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長嬴與玉梨兒的傳音僅在片刻之間,而胡媽媽自然也聽不到這兩人的傳音,她轉而再次露出笑意,道:“兩位姑娘,想是你們纔到此地,難怪不知道,最近,也就是半月前吧,我家的那個桃鶯姑娘,被外地的溫員外看中了,帶著八抬大轎,吹吹打打的就給接走了。”
旋即,胡媽媽又向前探了探身子,壓低了嗓音說道:“臨了,溫員外還給了媽媽五十兩的銀子,說媽媽把桃鶯姑娘養得好,專門給的彩禮錢,可是,這錢做媽媽怎能拿得住,這可都是姑孃的體己錢,若沒了這些傍身,到了婆家萬一被欺負了,那還如何得了!所以啊,我就悄悄地塞給了桃鶯。”
接著,胡媽媽又收回了身子,聲音大了一些,滿是傲氣地說道:“你說說,這溫員外如此大氣,桃鶯進了他們溫家,還能受了委屈不成?”
塗山長嬴作為狐妖,本就對凡俗的金錢財帛認識不深,且她又能在山中尋得常人難以一見的狗頭金,隻是聽到胡媽媽這麼說,也料定五十兩的銀錢該是一大筆錢,便裝作一副吃驚的表情,瞪大了眼睛,道:“哇!那桃姐姐豈不是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玉梨兒看到塗山長嬴這副表情,不免撇了撇嘴,暗道:‘長嬴姐姐真能裝,前些日子還從山裏給師父尋了一塊赤金,現在就覺得五十兩銀子太多了,瞧瞧,老鴇子真被她給騙住了,真不知道,她倆到底是誰在騙誰!’
而胡媽媽似乎很滿意塗山長嬴的表現,她嘴角翹得高高的,不住地點著頭,說道:“那是當然的,反正啊,我養著的這些姑娘都是這樣嫁出去的,哎,做人啊,要本本分分的,這樣,上天才會保佑的。”
塗山長嬴難得地露出真誠之意,仰頭看著天邊升起的紅日,贊道:“媽媽說的對,蒼天確實會保佑良善本分之人的。”接著她又將目光落在胡媽媽身上,笑盈盈地問道:“媽媽還沒說住在哪,做什麼營生呢。”
塗山長嬴再一次問及胡媽媽的營生之時,婦人的麵色明顯地僵了一下,隻是轉瞬便被她遮掩過去,道:“就在不遠處住著,也算是個大宅子,名叫漱芳苑,姑娘們都在裏麵住呢。”
此刻,塗山長嬴眼中露出一抹恍然之色,接著又故意地向後退了一步,顯得有些警惕,說道:“漱芳苑啊,聽說......聽說那不是什麼好地方......”隻是塗山長嬴的話音越說越小。
胡媽媽聞言,轉過頭,看著四周圍過來眾人,露出一副兇悍的表情,嗬斥道:“是誰?誰在亂嚼舌根子!說我們漱芳苑的壞話!這不是壞人名聲麼!”
周圍的百姓見到胡媽媽這副表情,都不由得微微後退一小步,彷彿都是被她的氣勢所懾一樣,隻有一個中年漢子低沉地說了句:“逼良......”隻是漢子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身旁便圍過來兩個魁梧的漢子,隻見他們向著中年漢子一擠,便將漢子帶出了人群。
這一幕被不少百姓看到了,隻是他們敢怒卻不敢言,塗山長嬴也看到了,她心中暗笑道:‘既然你們出來了,那就正好玩一玩!’
想罷,塗山長嬴微微抖了抖身子,而後在她的影子中便分出了一縷黑影,貼著地麵融入了被帶走的漢子的影子之中,這正是她所修鍊的魅影迷蹤功的第二重——化影成形。
胡媽媽掃過那個漢子,眼中的狠辣一閃而逝,轉眼,她又看向塗山長嬴,笑道:“看吧,這鄰裡鄉親的對我胡媽媽最是瞭解,都不說我的不好!”
塗山長嬴裝作一副不信的表情,問道:“可是,我聽說,裏麵的姑娘都很......”
胡媽媽立刻表現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都是那群看上我家姑娘貌美的潑皮胡亂攀咬的,我所養的姑娘們各個都是琴棋書畫無所不精的,放到人群中,那都是讓人看一下就移不開眼,哪是那些閑散懶漢能夠覬覦的,全都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故意敗壞我家姑孃的名聲!”
胡媽媽邊說邊看塗山長嬴的表情,見她還是不怎麼相信,便收起她那副憤懣的表情,轉而露出和善的笑容,道:“你想想,你也在這賣藝了好幾天,可聽到有人說你們的閑話?”
塗山長嬴還沒來得及點頭,便聽到身旁的玉梨兒恨恨地說道:“有,有人說我們姐妹,說我們......”接著,她的臉變得通紅,就連語氣也變得扭捏起來,好像有些說不出口的樣子。
看到玉梨兒這樣,塗山長嬴打心眼裏佩服玉梨兒,暗道:‘這小妮子,學這市井之態怎麼這麼快!難道與她練的魔功有關?不過,確實機靈的很。’
這一幕看到胡媽媽的眼中,她的雙眼瞬間亮了幾分,彷彿玉梨兒給她遞了梯子一般,她趕忙上手要去拉玉梨兒的雙手,這一回,玉梨兒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主動的微微抬了一下。
胡媽媽抓住玉梨兒的雙手,不住地揉搓著,嘆了口氣,道:“哎!孩子,別說了,那些汙言穢語隻會汙了咱的耳朵!這就是那些潑皮無賴攀咬的!”
轉眼,她又讚歎道:“瞧瞧,這妮子的手多嫩啊!要是到了咱漱芳苑,指定成紅人兒!”
說著,她又看向塗山長嬴,笑道:“你也是,到了咱漱芳苑,你們姊妹倆,肯定成當紅姊妹花,你這一手琵琶,她這一身舞姿,定能大把大把的賺銀錢!”
而後,又抬腳將放在一旁的那隻小瓷碗踢到一邊,道:“哪像在這兒,隻能弄幾個大子兒勉強糊個口!”
然後,又笑吟吟地看著塗山長嬴道:“怎麼樣,你們兩個隨胡媽媽去漱芳苑吧。”
塗山長嬴聞言,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道:“怎麼,到那裏了還要賣藝啊?”
胡媽媽立馬搖著頭,說道:“這可不叫賣藝,那叫獻藝,有無數的文人墨客商賈豪客都來捧場!”
旋即,胡媽媽又表現出一副落寞的樣子,道:“哎!都怪我沒什麼本事,不然也不會讓姑娘們這麼費心,隻是姑娘們都憐惜妾身,不願妾身如此操勞,所以才一直幫襯著妾身......”說著,也不知她是如何做的,還真的落了兩滴眼淚。
這一幕看到塗山長嬴眼中,不禁讓她大為嘆服,心道:‘這伎倆,真是絕了!怪不得叔叔讓我們多在塵世走走,就這一套,不入凡塵還真就難見到!若不是知道她是凡人,還真以為她纔是狐狸變化的!’
隨即,塗山長嬴像是下定了決心,問道:“不知漱芳苑內有沒有其他精於琴舞的姐姐?我還覺得我和妹妹的技藝不太好,還需要多多練習,若有姐姐會,能不能教教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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