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光依舊明亮,柔和的銀輝籠罩著整個院子。崇嶽雖然能夠在黑夜中看書寫字,可是他並不習慣這麼做,把屋裏的燭台擺放在石桌上,隨手點亮蠟燭,繼續伏在石桌上塗塗畫畫,還如白天那樣偶爾抬頭看著夜空,隻不過此時看的卻是皎潔的月亮與那滿天的星辰。
終於崇嶽在紙上繪製出一枚陣紋,將這個陣紋拆分之後就是“天地日月”四個字。
崇嶽取過一隻杯子,將這張新畫出的符籙用法力點燃投入杯中,轉眼間這張符籙便在杯中燃盡,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崇嶽見狀就知道這張符籙已經起效,於是,手指朝著水井輕輕一揮,一股清水自井中升起,一下就投入杯子裏。
那清水落入杯中,轉眼便消失不見,崇嶽又勾手摘下一片樹葉放入杯中,同樣是消失不見。
崇嶽見這陣法起效,非常開心,就將杯子端起,試著將存到法陣中的水和葉子倒出來,可不管怎麼倒,都沒有任何東西從杯子裏出來。
崇嶽皺了皺眉頭,用神念看向杯子中。神念透過法陣,看到了裏麵的清水和樹葉,可是卻不能控製法陣,將它們弄出來。
‘看來這個陣紋不太對,需要改進一下!’崇嶽抿著嘴,將杯子放在石桌上,繼續暗自琢磨著。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杯中的法陣失效了,那清水和樹葉一下便從杯子中湧出,若非崇嶽眼疾手快,這桌上的紙都會被弄濕。
創造陣紋本來就是非常困難的事情,而崇嶽能在大半天的時間摸索出方向,這悟性已經驚為天人了,就算在修行界也是少之又少的。
崇嶽依舊坐在石凳上思索著,蠟燭換了一根又一根,昏黃的燭光配合著銀輝的月光照亮了崇嶽麵前的石桌,也照亮了紙上一個又一個的圖案。
圖案畫了一個又一個,但都是以“天地日月”這四個字為基礎創作的。
崇嶽再次看向天際璀璨的繁星,心裏默默琢磨著:‘這個陣紋就是要將葫蘆內部製成一個獨立的空間,這天地日月就是描述內部空間,令它獨立存在,如今確實已經形成了獨立空間,就是無法從中取出,那需要怎麼樣呢?’
天空的明月對映在崇嶽的雙眸之中,崇嶽將月亮看成了那隻葫蘆,幻想著自己此時正站在葫蘆裏麵,腳下踩著厚實的大地,抬頭看著泛白的天空,天地之間填充著濃濃的霧氣,天空之下,一邊掛著火紅的太陽,而在另一邊則掛著銀白的月亮。這一切就像是一副畫,雖然好看,但是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崇嶽在自己的幻想中思索著,而在此時,一團灰濛濛的霧氣卻悄悄的在崇嶽身旁升騰起來,緩緩的包裹住崇嶽,漸漸的包裹住塗山長嬴,連同青蛇劍、白皮葫蘆、李子樹等等的一切都包裹住了,最終這灰濛濛的霧氣將整個小院都包裹了起來。
塗山長嬴在崇嶽身邊默默的修鍊著,未曾注意到身邊的變化。起初並未有任何發現,但是漸漸的,塗山長嬴察覺到身邊的靈氣逐漸變得充裕起來,就像是泡進了溫暖的泉水之中,又像是沐浴在春日柔和的陽光裡,全身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在大口的吸收著濃鬱的靈氣。
塗山長嬴貪婪的吸收著靈氣,不肯錯過每一次內息周天的運轉,生怕稍一停留,那濃鬱的靈氣就逃掉了。
可漸漸的,塗山長嬴就察覺到不對了,這靈氣越來越濃鬱,到最後已經完全吸收不動了,塗山長嬴睜開眼,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塗山長嬴疑惑的看著周圍,眼前的小院還是那個小院,房子、石桌、石凳、水井,一樣都不少,先生也坐在自己身旁的石凳上抬頭仰望的天空,隻不過石桌上卻沒有了筆墨紙硯,而是先生的那把青蛇劍以及那隻白皮葫蘆,濛濛的霧氣在青蛇劍表麵形成了一個漩渦,一個勁的鑽進青蛇劍內部,好像是青蛇劍在修鍊一樣吸收著霧氣,而那隻葫蘆卻是用葫蘆嘴吸收著霧氣。在不遠處的李子樹也跟青蛇劍和白皮葫蘆一樣,在努力的吸收這濃濃的霧氣。它們如此瘋狂的吸收著,可是周圍的霧氣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濃厚了。
疑惑的塗山長嬴再次觀察四周,卻發現時間不對了,雖然周圍被濃厚的霧氣所籠罩,可還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此時天空已經泛白,塗山長嬴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從白天修鍊到夜晚,可還沒有到天亮。
沒搞清楚狀況的塗山長嬴再次看向崇嶽,發現先生正望著天空發愣,自己就順著先生的目光看向天空,令塗山長嬴吃驚的是,此時天空中不僅有太陽,還有月亮,它們分別位於天空的兩側,將整片天空一分為二,遙遙相望。
塗山長嬴心中一震,趕忙掏出那枚破幻珠,她是怕自己修鍊出了岔子,陷入到自己的幻象之中,打算利用破幻珠的能力破除幻象,可此時的破幻珠依舊發出藍瑩瑩的光芒,除此之外,卻沒有一點動靜。
忽然,旁邊發愣的崇嶽哦了一聲,低聲說到:“原來如此,我想到了!”
隨著崇嶽的聲音,周圍的霧氣轉眼間便消散的乾乾淨淨,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天空中的日月也隨之消失,轉而出現便是明亮的月亮以及爛燦的繁星。周圍也在這一瞬間黑了下來,石桌上也出現了筆墨紙硯,彷彿這一切從來都沒消失過一般,而剛才的那些景象就像是覆蓋在上麵似的。
塗山長嬴雖然滿心疑惑,但是卻沒有出聲,因為此時的崇嶽正在紙上寫下一個新的陣紋,而後將這張製成的符籙用雙指夾住,以靈力點燃拋入杯中。等做完這一切,就見崇嶽再次將清水注入杯中,而後再次端起杯子,緩緩的將杯中之水倒出。不同的是,這次的水源源不斷的從杯中緩緩倒出,早已超出了杯子本身的容量。
崇嶽開懷的笑了聲:“終於成了!”
塗山長嬴盯著那枚陣紋看了又看,開口問到:“先生,這次的陣紋我有點看不懂了,能給我講講麼?”
崇嶽拿起筆,將創出的陣紋在紙上畫了一遍,同時說著:“剛在我幻象著自己進入葫蘆內部,雖然腳下有地,頭頂有天,又有日月,可是這些都是分別獨立的,沒有形成一個整體,既然不為一個整體,那便不算是獨立的空間,若是將它們揉在一起,不就成為一體了麼!所以你看,將這陣紋拆分開就是這樣的!”
崇嶽說著,便將那枚剛畫好的陣紋圈出一個個圓圈:“天~地~日~月~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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