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堯讓沈明月先坐會兒，他去找趙銘說兩句話，等他回來兩人就回去。
沈明月乖乖點頭。
周堯幾步就跨到了趙銘那桌。
原本圍著趙銘說笑的幾個男男女女，看到他陰著臉過來，都識趣地稍微散開了一些。
趙銘臉上還掛著賤兮兮的笑，“堯哥，來來來，喝一杯？”
周堯沒接他遞過來的酒，眉心緊皺，冷眼睨向他：“趙銘，你膽子挺肥啊。”
“堯哥，我這不是看你們明月學妹一直那麼辛苦，就想讓她出來放鬆放鬆嘛。”
“明月學妹沒怎麼樣吧，我看她就一直坐那兒，我都讓人送的飲料，沒敢送酒……”
趙銘趕緊為自己辯解。
周堯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哦，所以你就把她騙到這種地方？”
趙銘眼觀鼻鼻觀心，乾笑。
周堯:“她要是出點什麼事，我第一個找你算賬。”
趙銘連連點頭：“你放心，這我還是知道分寸的，我都沒讓人靠近她超過半米。”
周堯又冷冷地看了他幾秒，轉身走回沈明月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走了。”他說。
“趙銘學長，那我們先走了，拜~”
經過趙銘身邊時，沈明月對著趙銘揮手告別。
“拜拜學妹，下次再出來玩。”
趙銘樂嗬嗬的回應。
周堯瞥見，心裏那點不爽又冒了頭。
遂抬手，直接按住沈明月的腦袋，稍一用力，將她的腦袋扭了回來，讓她隻能看著前方。
“看路。”
“哦。”
他醋性怎麼突然那麼大。
沈明月抿唇，心想著。
……
公寓的門在身後關上。
玄關處亮著一盞感應夜燈，光線昏黃曖昧，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深色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周堯轉身，將沈明月抵在冰涼的門板上，動作有些急，小心地用手墊在了她腦後。
“沈明月。”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唇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燙得人耳根發麻。
“嗯？”
沈明月歪頭，目光迷濛地瞅著他。
瞬間點燃周堯那壓抑了很久的躁動。
他低頭，吻重重落下。
沈明月的手臂慢慢環上了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陷入後頸短硬的發茬，呼吸也變得淩亂。
輕微的回應有種勾人的生澀和恰到好處的迎合，像羽毛輕搔，更是激得周堯難以自持。
衣物在喘息和窸窣聲中淩亂落地，肌膚相貼，溫度驟升。
周堯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陷入柔軟床墊時，沈明月輕哼了一聲，隨即被周堯覆上來的身軀籠罩。
情動時刻，周堯的吻細密地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最後流連在頸側，留下濕熱的痕跡。
“明月……”他在她耳邊喘息，“你看著我。”
沈明月睜開眼，眸子裏氤氳著水汽，映著室內的點點微光，迷離而瀲灧。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日裏囂張跋扈，此刻竟流露出脆弱一麵的男人。
“多在乎我一點，行不行？”
周堯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囈語。
“別總想著那些那些事，多想想我。”
他的吻再次落下，溫柔又討好，細細描摹她的唇形。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他在換氣的間隙，斷斷續續地承諾，滾燙的掌心熨貼著她的腰肢，“我有的，沒有的，隻要你說。”
沈明月指尖撫過他的鬢角，滑到他緊繃的下頜線。
動作很慢，有種難言的溫柔。
“周堯，我有很在乎你的呀。”
周堯最後一絲理智被擊潰，不再追問，而是用更激烈的動作和侵佔，來表達他無處安放的佔有欲和恐慌。
意亂情迷到極致時，沈明月攀著他的肩膀，指尖用力到發白。
周堯吻住她的唇，吞掉她所有的嗚咽聲，然後貼著她的額發，用氣聲執拗地重複。
“沈明月，說你愛我。”
沈明月被他撩撥地難受，一點力氣都沒有，隻能任由他反覆輾轉，呢喃著回應：“我愛你......”
周堯眸子裏泛紅，仍舊不滿足地索取著。
“我聽不清楚。”
“......”
“再說一遍，寶貝兒。”
“......”
“我想聽。”
“......”
“你說。”
“......”
我愛你，很愛你，很愛很愛你。
一遍又一遍。
沈明月被他折騰得哭了。
他終於肯放過她，在她耳畔輕咬著，嗓音嘶啞：“我也是，很愛很愛你。”
唔......
粗重的氣息在明月的頸間噴薄而出。
她的身體已然酥麻，整個人綿軟如水，隻能攀附在他懷裏。
燃燒著火焰的深邃瞳孔映入水光瀲灧的眸。
世界在顛倒旋轉，唯有她的眼睛是清晰的錨點。
周堯的身體又一次綳到了極致。
愛意，佔有，不安，不滿，情緒再次翻湧。
他的聲音含著沙啞的誘哄：“明月，再來一次，好不好？”
沈明月眼淚汪汪地瞅著他。
“乖。”
他低嘆，“我會慢一點......”
“！”
沈明月嚶嚀一聲。
狗男人的話不能信！
……
激烈的風暴逐漸平息，化作細碎的漣漪和溫存的餘韻。
周堯依舊緊緊抱著她，手臂橫在她腰間，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沈明月累極了，閉著眼，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濕意，眼尾泛著動人的紅。
安靜地蜷在他懷裏。
就在周堯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他聽到懷裏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
“周堯……”
“嗯？”
沈明月卻沒有下文了。
她隻是在他懷裏，輕輕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彷彿那一聲，隻是夢囈。
第二天，沈明月還有事。
醒很早。
周堯手臂依舊霸道地橫在她腰間，像是睡著了也要劃清領地。
她輕輕挪開他的手臂。
去到衛生間正洗漱，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些沉。
“怎麼起這麼早？”
周堯從後麵靠近，下巴擱在她肩上，手臂很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將她往後帶，靠進那溫熱的胸膛。
“今天上午有課。”
她一回學校，那就意味著她又要開始忙了。
周堯收緊了手臂，將臉埋得更深些。
沈明月看著鏡中相貼的兩人身影，悠然開口道。
“小時候家裏窮，父親去世得早，母親身體不好，我遠赴一百多公裡外求學，幾乎什麼事都是自己獨立完成，這也練就了我百情不侵的本領，我把它看做貧窮給我的禮物。”
“周堯，我不是不在乎你。”
“我隻是相比於其他戀愛中的女人，多了一點點理性。”
我把它看做貧窮給我的禮物。——《經營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