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練兵,一曰勤,二曰狠,三曰蠢,唯有貫通此三要,方可練就好兵!!」
李大郎練兵寶典三要。
「辰時點卯!!」
「一,二,三----」
「二十五!!」
「大郎,這便是如今在冊的親衛。」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胡武將手中的花名冊遞給了身著一身幹練短衫,腰間綁著虎皮帶的李元亨,後者接過名冊後,隨意掃了幾下後開口:
「江太生何在??」
「小的在!!」
一個身著統一灰裝的年輕人從佇列之中站了出來,看其模樣,似乎比李元亨還要小幾歲。
李元亨上下打量了對方,尤其是在注意到他虎口上的刀疤時,眼神微微震了震:
「我記得你,當初第一場與清妖的戰鬥中,你一個人扛著盾牌連戰三人,可謂大漲我金山男兒的威風。」
「少郎君能不忘小人,小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江太生可能也沒有想到自己這等小人物還能夠被記得,感動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起來,莫要跪了,你們幼時便被選入鷹師衛,與我李元亨看似是主僕,實際上在我的心中,你們就是除我父母長輩兄弟之外,最大的親人,是我的手足親朋----」
【鷹師在突厥語中則特指軍事組織】
李元亨的話鏗鏘有力,充滿了「真摯」的感情,惹得那包括江太生在內的二十五個親衛齊聲的吶喊:
「誓死效忠少君!!」
李元亨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但是卻沒有完全放在心上,須知就算這二十五人是自己從小長大,背負十幾年使命的親衛,但是人心這玩意是最不能算數的,凡是有人認為這個世界上有絕對的忠臣,那這個人也就離死不遠了。
但是這個「忠」字又不能不要,如此,隻能讓李元亨做這個好人了:
「你們都是我的袍澤兄弟,是我骨肉,有什麼好事自然都要先緊著你們,我已求過我父親,整整求了三次,如此才答應下來---」
周遭那些個親衛看著李元亨疲憊但興奮的表情,所有人都對他口中的好事期待起來,而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所有人為之沸騰。
「從下個月起,咱們鷹師衛就將正式改名為鷹師營了,在冊六百人,也就是說從今以後,你們就都是官了。」
「轟隆」一聲,好似一聲從天而降的炸雷,將所有人都驚得回不過神,要不是有人帶頭效忠,有些人連說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聽著周遭不斷傳來的感謝聲,竭盡全力吶喊的效忠聲,李元亨隻是心中微微轉了轉,麵上卻隻是露出了公式化的歡笑,眼睛卻在不斷打量在場二十六,包含胡武在內的表情。
當看到胡武隻是一味的帶頭吶喊效忠,麵上隻看到了狂熱後,李元亨心裡的猜忌稍稍減少了一些,而對於其他人,則還是和之前一樣的懷疑態度。
李元亨咳嗽了一聲,雙手虛空下壓了幾下,麵前的聲音這才消停了下來,隻是那些熱切的目光不僅沒有隨著聲音而消失,反而越發火熱起來,隻不過對於麵皮還算厚的李元亨來說,這些都隻是這場封官許願戲劇中的一部分而已:
「隻是光有了官,沒有人怎麼行,這六百壯丁,府衙是萬萬拿不出來的,畢竟如今在冊的壯丁早就入了兵籍,隻有在戰時,以及每年秋收後的秋訓才能將大家聚起來,平日裡想要拉出這六百顆人頭,隻怕比求我爹三次還難,如此大家恐怕就要做好久的光桿了----」
此言一出,本來還熱切的目光,轉瞬冷淡了下來,甚至有幾人的目光中還帶著抱怨,抱怨李元亨辦事不牢靠,害的他們白高興一場。
而這一切也被一直在觀察事後反應的李元亨看在眼裡,記在心上,隻待結束後收拾:
「沒有兵咋辦,大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胡武。」
「末將在!!」
胡武抱拳出列,站在了最前頭,昂著頭望著這位在他心中如同戰神的大郎。
「作訓十日,十日後協同府衙親衛一同深入草原,抓野人!!」
胡武眼神興奮的重重點頭,心裡恨不得現在就去,至於所謂的野人,在他看來,有府衙親衛協助,可謂手到擒來,沒有半點問題。
至於是否真的有六百個野人壯丁來充軍,那就不乾他胡武的事情了,再說了,就算抓不到六百人,大郎還能真少了兵額不成??
【野人其實就是阿爾泰之外的遊牧漁獵部落,而他們也並非是真的野人,更多的都是依附靠近清軍邊塞軍堡,每歲納貢這纔能夠安穩過活的小部族罷了,而金山這塊地方本就靠近準格爾與清朝對峙的前線,而為了壓製對手,削減邊境清軍能夠動用的人力,以及物力,因此每隔幾年金山府都會打著「驅逐野人」的大義翻過阿爾泰山,前往清軍眼皮底下,卻往往反應不及時的地方劫掠一番,也正因為如此每隔幾年金山府就會收穫一批新的人口,其中多數都成為了開礦、墾田所用的奴隸。】
當命令下達後,這十日的苦訓便開始了,至於那幾個倒黴蛋,則是以「調離」為理由帶到了府衙,迎接他們的是什麼命運,隻知道沒幾天便又多了幾個人,那幾個人也是從府衙來的,美其名曰補足差額,但有人卻聽說那幾個調走的,後來都餵狼了。
至於他咋知道的,不知道,反正也是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