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血靈的告知,黃良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從踏入寒骨坳,與骨魈對戰開始,他就覺得自己的香火之力越用越不順手,他還以為是自己殘存的香火過少的緣故,沒成想是由於這個原因。
與此同時,黃良的內心也感到無比欣慰,原因不隻是今後不再需要香火就能強大自身,更是因為得到了九劫吞血刀刀靈的認可。
其實黃良從見到血靈的那一刻,他就明白,這個血靈應該是迫於上仙的壓力,才認下他,並不是由於自己喚醒了他,可此刻,血靈願意告知自己這些,便說明血靈算是真正的認可他了。
下一刻,黃良深吸一口氣,收斂由於久戰而略顯浮躁的心,他引動在體內不斷流轉的陰煞之氣,將匯聚在掌中的陰煞氣息籠罩住刀柄,而九劫吞血刀便如同乾枯許久的大地一般,轉瞬間便將這些陰煞之氣統統吸入刀內,而本來就泛著血色光芒的刀身一下子就變得亮了幾分,像是得到了生機一般。
陰煞之氣對於黃良並不陌生,隻是以前的他使用的都是香火之力來對敵,從未運轉過陰煞之氣,因此剛開始,他還不太熟悉,可是骨魈卻根本不給他留下充裕的時間。
此刻的骨魈已經再次揮舞著雙臂,奔到黃良麵前,舉起它那泛著綠芒的森森臂骨朝著黃良拍了過去。
黃良看到骨魈襲來,不容細想,再次舉刀格擋。
金鐵之聲再次響徹山坳,隻是這一次,卻出現了不一樣的變化,那就是九劫吞血刀變得鋒利了一些。
骨魈那堅不可摧的臂骨之上,竟被生生地劃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刀痕,更為詭異的是,刀痕所過之處,那籠罩骨魈周身的幽縷鬼芒竟然盡數消散,隻留下一道毫無光澤的森白骨色,與枯骨無異。
黃良見狀,心中頓生喜意,雖然這一刀隻在骨魈的臂骨上劃出一道印記,但卻也建功,隨即便更加努力地運轉起體內的陰煞之氣。
而骨魈也沒料到,這位昔日的敵手竟能用這柄利刃破開附著在自己體表的幽幽鬼氣,若是骨魈神智清醒的話,此刻定然會轉身而逃,即便不能逃出這個山坳,也不會再直麵這柄利刃。
可是,骨魈隻有仇怨,隻有怒火,根本不懂得逃避,此刻的它變得更加瘋狂,它仰頭狂嘯一聲,周身黑霧翻湧,就連遍佈體表的鬼氣也明亮了幾分,可是它臂骨上的那道刀痕卻仍沒有被鬼氣所覆蓋。
血靈看著骨魈暴躁的模樣,手中逗弄著一縷幽綠的鬼氣,低語道:“這玩意就是你的血麼?”接著他的鼻翼輕哼一聲,繼續說道:“管它是不是你的血,反正能讓我吞了的,就都是血!”
旋即,血靈又對著黃良喊道:“對,就這樣,再往刀裡多灌注點陰煞之氣,砍死這傢夥!”
黃良低喝一聲,掌中的黑色陰煞氣息不住地湧進九劫吞血刀內,而九劫吞血刀則變得更加紅亮。
將軍廟旁的泮音還在給蝟妖解說著山坳中的戰鬥,隻是這種你打我一拳我劈你一刀的解說方式,聽得蝟妖有些發困。
“呀!山坳中有一輪殘月,跟天上的那個顏色一樣!”
