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茫然的郭峘便隨著天青色衣衫的曹德安一同揮動著手中的那柄氤氳馬槊,隻是這一幕,落在院中的宇文瑗眼中,令她驚詫不已。
此刻郭峘的動作快得驚人,宇文瑗的目光根本追不上那柄氤氳馬槊,這遠非常人可以達到的速度。
柳翼見到這一幕,像是發現了有趣的東西,眉梢上揚,問道:“此間無有時間?”
宇文瑗聞言,麵上露出疑惑之色,她不理解柳翼說的時間的真正含義,一旁的塗山長嬴聽到柳翼詢問,便點了點頭,道:“是也不是,記得叔叔之前說起過,這裏的時間流速確是要比外界快了不少,否則也不會這麼快地開闢出這片新的天地。”
宇文瑗聽到塗山長嬴的解釋,怔怔地問道:“那是不是等我出去了,外麵已經過了**十來年了?”
塗山長嬴搖搖頭,道:“也不是,具體怎麼回事,我也說不清楚。”接著,塗山長嬴想了下,繼續說道:“就給你舉個例子吧。你應該做過夢吧。”
宇文瑗點點頭,道:“人都會做夢的。”
塗山長嬴輕聲嗯了下,便說道:“夢中,也許你經歷了十年百年,可是對於真正的你而言,最多隻是過了一夜。如今你在這方天地,就跟你做夢差不多,可能你在這方天地中過了很長時間,可是出去後,你才發現,天也許剛矇矇亮。”
說著,塗山長嬴又看向練武的郭峘,道:“而他,就像是在做個夢中夢,進入這方天地就像睡著的他做夢來到了這裏,而剛才失了神的他,就像又在這方天地中睡著了,此時他在練武,可以說,是在做著一個修鍊武藝的夢,大概就是這樣,說得有些繞,看你能不能懂吧。”
宇文瑗聽得似懂非懂,可是她仔細地琢磨了片刻,才明白這方天地的神奇,而後問道:“等他醒來,他會記得這一切麼?”
塗山長嬴想都沒想,回道:“他隻會以為自己做了個夢,隻是他做這個夢會累一些,僅此而已。”
而一手握著馬槊,一手執著水磨禪杖的玉梨兒卻出言反駁道:“隻怕他不會覺得這是個夢,哪有人能將夢中的東西帶出夢境的,而他卻做到了,你說他還會不會當成夢?”
塗山長嬴笑道:“一句神跡便可矇混過去。”
玉梨兒聞言,認真地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
就在玉梨兒話音落下之時,一朵赤紅的火焰從她的額間飛出,霎時間,小院中湧起濃濃的氤氳之氣,將那朵赤紅的火焰層層包裹,就連玉梨兒也一同裹入其中。
這一回,宇文瑗胸前的錦囊沒有再浮現出那層玄色龜甲,畢竟湧起的氤氳之氣已經將赤焰地火的熱浪給包裹得嚴嚴實實,沒有向外麵泄露一絲一毫。
隻是這氤氳之氣雖然隔絕了赤焰地火的熱浪,但是卻阻止不了赤焰地火的紅芒,隻見那朵拳頭大小的火焰一下便落在了水磨禪杖上,僅僅兩三個呼吸的功夫,那柄水磨禪杖便被赤焰地火燒得通紅,而玉梨兒似乎也不懼它,反而放下手中的馬槊,同時將燒紅的禪杖淩空平端在雙掌上,又朝著禪杖吹了一口氣。
下一刻,禪杖似乎再也不能保持它本來的模樣,開始漸漸熔化,隻是它並沒有滴落在地上,而是又被湧出的氤氳之氣給托到了玉梨兒的麵前。
禪杖像遇熱的蠟燭一樣,不斷融化微縮,不多時,那柄三尺長的鑌鐵水磨禪杖就變成了一團不斷翻滾的通紅鐵汁。
玉梨兒看著飄浮在眼前那團鐵汁,滿意地點了點頭,隻是又朝著鐵汁吹了口氣,這下,那團鐵汁翻滾得更劇烈了,同時不斷有一股股青煙從鐵汁中升起,而那團鐵汁也是肉眼可見地不斷縮小。
柳翼看著赤焰地火,心中贊道:‘赤焰地火果為煉器異火,吾之紅蓮業火弗能及此,唯能焚之成燼耳!’
