將一切看在眼裡,彷彿繃緊的神經終於斷掉,她失去理智,將一包紙巾扔到盧少麵前,薑子的桌上。
“我有紙!”馨願說完氣沖沖地拎起自己書包走了。
走出教室,卻不是往宿舍的方向回去。畫麵一轉,她來到了運動會集體賽的現場。人山人海,聲勢浩大,馨願急忙躲到了觀眾台的角落裡。
場上最奪目的無異於盧少。他接過最後一棒,如草原上的豹子一般撲向終點——第一名!全場沸騰了。薑子遞給盧少一瓶水,扶著盧少回到休息區。兩個人耳鬢廝磨,儼然一副兩小無猜的模樣。馨願的心一陣陣絞痛,左胸的位置像是被挖空了一般。世界彙聚成黑色漩渦,將馨願吸入其中……
馨願用力掙紮,猛地驚醒。藉著窗外的光看向手錶,才知道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
馨願揉揉睡到發疼的額角,才摸到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麵。她起床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算一下時間,睡了足足十二個小時。
這才發現,自己養的哈士奇把自己給她墊腳的紙殼撕得稀爛。“盧少,你才三個月啊,不需要拆家的夢想的。”馨願看著小盧少,一點都不覺得膈應的慌,反而在感歎中,找到了活下去的溫暖。
馨願抽出一張紙,在上麵列了一張時間表,像高考一樣填上了單詞數、試卷數,標出展業時間和作息時間。橫批:“你的態度是堅持奮鬥,對抗人生的荒謬。”
“如果有一天生活自理都變得困難了,那就從頭開始吧。從開口說話,到走路,從頭學起。”馨願對小盧少說。
哈士奇討好地舔舐馨願的手指,仰頭像狼一樣嚎叫:“嗚嗚——”似是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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