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崇嶽的問題,玄震子明顯愣了一下,他沒料到,一個修為高深的劍仙竟然不認識或者說沒聽說過陵遊。
看到玄震子微怔的目光,在那一刻,崇嶽覺得自己的臉皮竟有些發燙,從玄震子的表情,崇嶽瞬間就已明白,這個陵遊一定是修行界鼎鼎有名的人物。
隻是轉眼間,崇嶽便已釋然,他微紅的麵頰也恢復如初,畢竟他魂穿此界不足兩載,修行也不過是短短兩年,若是他把這個事告訴麵前的玄震子,指不定這位正派的老牌修士會當場給他拆解了,要仔細看看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下一刻,玄震子便回過神來,雙眸細細地盯著崇嶽,心道:‘修行就是修心,隻有心無旁騖,纔能有所修為,看看我這老弟,隱居深山荒野,一心隻為修行,兩耳不聞閑事,若不如此,怎能修為竟不弱於我!看來我有些放縱自己了,等我做完之後的事,便回山門靜心修行,也讓門中的那些小傢夥都安下心,別整日嘻嘻哈哈的了!’
崇嶽不知玄震子心中所想,隻是從他眼神中看出了敬佩之意,這下就讓崇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甚至都有些覺得玄震子眼中的敬佩暗含嘲弄之意,像是在說,連陵遊這位修行界的大佬都沒聽過,怎麼敢隨意行走。
就當崇嶽心中越來越篤定自己所想之時,便聽到玄震子悠悠地說道:“別看我修行了近五百年,差點都忘了修行修心的道理,若今日沒遇見老弟,怕是我就止步於此了!”
這話讓崇嶽聽得無比詫異,隻在瞬息間,崇嶽便明白,玄震子會錯了意,把自己想岔了,隻是他也不敢說出實情,畢竟魂穿此界這事太過荒誕,在他看來,甚至比修仙長生都要荒誕得多,並且其中也存著諸多他都想不明白的詭異之處,比如為何是他能魂穿,為何魂穿之時腦海中會鑽入那篇神奇的修真百字訣,以及他隱隱感覺身邊出現的諸多神獸凶獸可能也與自己有關,乃是那未來可能會出現的能毀天滅地的魔尊......
心念一閃而逝,崇嶽的眼神沒有出現絲毫波瀾,就像古井中的深潭般平靜,他在極力掩飾著自己的來歷,尤其麵對另一位修為高深的修士,不論對方是敵還是友。
玄震子看到崇嶽的平靜,就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於是便將這些想法統統埋進心底,道:“說起陵遊,有個魔頭就跨不過去,要不你猜猜這個魔頭是誰?”
崇嶽對於玄震子賣關子,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畢竟在上一世,年老的他也喜歡對著年輕人賣關子,用來彰顯自己的廣博與深邃。
崇嶽稍微想了下,便說道:“難道是魔主檜?”
玄震子點了點頭,道:“真是此獠!”
崇嶽當然能猜得出來,畢竟他見過的魔就兩個,一個是他還未下山之時,在陽汙山上見到的女魔頭綉娘,若說此魔能與聲名大噪的陵遊有所瓜葛,崇嶽是怎麼都不會相信的,而另一個就是魔主檜,此獠纔是真正的魔頭,當與陵遊有所關聯。
接著,玄震子嘆息一聲,說道:“此事在一百五十多年前,魔主檜攜眾邪魔攻打北洲的劍宗萬仞山,當時的山主威靈劍仙率眾迎擊,由於事發突然,我等修士等到聽聞此事時,已經來不及馳援了。”
聽到此言,崇嶽瞬間想起之前趙玉振,也就是玉梨兒的父親臨死之際在亙江畔說起的故事,隻是他並未從趙玉振口中聽到魔主檜親臨戰場,旋即,他開口詢問道:“難道魔主檜也去了?”
玄震子意外地看向崇嶽,崇嶽見狀趕忙說道:“之前零零散散地聽說了一些,具體的還是不甚瞭解。”
玄震子心中釋然,隨即點點頭,道:“像魔主檜那樣的陰邪之輩,怎麼能不親自到場監督戰況,可他又怎麼會在戰場輕易露麵,要不然就憑魔族門主怎能讓威靈劍仙隕落?!”
崇嶽稍稍一想,覺得此言不錯,確實符合魔主檜的性子,不然他也就不是魔主檜了。
玄震子哀嘆一聲,道:“好在那一役擊退了魔族,算是沒讓魔族染指北洲。之後,威靈劍仙的大徒弟陵遊便出任萬仞山的新任山主,而他也成為了天下當之無愧的第一劍仙。”
說著,玄震子挑著眉毛掃了崇嶽一眼,而後笑道:“這下你就知道陵遊是誰了吧,隻不過,我覺得他那第一劍仙怕是有些坐不穩嘍。”
崇嶽聽出玄震子的弦外之音,便搖搖頭,道:“我可無意什麼第一,再說,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不會被老哥你一捧,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玄震子淡淡一笑,若有深意地說道:“天下好事者可有不少!”
崇嶽一愣,詫異地看向玄震子,他聽出了玄震子話中的意思,隻是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籍籍無名之輩,僅僅出現在這方天地不過兩年時間,才剛出一個聲名不顯的小縣不過兩個月,如何能讓他人知曉自己。
可崇嶽並未想到,雖然他斬殺魔主檜之時,身邊隻有自己的弟子和湖安府的城隍及吳桐縣的土地公,但這個訊息實在太過震撼,雖然城隍崔濟和土地張佑德都儘力隱瞞,可是他的名號依然在陰司中慢慢傳開,而與陰司有所聯絡的修行者也或多或少地知道了這位劍仙的名號——青蛇星君,隻是他到底姓甚名誰,卻鮮有人知。
都說樹大招風,修行界在天地之間,當然也不例外,有不少修士覺得隻要能勝過青蛇星君,便可揚名立萬,畢竟魔主檜的名字隻會出現在那群頂級修士的口中,餘下的修士隻是覺得魔主檜就是個稍微強點的魔頭罷了,不然這個魔頭怎麼會聲名不顯,而青蛇星君也是機緣巧合才撞見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魔頭,才闖出的名聲,要不然怎麼以前就沒聽過青蛇星君呢。
崇嶽輕笑一聲,道:“他們好他們的事,我過我的日子,互不乾涉,豈不爽利!”說著,他扭頭看了下院角趴臥的獓因,道:“若真的能找到我,估計還要過它那一關。”
趴臥的獓因因為無聊,早就沉沉地睡去了,可猛然間心悸襲來,獓因嚇得睜開血紅的雙眼掃視四周,可是什麼危險都沒發現,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崇嶽和玄震子也都盤膝坐著,也不可能有危險發生,旋即它狐疑地眯起雙眼,而後又睡了過去。
玄震子看到這一幕,不禁撇撇嘴,道:“就這頭凶獸,收拾它怕是我也要費些力氣,有它把門,你啊,可清閑了。”
崇嶽不想再說與自己有關的事情,便問道:“聽說那場大戰,雙方損傷不小,不知如今萬仞山是否恢復元氣?”
玄震子聞言,默默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惋惜之色,道:“雖說山門中又湧現了些有才能的弟子,可是......哎!”
不用想崇嶽也知道,這肯定是又出了什麼變故,旋即問道:“又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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