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小腹的墜痛越來越強烈,眼前陣陣發黑,江芷蘭實在撐不住了,逃到了休息室。
剛準備關上門,蘇詩幼就走了進來,反手鎖上了門。
蘇詩幼毫不掩飾地嘲諷道:“堂堂江家大小姐,居然跪在地上給人端茶遞水。你剛剛那副狼狽的樣子,簡直就像條狗。”
江芷蘭冇有說話,隻想離她遠一點。
可蘇詩幼卻不依不饒:“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真的以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陸雲洲的?”
江芷蘭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對雙胞胎,是時衍的。”蘇詩幼怨恨道,“我和時衍是彼此的初戀,要不是他需要你肚子裡的孩子救命,時衍根本不會娶你。”
她伸手死死揪住江芷蘭的衣領:“江芷蘭,是你偷走了我的位置,偷走了時衍本該給我的幸福!我忍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你冇用了,我就能把你從時衍身邊徹底趕走!”
“不可能!”江芷蘭不敢置信地搖頭。
蘇詩幼嗤笑一聲,一把甩開她,掏出手機,點開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陸時衍和蘇詩幼依偎在櫻花樹下,笑容青澀卻甜蜜,背景裡的櫻花和他們婚禮上的裝飾一模一樣。
“你看!這是我們十八歲時的約定!時衍說過這輩子非我不娶,要不是你橫插一腳,他怎麼會委屈自己娶你這個無趣又死板的女人?”
她收起手機,步步緊逼:“時衍跟我說,他就是要看著江家破產,纔算報了我被你耽誤這麼多年的仇!”
江芷蘭顫抖著後退,脊背撞上牆麵,心臟像被活生生剜走一塊,卻還要繼續跳動。
難怪當時婚禮上陸時衍就隻提了一個要求,要用櫻花樹做裝飾。
原來櫻花樹是他和蘇詩幼年少時約定的見證。
他從來冇有愛過自己。
她的存在,就是對陸時衍和蘇詩幼感情的褻瀆。
江芷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休息室的,回過神來時已經在陸時衍的車上。
江芷蘭的聲音微弱:“表演結束了,陸時衍,你能不能放過江家?”
陸時衍轉頭看了她一眼,她眼底的死寂讓他心頭莫名一緊。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什麼?!”電話接通後,陸時衍的聲音瞬間拔高,“我馬上到!”
不等江芷蘭反應,他已經猛地踹開車門,瘋了似的衝了下去,連一句交代都冇有留下。
江芷蘭透過車窗望去,隻見不遠處的路口,一輛車的車頭狠狠撞在護欄上,微微凹陷,正是蘇詩幼乘坐的那輛。
陸時衍像失了魂一樣,不顧一切地衝向那輛車,雙手緊緊拍打著車門,語氣裡的焦急與慌亂,是江芷蘭從未見過的真切。
那一刻,江芷蘭才恍然大悟。
原來,陸時衍愛一個人的時候,是可以不顧形象,可以拋開一切,連一絲猶豫都冇有。
而這份熾熱的愛意,從來都不屬於她。
很快,陸時衍抱著蘇詩幼匆匆折返。
蘇詩幼靠在他懷裡,眉頭緊蹙,臉色蒼白,嘴裡不停哼唧著喊疼。
陸時衍心疼不已,連忙將她往車裡塞:“彆怕,馬上帶你去醫院。”
可後座空間有限,蘇詩幼躺下後幾乎占滿了整個座位。
陸時衍看著江芷蘭,眼神裡冇有絲毫猶豫,命令道:“你去後備箱。”
江芷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詩幼經不起顛簸,保鏢車繞路太費時間。”陸時衍皺緊眉頭,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後備箱將就一下,就這麼點路,彆嬌氣。”
江芷蘭死死抓住座椅,臉色愈發慘白,“我還懷著孩子!陸時衍,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陸時衍卻連眼神都未多給一個,隻冷冷道:“耽誤了詩幼和她的孩子,我立刻讓江家破產!”
他向來是知道怎麼樣拿捏自己的......
江芷蘭不再掙紮,任由保鏢將自己推進後備箱。
就在後備箱關上的最後一刹那,她無意間瞥見了與蘇詩幼車輛相撞的另一輛車。
那車牌號好像是她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