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獓因的問話,崇嶽不由得站定腳步,獓因見崇嶽停下,也嚇得站住了腳,它覺得一定是自己說錯了話,才讓崇嶽不悅的。
正當獓因彷徨之時,便聽到崇嶽輕嘆道:“苟向善,雖過無怨,苟不向善,雖忠來患,故怨人不如自怨,求諸人不如求諸己得也。”
說罷,崇嶽側目看著獓因,眼中滿是讚許之色,道:“沒想到,你竟比我看得通透,是我狹隘了!”
聽到崇嶽的讚揚,獓因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隻得憋出一句話:“還是先生平時教導......”
隻是獓因還未說完,崇嶽便又朝著前方走去,而獓因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些太刻意了,便不再說話,緊緊地跟著崇嶽。
崇嶽雖然來到這片天地,但是卻還保留著上一世的習慣,那就是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先去嘗嘗當地特有的美食,而如今的崇嶽,不僅要品嘗美食,還要品嘗美酒,順便還要將這些酒灌入他的酒葫蘆中,釀造獨特的百萃醇。
要說有美酒的地方,那肯定是在每個城池的大酒樓中,當然不排除一些獨特的小酒坊會有絕世佳釀,可是對於初來雲溪縣的崇嶽來說,找酒樓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對於這種小縣,最出名的酒樓不是在城外風景秀麗處,就是在城心熱鬧之所,就像吳桐縣,最出名的桃源樓便是矗立在城外亙江邊,而崇嶽在進雲溪縣的時候,便發現城外不像有大酒樓的樣子,於是他便帶著獓因朝城心而去。
雲溪縣同樣是一橫一縱兩條大街,而這個交叉點,便坐落著一座不算大的酒樓,一麵一尺長的青布旗子掛在簷下隨風舞動,上麵還綉著一個大大的“酒”字,崇嶽舉目看去,酒樓古樸的牌匾上寫著“雲溪樓”三個朱紅大字,字跡工整,漆色沉穩。
崇嶽抬手摸著鼻尖,笑道:“雲溪縣,雲溪樓,看來此地就這一處酒樓了,看來這雲溪縣的縣令,怕是個無能之人。”
或許是崇嶽說話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亦或是他身後的獓因太過引人注目,雲溪樓內的夥計一路小跑來到崇嶽的身旁,而後低聲說道:“客官莫言如此言語,省得招惹麻煩!”
接著,這個夥計還十分警惕地四下檢視一番,而後見周圍過往百姓稀少,便長舒一口氣,繼續道:“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人,既然來了咱雲溪縣,這雲溪樓就是一定要來的地方,客官裏麵請,您這白牛,小的替您牽到後院安置。”
崇嶽聽到就連夥計也一眼認出他是外鄉人,不禁又想到了那個名叫紅酥的風塵女子。
而那夥計說著便打算在獓因脖子上找到韁繩,可是下一刻,夥計就愣住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找到那條韁繩,隨即夥計露出一臉好奇的神色,對著崇嶽陪笑道:“對不住啊,客官,要不還請您將這白牛帶到後院吧,小的先進去給您上盤冷盤算是賠罪了。”
崇嶽看到夥計這般模樣,覺得十分有趣,便點點頭,道:“也好!”說罷,便領著獓因朝夥計手指的方向走去,而那夥計也回身準備跨入雲溪樓的門檻。
就在此刻,氣機突變,崇嶽隻覺得周身的氣流在一瞬間凝固住,就像流動的河水突然被冰封了一樣,又像是時間暫停了一般。
可這一切卻沒有阻止崇嶽的行動,他抬眼四顧,發現在這一刻,不遠處的雲溪樓夥計正抬著腳定在那裏,獓因也隻有那雙血紅的牛眼能夠轉動,就連街道上的所有人、所有物都停了下來。
而在五丈開外,崇嶽卻看到一位白髮山羊須的清瘦老者,他身穿一件有些泛白的青灰布衫,在寒冷的冬季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腰間繫著一隻大大的口袋,隻是口袋口卻勒得緊緊的。
崇嶽一眼看去,隻覺得這位老者年歲已經很大了,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尋常老者的深刻褶皺,雖然臉色有些淡淡的古銅色,但是卻能看得出他的氣色極佳,尤其是那雙不大的眼眸閃爍著陣陣金芒。
那老者看到崇嶽抬眼四顧,瞬間就愣住了,隨後用極具威嚴的語氣喝道:“沒看出來,你竟是修士,難道你不知凶獸不可進城的規矩?”
