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周堯那邊安撫好,沈明月又馬不停蹄的去劉揚那邊。
劉揚發來定位:城郊清河,往下遊走三百米。
四十分鐘後,車子拐下主路,沿著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開到底。
河邊稀稀拉拉停著幾輛車,有人在釣魚,有人在遛狗。
沈明月下了車,往下遊走。
遠遠就看見劉揚的身影,他坐在摺疊椅上,魚竿架在一邊,正和金闖說著話。
“姐。”
劉揚看見她,站起身招呼,“來了。”
金闖也跟著站起來:“喲,沈總,最近難得見您出來啊。”
沈明月回了聲學校事情多,忙,而後在劉揚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
魚竿早就準備好了,餌也已掛上,劉揚提前弄的。
她隻需拿起魚竿,甩進河裏:“說吧,那個坤哥的飯局是個什麼情況。”
“那個坤哥叫魏天坤,他把魯泰叫回來了。”
再次聽見這個名字,沈明月側過臉凝重地看了他一眼。
劉揚繼續:“飯局上,坤哥一直在試探我,話裡話外都在問咱們背後是誰。”
“後來他把魯泰帶了進來,說什麼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沒接話。
沈明月收回目光,看著河麵,沒吭聲。
金闖在旁邊接話:“那個魯泰進來後看我倆眼神不對勁,魏天坤肯定也看出來了,但他裝沒看見,一個勁的說和。”
“後來呢?”
“後來我們先走了,再之後就不清楚了。”
河風吹過來,水麵泛起細密的波紋。
水腥氣撲鼻。
金闖見沈明月不變態,遂嘀咕了一句:“魏天坤這是不死心啊,把魯泰弄回來,就是想探你的底,沈總,你可得小心點。”
“隻是魏天坤嗎?”
她側過臉,幽幽看了金闖一眼。
那一眼很輕,卻是讓金闖心裏咯噔一下。
麵上立馬嗬嗬笑起來。
“沈總可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這人最是知足常樂,現在這點小日子就挺好,哪敢有什麼想法啊。”
沈明月收回目光,嘴角微彎。
笑容很淺,看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河風吹過來,帶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把魚竿收回來,重新甩了一竿後開口,聲音輕飄飄的。
“他探他的。”
“最近小心點,別給人留下話柄,有什麼事及時說。”
“我知道。”劉揚點頭。
河邊安靜下來。
沈明月盯著那根一動不動的魚漂,腦子裏在想著別的事。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這次不知道是誰,反正不能是我。
身後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一輛計程車停在路邊,一個年輕女人踩著高跟鞋,朝這邊走來。
沈明月眯了眯眼。
那張臉,有點眼熟。
好像是那天在酒吧,上來就想給她展示教學的那位。
劉揚也認出來了,眉頭微皺:“她怎麼來了?”
金闖嘿嘿笑了兩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坤哥的人吧,聽說那邊養的公關多,這位啊,指定是沖劉總來的。”
沈明月看了那女人一眼,復又看向劉揚一眼,揚眉笑了。
同樣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
丹丹繼續殺去了鉑金瀚。
有點子不信邪。
想著多來幾次,熟了就好。
結果到了新地,那裏的經理說劉總不在,去河邊釣魚了。
“釣魚?”
經理報了個地名,她咬咬牙,打車就追過去了。
城郊有條河,沿岸稀稀拉拉坐著幾個釣魚的人。
找了一圈,終於看見劉揚的身影。
隻是他旁邊除了那天見到的金闖,還有一個人。
沈明月眼熟她,她同樣眼熟沈明月。
丹丹眉心狠狠擰了一下。
腦子裏不斷思考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兒。
世界這麼小?
還是她也想公關劉揚?
想想好像可能性很大。
坤哥那邊讓她們來公關,別人肯定也能想到。
劉揚現在可是塊香餑餑,誰不想攀上?
那可不行。
丹丹心裏那點敵意冒出來一瞬,又飛快壓下去。
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笑,踩著高跟鞋走過去。
“劉總,金總,好巧啊,我正好路過這邊,看見您在這兒釣魚,就想著過來打個招呼。”
至於沈明月,直接被忽略。
同行可是冤家。
劉揚轉過臉,眉頭擰作一團,不想搭理。
金闖倒是笑了:“喲,你是丹丹對吧,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對對,我是丹丹,就是路過,路過。”丹丹笑說,看向劉揚的眼裏含了絲嬌羞。
“劉總,那天是我冒昧了,回去想了想,覺得自己實在太唐突,今天既然遇見,那我就跟您道個歉,希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和我一般計較。”
對方也還沒做什麼出格的事,犯不上計較什麼。
劉揚不冷不熱的嗯了聲。
丹丹著實聽不出是原諒了還是懶得搭理。
很快又調整方向,轉向金闖:“金總,您也釣魚啊?這地方環境真好,您常來?”
金闖哈哈一笑:“偶爾來,陪劉總散散心。”
丹丹順勢往前邁了一步,靠近了些:“那下次您再來,能不能也帶上我,我也想學學,這釣魚看著就修身養性。”
金闖打了個哈哈:“哎呀,這釣魚啊,得看緣分,有時候坐一天也釣不上來一條,沒有絲毫樂趣可言,別還把你們小女生給曬黑咯。”
丹丹笑著說:“沒事的,就算曬黑也沒關係,隻要能和你們多呆一會兒,哪怕曬得跟猴似的,也無所謂啦。”
話到這份上,金闖也不好多說,客氣著應下:“行,有機會帶你過來。”
“那不介意我今天先觀摩觀摩吧?”
丹丹左右看看,搬來一個小馬紮,到劉揚和金闖中間的位置,大大方方坐下。
挺自來熟的。
劉揚的眉頭又擰了一下。
金闖嘴角抽了抽,餘光偷偷瞥了眼劉揚,憋著笑。
沈明月像個互不認識的局外人,一點不摻和。
不過這加入了一個陌生人,氣氛安靜下來。
三個人各自看著自己的魚竿,充分體現著什麼叫沉默是金。
偶爾有魚漂輕輕晃動一下,又歸於平靜。
丹丹手指攥了攥衣角。
覺得自己是不是該重新延伸一個話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