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滄輪遺痕：真相大白，立誓追凶護正義------------------------------------------。，從貨船底艙到警官學校宿舍，它就放在我枕頭底下。阿柴說我有病，睡覺都抱著個破鐵盒子。我說你不懂，這裡頭裝著我爹的命。，我把鐵盒子裡的東西全倒出來，一樣一樣地看。，信，碎木板。，每一個字都能背出來。可今天晚上，我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右下角，有一塊灰黑色的痕跡。，不是汙跡，是——指紋。。，指紋分三種：弓形紋、箕形紋、鬥形紋。這塊痕跡的紋路，是鬥形紋，一圈一圈的，像水麵的漣漪。——錢叔父是商人，手上的指紋早就被紙磨平了。這是寫信的時候，有人碰過這張紙。？，仔仔細細地看。除了指紋，還有一樣東西——信紙的背麵，有幾個字被壓出來的痕跡。，寫完之後撕掉了，但用力太大，在下麵的紙上留下了痕跡。，側著看，藉著燈光辨認——“李崇文，你最好彆多管閒事。”
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有人威脅過我爹。在他收到錢叔父的信之後，在他決定追查真相之前，有人警告過他——彆多管閒事。
我爹冇聽。
所以他死了。
---
第二天一早，我衝進老顧的辦公室。
“師父，我要查一樁舊案。”
老顧正喝茶，差點嗆著：“什麼舊案？”
“六年前，滄輪號沉冇案。我爹的死，跟這個案子有關。”
我把鐵盒子裡的東西攤在老顧桌上，一樣一樣地給他看。貨單、信、碎木板、指紋、壓痕。
老顧看完，沉默了很久。
“這些證據，能證明什麼？”
“能證明滄輪號不是意外沉冇，是被人動了手腳。能證明我爹查到了真相，被人滅口。”
“能證明凶手是誰？”
“……不能。”
“那有什麼用？”
“我可以查。”
“怎麼查？六年前的案子，證人找不到了，現場早冇了，你拿什麼查？”
“拿證據。指紋可以比對，貨單上的布匹可以溯源，碎木板上的劃痕可以分析。”
老顧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李鈺，你知道你要查的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
“是那些能把一條船弄沉的人。是那些敢殺人滅口的人。是那些六年後還逍遙法外的人。”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但我更怕我爹死得不明不白。”
老顧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
“檔案室，第三排架子，最底層，有個標著‘未結案’的箱子。滄輪號的卷宗在裡麵。六年前的案子，冇人管，也冇人敢管。”
我接過鑰匙。
“師父，你不攔我？”
“攔得住嗎？”
“攔不住。”
“那就不攔了。”老顧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但你記住，查案可以，彆把自己搭進去。你爹的仇要報，可你得活著才能報仇。”
“我知道。”
“還有，”他頓了頓，“彆信任何人。這個案子裡，誰都有可能是凶手。”
---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去了檔案室。
老孫是檔案室的管理員，六十多歲，耳朵背，眼睛花，走路都費勁。看見我來了，笑嗬嗬地打招呼：“小娃娃，來找什麼？”
“滄輪號的卷宗。”
老孫的笑臉僵了一下，然後很快恢複正常。
“滄輪號？六年前的案子，早就冇人看了。”
“我想看。”
“行，你等著。”
他慢吞吞地走到第三排架子前，彎下腰，在最底層翻出一個落滿灰的紙箱，遞給我。
“就是這個。”
我開啟箱子，裡麵隻有薄薄幾頁紙。調查報告、死亡名單、現場照片。
調查報告寫得很簡單：滄輪號夜航途中撞上礁石，沉冇，船上三百餘人遇難。無異常，無嫌疑人，建議結案。
死亡名單上有錢叔父的名字，有他的家人，還有三百多個我不認識的人。
現場照片隻有三張，拍的是碼頭上打撈上來的碎片，模糊不清，什麼都看不出來。
就這麼完了？
三百多條人命，我爹的命，就這幾頁紙？
我把卷宗翻到最後，發現最後一頁被人撕掉了。邊緣參差不齊，是撕的，不是剪的。
“老孫，這一頁呢？”
老孫湊過來看了一眼：“哦，那個啊，早就冇了。我來之前就冇了的。”
“誰來過？”
“來的人多了，記不清了。”
我盯著他。他的眼神在躲閃。
“老孫，你認識李崇文嗎？”
老孫的手抖了一下。
“不認識。”
“他是我爹。”
老孫的臉色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小娃娃，有些事，查不得。”
“為什麼？”
“因為你查了，也改變不了什麼。那些人不在了，你爹也不在了。你活著，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可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這世上不明不白的事多了。”
老孫把卷宗收回去，放回箱子裡，蓋上蓋子。
“回去吧，小娃娃。忘了這些事。”
我冇回去。
我在檔案室坐了一夜，把卷宗上的每一個字都記在腦子裡。
三百多條人命，一張貨單，一封信，一塊碎木板，一個指紋。
這些就是全部的證據。
不夠，遠遠不夠。
但我會找到更多。
不管用多少年，不管查到哪裡，不管對手是誰——我會找到真相。
天快亮的時候，我走出檔案室，站在院子裡，看著東邊的天空。
阿柴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站在我旁邊，遞給我一個燒餅。
“少爺，查到了嗎？”
“還冇。”
“那怎麼辦？”
“去美國。”
“真去啊？”
“真去。”
“那我呢？”
“你跟我一起去。”
阿柴咧嘴笑了：“行。少爺去哪兒，我去哪兒。不過少爺，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去了美國，彆叫我蠢貨了。”
“……蠢貨。”
“哎！”
我咬了一口燒餅，鹹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掉進去了。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蹲在碼頭撿木板的傻小子了。
我是李鈺，李崇文的兒子。
我要用一輩子，查清真相。
這是我對爹的承諾，也是我對自己的誓言。
---
六年前的案子，三百多條人命，隻剩薄薄幾頁紙。有些人死了，連一張紙都留不下。
老孫說，這世上不明不白的事多了。我說，那也不能因為多，就讓它不明不白下去。
真相不會自己跑出來，你得去找。找不到就繼續找，一輩子找不到，就用一輩子。
有些人活著，是為了忘記。有些人活著，是為了記住。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蹲在碼頭撿木板的傻小子了。我是李鈺，李崇文的兒子。
我要用一輩子，查清真相。
---
阿柴趴在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忽然指著海麵喊：“少爺！你看！那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