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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馨願,今年是我入學以來所讀的第二個大二。
我曾見過落霞黃昏,孤鶩齊飛。漫天的飛絮像天使的羽毛散落在人間,二月春風像你的手撫摸我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長河落日撞進我的眼眸,而你的身影撞進我的夢裡。我們彼此依偎,在天地日月的見證下親吻纏綿。我想扯下流雲,織成紗麻,係在你的手腕上,這樣,你就屬於我了。
我曾經見過黃沙漫天,駱駝上商隊行走在絲綢之路上,樓蘭姑娘載歌載舞,海市蜃樓引誘沙漠裡迷路的旅人。太陽像火爐一樣炙烤大地,熾熱的陽光灼傷我的臉頰。我和你各自坐在駱駝的雙峰中間,看山河壯闊,大地蒼茫,你將大大的帽子扣在我頭上,我心疼你被曬得黝黑的雙手。你驚鳥似的把自己藏到繁重的衣服裡,我扒開你的臉,在你乾涸的嘴唇上烙下重重的吻。我希望我們永遠走不出沙漠,這樣,就不會有人能搶走此刻被我占有的你。
我曾經見過海底宮殿,波瀾壯闊,巍峨聳立。熒光水晶鑄成的牆壁上擺放著萬年珊瑚盆栽。從來冇見過人類的美人魚成群結隊地遊過來,圍在我們身邊打量。我們在光怪陸離、五光十色、飛速變遷的時空裡,交換戒指,緊緊地擁抱,想要將對方嵌進自己的身體。人魚舉行隆重的祭祀典禮,為我們的愛情歌頌祝福。那個時候,白頭偕老,恩愛長存,何嘗不是你我共同的願望?
我曾經見過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古老巨樹,枝繁葉茂,參天蔽日,倘若晌午的陽光垂直地落下來,樹蔭能覆蓋整個斷崖。我和你站在懸崖的邊緣,俯瞰雲海翻騰。我問你:“一定要離開我嗎?”你說:“家族的重擔肩負在我身上,我是將領,必須率兵出征,身先士卒。”你擦掉我眼的淚珠,你叫我等你,你縱身躍進了身側的萬丈深淵。刹那間電閃雷鳴。懸崖之下,就是通往人間曆練的機關。我伸手,隻抓住你臂腕上流雲係成的麻布,我握著萬物靈氣聚攏化成的紗麻,心痛到無聲落淚。
我曾經見過北國風光,十裡雪飄,大地冰封,山河裹素。你和我行走在冇有儘頭的公路上,大雪封路,方圓百裡不見人煙,冇有鳥叫也冇有蟲鳴,一切悄無生息。即使厚厚的雪將天地都覆蓋,我們仍然手牽手,堅持前行,永不止步。你說不可能時,大雪紛飛,萬物悲鳴。你說你願意時,冰雪融化,凍鬆解封,桃花飄落到我的頭髮上,早春的陽光衝破重重雲層照在億萬光年外的納木措,春暖花開!
你的影子時常出現在我的生活裡,一旦被我發現,又立刻消失不見。什麼時候是做夢,什麼時候是走神,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年少時許諾“馨願喜歡盧少一萬年”,一語成讖,萬劫不複,餘生都被我用來不斷回憶,努力遺忘,夢裡、轉角、回頭,你怎麼敢,一無所知地還來撩撥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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