崇嶽眉梢挑了挑,還未作答,遊弋在他身側的青蛇劍便爆發出一陣凜冽的劍意,霎時間,被凝固的氣流便被青蛇劍切得粉碎。
老者眉頭忽皺,眸中的金芒落在崇嶽身旁,一下子,隱藏起來的青蛇劍便被那道金芒給照出身形。
老者發覺被他凝固的空間馬上就會被那柄怪異的劍給破除,便冷哼一聲,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劍仙,還有一柄有了靈的仙劍!堂堂劍仙竟然不知凶邪之物不能進入凡塵俗世,也不知陵遊那小子怎麼當的山主,都不會管束門下弟子,既然你不管,那就讓老朽來管一管。”
隨即,老者喊道:“撼山!”接著他揚起右手,將手掌舉過頭頂,隻見他掌心向下五指張開,而後猛地向下一按,同時五指併攏卻不彎曲,並且他手背的青筋暴起,像是使出了莫大的力氣一般。
就在老者五指併攏之際,崇嶽猛地察覺原本即將粉碎的氣流在這一刻又重新凝固住了,並且比剛剛更加堅硬,感覺自己就如被困在鐵桶中一樣,而且還有越收越緊的架勢。
崇嶽心下惱怒,覺得這個老頭甚是不講理,哪有上來什麼都不說直接出手的道理,就算獓因本身是凶獸,那也要講清楚纔好,可是他雖然惱怒,但卻生不出一絲恨意,畢竟這位老者為的是這一城百姓,若換做自己,也許會做同樣的事情,隻是他確信自己會在動手前,會說明一切。
崇嶽掃了一眼飛在身旁的青蛇劍,而後又看了眼四周零零散散的百姓,以及那一幢幢商鋪民居,心道:‘還是別用青蛇了吧,若是萬一收招不及,傷到百姓就不好了!’
打定了主意,崇嶽便運轉神念,打算用敕令術解開這一場沒必要的誤會。
與此同時,老者看到那名年輕的劍仙在自己絕招之下竟然還能行動自如,不禁為之一愣,而下一刻,他發現那人沒有握住身邊的仙劍,還察覺到對方體內又生出了一股玄妙的氣息,隻是這種氣息讓他心中一驚,當即皺起眉頭,盯著崇嶽,想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些什麼。
就在這一刻,崇嶽口含敕音,喊道:“散!”
崇嶽的聲音不大,聽起來甚至還有些空靈,但是傳入老者耳中,便如洪鐘大呂一般,直震得他倒退兩步,而他右手併攏的手指也不由地鬆開了。
敕令術破了老者的撼山術,使得崇嶽周圍的氣流恢復了正常,讓青蛇劍重新隱去身形,也令行人恢復如初,雲溪樓的夥計抬腿邁過了門檻,隻是在這一瞬間,他覺得彷彿剛剛發生了些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旋即他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同時向著街麵掃了一眼,而後他猛然發現,在不遠處站著一位滿臉驚愕的老人,隻是他卻想不起這個老人是何時出現在那裏的,就像忽然出現的一樣。
老者掃了一眼周遭百姓,便壓下一口氣,快步走近崇嶽,低聲問道:“你到底是誰?怎會我符字門的絕技敕令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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