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皆語,一力降十會,體弱纖細的武者在麵對力大如牛的莽漢之時,即便自身功夫再高,也很難發揮出自身的實力,再舉個極端些的例子,凡間武將赤手空拳麵對虎豹,總是會膽寒幾分,即便他們武藝精湛,也難以力敵猛獸。
這在修行界也是成立的,隻要雙方修為差距不大,一方即便術法再精深,也難以破開對方堅硬的軀體,此刻的黃良便是那個身懷十會,卻被迫隻憑一力硬拚的人。
黃良生前本就是沙場武將,騰挪躲閃的功夫不弱,可是在麵對骨魈如莽夫般的狂攻,他的一身技巧全然無用,隻得挺刀對砍,打算憑藉九劫吞血刀的銳利,將骨魈生生劈碎。
將軍廟外,崇嶽一直注視著山坳內的戰鬥,獓因、泮音同樣注視著,而一旁的蝟妖雖然很想看看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它卻看不透山坳中的磅礴陰煞之氣,就連那戰鬥聲音都被崇嶽修補好的屏障給隔絕在山坳之內。
蝟妖時而擔憂時而坦然,坦然不僅是因為黃良有了神兵利器傍身,斬殺骨魈為自己同伴報仇自是輕而易舉,更是因為在它身旁還坐著一位深不可測的上仙,而讓它擔憂的,便是它看不到也聽不到山坳中的戰鬥,並且骨魈確實實力非凡,而且黃良已經進去了許久,他卻依然沒有從那山坳中出來。
蝟妖不住地在地上打著轉,急得時不時地用前爪撓一下身前的地麵,沒多久,它的麵前便被它抓得坑窪不平了。
立在獓因頭頂的泮音自然體會不到蝟妖的焦急,瞧了瞧團團轉的蝟妖,問道:“喂,你轉什麼啊,頭不暈麼?”
蝟妖本不願搭理這個它認為有些傻的夜鴞,可是此刻的它卻不敢不理泮音,畢竟這隻傻鳥可是那位上仙的靈寵,是萬萬不可得罪的,於是,它訕訕一笑,道:“我不是著急麼,不知道裏麵現在戰況如何。”
泮音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問道:“那你怎麼不看呢,別老轉圈,抬眼看看不就能知道了麼?”
蝟妖聞言一愣,但它卻腹誹道:‘傻鳥!真是傻鳥!我要是能看破那濃厚的陰煞,還能這麼著急?’
接著,蝟妖又在心中不停地告誡自己:‘忍住,不能發火!這個傻鳥就是太笨太傻,沒有壞心眼!要不是它有個上仙為它撐腰,我早就衝上去揍它了!嗯?不對,它是夜鴞,我是刺蝟,它天生捉我,不行,就算沒有上仙為它撐腰,我也打不過它!所以,更要忍住了!’
就在蝟妖心中思忖之時,獓因卻冷不丁地嘆息一聲,道:“泮音啊,你少說兩句吧,你是天生的火眼金睛,能看破迷霧,所以才能看到山坳的情形,其實你與這蝟妖的實力不相上下,都是個小妖而已。”
泮音聞言並未不悅,反而露出一抹瞭然的神色,道:“原來如此啊,看來是我想差了。”旋即,它便看著蝟妖說道:“喂,那我就給你說說裏麵的情況吧,省得你再撓地了。”
蝟妖聞言,身子果然不再轉動,而是麵向泮音直起身子,它抬起前爪,後爪支地,如人一樣蹲在那裏,心中也不再腹誹,而是支棱著耳朵,要將泮音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中。
泮音看到蝟妖如此認真,便清了清嗓子,說道:“骨魈舉起綠油油的拳頭砸了過去。”
蝟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它直勾勾地看著泮音,想要知道骨魈的拳頭到底傷沒傷到黃良。
隨後,泮音繼續說道:“將軍一刀砍中骨魈的胳膊,那一拳沒打著。”
蝟妖放下心來,同時認為黃良的這一刀肯定能將骨魈的臂膀給削下來。
“哎!又沒砍動,你說這骨魈的骨頭有什麼不一樣的,怎麼這麼硬,連九劫吞血刀都砍不動!”
聽到泮音的話,蝟妖心中驚疑道:‘骨魈也太厲害了吧,都能憑藉自己硬扛這柄神刀?’
接著,泮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將軍是不是太弱了些,都將軍了,還是個幽魂,就算不會什麼法術,也總會些武藝吧,就這樣砍,看著跟街頭打架的潑皮也差不多啊。我記得九劫吞血刀不應該這麼鈍吧。”
蝟妖聞言也疑道:“是啊,那不是柄上仙賜給將軍的神刀麼?怎麼會砍不動骨魈呢?難道骨魈太強大了,連......”
霎時間,蝟妖抬起前爪捂住了自己的嘴,生生地將“上仙都打不過”這幾個字給按進了嘴裏,吞到了肚子裏,它還沒有膽子得罪崇嶽。
崇嶽知道蝟妖要說什麼,但是他卻不在意,淡淡地說道:“他剛喚醒刀靈,且刀靈認了他,可是他們畢竟沒有並肩作戰過,彼此也不熟悉,才會成了這般模樣,若他們彼此瞭解,隻是上來那一刀,骨魈就能被他劈成兩半,所以啊,他們還需要磨練一番。”
山坳中的戰鬥竟然是那般硬碰硬,毫無技巧可言,刀與骨相撞的金鐵之聲在山坳中回蕩著。
此刻,黃良軀體又開始變得不再凝實,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在乎,一心就要將那堅硬的骨魈給劈碎。
而那骨魈也相當不好過,但它卻不知道退縮,隻是想要將對麵鎮壓它近三千年的將軍給撕碎。
每一刀砍在骨魈身軀上,雖然沒在它的白骨上留下一絲刀痕,但每一擊就如一柄重鎚般將它身軀砸得咯咯作響,隻是這聲音卻被刀與骨撞擊的轟鳴聲掩蓋住,才沒被黃良察覺到異樣。
躺在血池上的血靈瞧著山坳中的對砍,不禁嘆息一聲,道:“這個黃良意誌可真堅定,若是照這樣打下去,就算骨魈被砸碎了,他也會落得真靈消散。”
可是轉眼間,血靈就猛地坐起身,瞪大了眼睛,有些慌神地自語道:“不對!這樣不對!若是讓黃良真靈消散,我豈不是又該被那真仙收進荷包中了,就跟那被冰封的蜃妖溟幻一樣,陷入永恆的黑暗,直到想起我們的那一天,可是那一天什麼時候來,這誰又能說得清呢!不行!我要幫他,我必須幫他,以後也要一直幫他,在他能獨當一麵前,絕對不能讓這傢夥出事!我可不想再沉睡了!”
既然想明白了關鍵之處,血靈便不再多耽擱,他對著黃良傳音道:“黃良,你這樣可不行!我來教你!”
正在酣戰的黃良猛然聽到血靈的聲音,心中頓時大喜,畢竟他也不願跟骨魈拚個真靈消散,若能生誰願死,這一點就算成為幽魂的黃良也明白。
黃良立馬回道:“好!需要我怎麼做?”
坐在血池上的血靈一臉認真地說道:“你雖然是幽魂,可是也是修士,原本你是使用香火之力的,但是自從你煉化了陰煞珠,你就不再需要香火了,而是要用陰煞之力,你將陰煞之力灌入刀中,與刀合二為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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