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清了清嗓子,興緻勃勃的道。
“劉總,說實話,我覺得您這樣的人挺不多見的。”
“我見過不少有點錢的男人,一有點成就就開始追求肉體上的滿足,反正怎麼熱鬧怎麼來,但您不一樣,您這興趣愛好就雅緻多了,安靜,修身養性,一看就是有內涵的人。”
劉揚看著河麵,魚竿紋絲不動。
金闖撓了撓下巴,沒說話。
沈明月雙手環胸靠著椅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丹丹沒等來回應,腦子再次飛快轉動。
是不是自己誇得太淺了,顯得沒內涵?
對方畢竟是老闆,平時接觸的層次高,或許得聊點有深度的才行。
而那什麼國際局勢,經濟形勢,就好像挺能顯得人有見識的。
“對了你們看沒看最近那個南海那邊的新聞,局勢好像挺緊張的,這事兒後續會怎麼發展呀?”
“我個人覺得吧,這事兒肯定不能退讓,得硬氣一點,你們說是不是?”
劉揚和金闖兩人聽了表情一愣,神色古怪。
沒人接話。
丹丹覺得或許兩人對這方麵沒怎麼關注,於是又換了個話題。
都是做生意的人,那經濟形勢方麵總該關注了吧?
“還有最近那個自貿區的事兒,我聽說對京北影響也挺大的,不過對做生意的人來說,是個機遇也是挑戰。”
依舊是一陣安靜。
沈明月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瓶,擰開,抿了一口。
喝完了,擰上。
過了幾秒,又拿起來,再喝一口。
丹丹心裏開始打鼓,忐忑地看向金闖。
之前金闖還接她話,這會兒怎麼也不吭聲了?
眼神還挺奇怪的。
金闖抬手撓了撓眉眼,視線飄開,就是沒看她。
丹丹心想,時事政治沒用,經濟發展也沒用,那隻能祭出殺手鐧了。
歷史!
“劉總,我忽然想起前兩天看的一個話題,說是一個男人的一生,跨度能有多大。”
“就比如劉邦,四十八歲還在沛縣當亭長,混吃等死的,誰能想到後來能當皇帝?還有朱元璋,討過飯,當過和尚,最後竟然坐上龍椅!”
“所以說,人的命啊,真是說不準,草根出身照樣能逆天改命,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未必就比白手起家的強。”
說到最後一句,她目光往劉揚那邊飄了飄。
草根出身,白手起家,逆天改命,這不就是在說你嗎?
丹丹心裏暗暗得意。
這個話題,簡直太絕了。
應該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吧?
劉揚看著河麵,魚漂輕輕晃了晃。
然後……
沒有然後。
他抬手收了桿,重新換了個餌料掛上去,拋竿,繼續盯著水麵。
丹丹心理防線開始崩潰,直到裂開。
坐在馬紮上,手指攥著衣角,茫然了。
自我感覺自己剛才丟擲的話題都挺好的啊。
可到底是哪個點不對?
就在她懷疑人生的時候,劉揚終於說出了自她來以後的第一句話。
“我怎麼就不是個釣魚天才呢?”
金闖看向三人共用的那個臨時裝魚的桶,裏麵一條也無,嗬嗬訕笑了一聲。
沈明月慢悠悠接話:“不一定非得是釣魚,你可能在其他方麵是天才。”
丹丹眼睛一亮。
這話她也想說啊!
可晚了一步。
於是癟著嘴,看向沈明月的眼神裡滿是幽怨。
沈明月沒注意到她,或者說,根本沒往她這邊看,目不斜視的盯著水麵。
“有的人可能擅長開殲星艦,但版本還沒更新到那一步,有的人可能擅長馴服恐龍,但是版本滅絕了。”
頓了瞬,下了結論:“你應該是生不逢時。”
丹丹:“……”後麵的不是她想說的。
緊急撤回一個想法。
哪有人這麼說話的?
誰知劉揚竟然笑了。
真被逗樂了的那種,語氣裏帶上幾分興緻。
“我去,不早說,那說不定我的天賦是教恐龍開殲星艦。”
沈明月點點頭,一本正經回應:“雙倍生不逢時。”
額?
丹丹愣在那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劉揚。
那個草根出身,白手起家,在坤哥麵前都不給一點麵子的劉總,怎麼和普通男人沒區別?
一樣的插科打諢,一樣的……沒個正形。
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金闖也一拍大腿的開口了。
“那我應該是極品單靈根,將會在收徒大會上被全宗門爭搶,隻是現在檢測不了靈根。”
沈明月道:“別說,金總恐怕真是萬中無一的修鍊天才,奈何生於末法時代,靈氣斷絕,好不容易凝聚一點金丹也被人震碎了。”
丹丹:“……啊?”
徹底懵了。
看看劉揚,又看看金闖,再看看沈明月。
劉揚那兩人年輕,嘴上口花花瞎扯,勉強能理解。
但金闖,那個年過四十多,看起來本該穩重的金總,怎麼也是這樣?
畫風有點不太對。
丹丹心想是不是坤哥小題大做了?
什麼“劉總”“金總”。
什麼“新地老闆”。
什麼“在京北一年扶搖而上,不敢小瞧”。
就這?
最後就這?!
看起來就和街邊擼串盡吹牛逼的男人沒兩樣。
丹丹心裏麵對大佬的那點忐忑與期待,散了大半。
就在這時,劉揚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接起來,一副懶洋洋的調子:“喂?”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劉揚臉上的表情沒變,語氣淡了幾分。
“花蛇那幾個場子?他又怎麼了?”
那頭又說了幾句。
劉揚嗯了一聲,也不打算避著人,直言道:“行,我知道了,他那點小動作,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懶得理他,他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出花來?”
“不就花個幾千萬的事?跟他直說,別以為魯泰回來了就感覺自己又行了,魏天坤撐腰又怎樣,他要是不想規矩點,我不介意幫他規矩,讓他自己掂量著點。”
說完,他掛了電話,看向金闖,繼續剛才的話題:“什麼金丹,那TM是結石。”
眾人笑。
不過丹丹聽到劉揚輕描淡寫的提起坤哥,絲毫不怕的樣子,心裏就又有點沒底了。
“不對,坤哥應該不是小題大做,這兩位確實是大佬,一定是我自己的原因,沒找到合適的話題融入。”
丹丹立刻於心中自我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