蝟妖聞言一怔,它抬頭看了看掛在半空的那輪渾圓的血月,而後疑惑地看著泮音,希望它能說得更清楚一些,畢竟它怎麼都想不出來,為何山坳中會出現血月。
“不是不是,那是將軍的刀子,他的刀子變得血紅血紅的,很亮的。”
獓因聽到泮音這話,不禁嘆了口氣,道:“可算得到刀靈認可了。”
就連一旁的崇嶽,也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意。
血紅的九劫吞血刀在骨魈的白骨上不住地劃過,不僅帶走了一縷縷幽綠的鬼氣,更是在骨魈的白骨上留下一道道刀痕,而且這些刀痕一道比一道深,而骨魈的綠芒也漸漸的變得黯淡了,就連它的嘯聲也漸漸變得無力了,若是再仔細地觀察,便會發現,被九劫吞血刀砍過的白骨就如同豆腐渣一般,充滿了諸多細小的孔洞。
黃良越打越興奮,他已經適應了運轉陰煞之氣,此刻的他更像是在發泄自己的恨意,三千年的鎮守、背後黑手的設計、袍澤盡歿的悲憤、真靈將散的不甘,此刻統統順著陰煞之氣,灌入九劫吞血刀中。
刀身的血紅光芒映照著黃良冷峻的麵容,他那雙細長的眼眸再也不見一絲飄搖,此刻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名沙場守將,也不再是鎮守寒骨坳的幽魂,而是一名真真正正的修士。
刀痕已經遍佈骨魈的身軀,幽綠的鬼氣也已淡如螢火,似乎一陣風便可將它吹滅,可即便如此,它的凶性依然,依舊不顧殘破的身軀朝著黃良襲來。
這一刻,黃良看到了骨魈眼中的不甘,隻是他不懂骨魈有何不甘,他大喝一聲:“若有不甘,便去找背後的黑手!”
言罷,黃良揮動九劫吞血刀照著骨魈的頭骨猛劈而下。
這一次,沒有出現震天的金鐵之聲,血紅的九劫吞血刀在山坳中劃出一道血芒,而骨魈龐大的身軀卻驟然定在原地,接著,它便如崩碎的山嶽一般轟然倒地,而那熒熒綠芒也被九劫吞血刀吞噬而去。
黃良握著九劫吞血刀看著碎成渣的骨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而後便開懷地笑了起來。
可就在他笑得歡快之時,耳邊卻傳來了血靈的聲音:“別傻笑了,山坳中都是陰煞之氣,這種地方可不好找,快點吸吧!”
黃良瞬間醒悟,趕忙盤坐在地,開始奮力吸取這遍佈山坳的陰煞之氣,血靈自然不會放過這白得的陰煞氣息,他控製著九劫吞血刀也開始大力地吸取著周遭的陰煞之氣。
封印之下,一聲憤恨的怒吼響徹整片空間:“誰!是誰毀了我的骨魔!三千年!整整三千年!今日,它便能化魔!”
一道陰鷙的聲音響了起來:“戎宣王,你也出手了?你的真靈不是一直被鎮壓在此麼?”
戎宣王聽到這個聲音,瞬間便壓下了所有怒氣,道:“魔尊,這皆是本王座下茲白的功勞,它在外麵為本王尋找合適的身軀,這骨魔便是要融入身軀的骨架,可如今,它竟被宵小之輩給毀了!”
魔尊聽到戎宣王的話,下意識的睜開一隻眼睛,霎時間,整片空間都被他琥珀色的眸子所照亮,他看了一眼戎宣王,隨即便閉上了眸子,這片空間又恢復到剛剛的幽暗。
魔尊嗤笑一聲,道:“難道骨魔也是無頭馬的模樣?”
戎宣王聞言一滯,旋即訕笑道:“本王隻需以真靈附著其上便可,待天下都歸於魔尊之手,本王再恢複本體。”
魔尊聞言笑了一下,便不再吭聲,可在此刻,又一道男女莫辨的沙啞聲音響了起來:“你該慶幸,你的真靈不在外界,否則就會變得與吾一樣。”
戎宣王斜睨了角落裏的那個身影,冷笑一聲,道:“檜,與你一樣?哼!當真可笑!時至今日,你還不知你在外界的真靈為何會消散,你就算想報仇也知道該找誰!”
魔主檜譏笑一聲,道:“骨魔被滅,你也不知出自誰之手!吾在外麵留著魔族,待魔尊破除封印,吾亦會重塑真靈!”
下一刻,魔尊冷哼一聲,旋即,封印之地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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