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找到了。”
葉海潮一屁股在秦硯旁邊坐下，往四周看了看，“你們學校也太大了，我剛才差點迷路。”
劉揚在他對麵坐下，把水放在桌上。
沈明月問:“你剛纔不是去廁所嗎，怎麼能迷路？”
葉海潮擺擺手：“廁所出來走反了，直接走到那個小賣部去了，順便買了幾瓶水。”
他把水往沈明月和秦硯麵前推了推，“喝喝喝，別客氣。”
沈明月接過水，道了聲謝。
葉海潮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菜塞進嘴裏，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哎，這味兒還行啊，比我想的好吃多了。”
秦硯瞥他一眼：“你以為是你們那邊的大廚？”
“那倒不是。”
葉海潮又夾了一筷子，“不過食堂能做成這樣，可以了可以了。”
他一邊吃一邊四處看，像個好奇寶寶。
“你們學校女生挺多的啊，剛才一路走過來，看見好幾個漂亮的。”
劉揚沒接話，低頭吃飯。
秦硯也沒說話，唇角彎了彎。
葉海潮的視線落在沈明月身上，說：“沈小姐，你這樣的，在學校裡是不是天天被人追？”
沈明月抬眸看他，“葉先生這話問得，讓我怎麼答？”
葉海潮笑了，那笑容裏帶著點沒心沒肺的爽朗：“隨便答隨便答，我就是好奇。”
“還行吧，大家都挺忙的，沒空追。”
“忙什麼，上課？”
“上課，考試，實習，考研，出國。”沈明月掰著手指頭數，“能忙的事多了。”
葉海潮點點頭，一臉認真：“那確實，我當年上大學的時候也忙。”
秦硯在旁邊嗤了一聲。
葉海潮瞪他一眼：“你嗤什麼嗤？我說的是實話。”
秦硯懶懶開口：“不是打遊戲就是逃課出去玩，你那叫忙？你那叫混。”
葉海潮不服氣，嘿嘿的笑：“混也是忙的一種，你以為混日子容易？天天得想怎麼逃課不被抓，怎麼打遊戲不被爹媽發現，怎麼談戀愛不被老師撞見，多累啊。”
說到談戀愛，話題更是由此開展。
“秦硯，你上大學那會兒，談過戀愛沒？”
“你問這個幹什麼？”
“閑聊嘛，咱們四個人坐一塊兒，不聊感情聊什麼，聊政治那多沒意思。”
葉海潮轉向沈明月，笑得一臉無害：“沈小姐，你說對不對？”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對麵的秦硯，附和。
“葉先生說得對，閑聊嘛，聊什麼都行。”
葉海潮一拍大腿。
“聽聽，人家沈小姐多通明達理！”他又看向秦硯，“怎麼樣，說說唄，有沒有什麼比較刻骨銘心的？”
秦硯懶得搭理。
葉海潮接著轉頭問劉揚：“那你呢？”
劉揚說：“沒有。”
葉海潮嘆了口氣：“你說你們倆，一個沒有，一個不說，話都聊不下去了。”
秦硯：“那你呢，大學時候談了多少？”
葉海潮一臉得意：“數不過來。”
停了會，臉上的笑斂了幾分，像是想起了什麼。
“不過我最喜歡的那個，已經有男朋友了。”
劉揚：“這你不爭取一下？”
葉海潮搖搖頭，靠在椅背上，臉上又浮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仔細看，那笑意沒到眼底。
“可是已經錯過了。”
想到對方的那比鋼筋還硬的背景，劉揚不以為然，“以葉先生的能力，肯定能再追回來的吧，多大點事。”
葉海潮盯著麵前的空盤子看了一會兒，而後悠悠看了秦硯一眼。
“這撬牆角，不太好吧？”
劉揚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這算什麼？她又不是嫁人了。”
葉海潮沒接他的話，視線轉向旁邊的沈明月。
“沈小姐，你怎麼看？”
“……”
總感覺對方意不在此，一步步試探著什麼。
沈明月心說我能怎麼看，坐著冷眼旁觀的看。
“葉先生這話，問得我不好答。”
葉海潮挑眉：“怎麼說？”
沈明月把筷子放下，慢條斯理地說。
“我要說支援，顯得我沒原則，我要說不支援，又顯得我假正經。”
“所以我隻能祝葉先生，心想事成。”
葉海潮哈哈一笑，沒再多問。
之後又聊了些有的沒的，什麼南邊最近的天氣，什麼京北的春天太短，什麼下次再來要去某某地轉轉。
一頓飯在插科打諢裡收了場，很快過去。
吃完飯，幾個人又在學校裡隨便逛了一圈便告辭。
劉揚回茶莊，金闖約他有事要談。
葉海潮和秦硯同行。
走了一段，他伸手拍了拍秦硯的肩膀，感慨。
“任重而道遠啊。”
秦硯偏頭看他一眼，眉梢輕佻：“你又給我下定論了？”
葉海潮笑笑，收回手，插進衣服口袋裏。
“哥看人就沒看錯過，這姑娘待人接物老練，說話滴水不漏，一句多餘的話沒有，一句該說的話不少。”
“你問什麼她都接得住，但你想從她那兒套出點什麼來，門都沒有。”
秦硯沒發表看法。
葉海潮繼續說：“也可能是因為沒把我們當自己人吧，客氣，周到，但什麼實際想法都不會露。”
秦硯唇角動了動，笑意很淡很淡，看起來有點不屑。
葉海潮瞥了他一眼，問：“真打算挖牆角？”
秦硯依舊不言。
葉海潮眼睛微微睜大，死黨間故意打趣道：“臥槽，你真下流。”
秦硯懶懶揚眉，說：“喜歡別人的女朋友，這麼看確實顯得很下流，但是換句話說——”
他唇角跟著上揚，格外散漫，“我喜歡的人成了別人的女朋友，這就會顯得我很可憐。”
“我操？”
葉海潮瞠目結舌的看著秦硯，“牛逼，你這角度找得是真牛逼！”
風從後麵吹過來，把兩人的外套吹得鼓起來。
葉海潮在後麵跟著，補了一句。
“不過說真的，那姑娘身邊人不少，去她學校一趟，感覺都能被那些眼神射成篩子。”
“……”
兩人胡亂的吹了會牛逼，葉海潮抽了根煙出來，叼在嘴裏。
“哎，我剛才那話，你聽進去沒？”
“什麼話？”
“今天在食堂，有幾個人的眼神不對勁，你注意一點，可能是情敵。”
“你閑不閑？”
“不閑。”葉海潮笑了，“我喜歡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