塗山長嬴見宇文瑗露出不解的神色,便說道:“那飄出氤氳的青煙正是這塊鐵中的雜質,隻有將它們統統剔除,這塊鐵才能被煆為凈鐵,隻是凡俗間難尋此種異火,因此隻能打造出鑌鐵。”
又過了片刻,原本那團如小西瓜大小的鐵汁終於煆成了拳頭大小,玉梨兒瞧著它,笑了笑說道:“這就差不多了!”
說罷,她淩空一抓,那柄落在身旁的馬槊猛地從地上躍起,落入她的手中,接著,她抬手一拋,馬槊便投向了飄浮的凈鐵汁。
轉眼間,通紅的鐵汁便化成一層紅澄澄的膜,將那柄馬槊給細細地包裹了起來。
緊跟著,玉梨兒又朝著馬槊吹出一口氣,瞬間,馬槊就像被燒著了一樣,槊桿猛地躥出一縷火苗。
一直盯著玉梨兒煉器的宇文瑗頓時大驚,在她眼中,原本木柄的馬槊遇到如此烈焰,指定要燒成飛灰,如此一來,還怎麼能修復損壞的馬槊。
可是,還未等宇文瑗反應過來,就見玉梨兒不知從哪取出一節大概一寸長兩指粗細的黑色木頭,而後便朝著火苗投了過去,下一刻,那塊木頭便與斷裂的木杆融合在一起。
宇文瑗不知道,這黑色的木塊,正是一節雷擊木。
接著,玉梨兒便對著火苗招了招手,轉眼間,那些火苗就飛離馬槊,重新凝聚成一朵拳頭大小的赤焰地火,隨即它便落入玉梨兒的掌中,而赤焰地火就像是個小寵物一樣,在她的掌心跳來跳去,像是討要功勞一般。
玉梨兒笑著說道:“你真棒,做的不錯!”
聽到誇獎的赤焰地火歡喜地搖曳了幾下不斷舞動的火焰,旋即躍起,又沒入了玉梨兒的額間,重新化為了額間的那朵火焰紋。
玉梨兒抬起手,輕輕拂過額間,而後便抓起浮在眼前的馬槊,猛地一揮,一股帶著呼嘯的勁風片刻間就將圍攏在身旁的氤氳吹散。
玉梨兒握著馬槊來到眾人旁邊,抬手便將馬槊拋到石桌上。
“鐺~”
馬槊砸在石桌上,瞬間響起金石之音。
教導郭峘習武的曹德安聽到響動,一個閃身便出現在石桌旁,他小心地撫摸著被馬槊砸出坑的桌麵,心痛地對著玉梨兒說道:“二小姐,這石桌可是我從主人的洞中弄來的寶貝,乃是罕見的金剛岩所製,若是損壞了,萬一主人他又要拿回去,可如何是好!”
玉梨兒聞言,叉著腰,霸氣地說道:“無妨,到時你就說我給弄壞了就成!”
宇文瑗根本不關心石桌,而是緊緊盯著那柄新煆燒的馬槊。
隻見馬槊較之以往,似乎略有加長,宇文瑗本能的將目光落在原來馬槊木柄斷裂處,發現那裏恢復如初,並且槊柄看著依然是原本的木柄,隻是恍惚間卻散發出如鐵一般的寒芒,並且木柄上原本的木紋中還藏著若隱若現的火焰紋理。槊頭上似乎有流光浮現,稍稍換個角度,就能看到表麵隱隱散著淡淡的氤氳之氣,而槊刃在凈鐵的融入後顯得更加鋒利,邊緣還凝著一絲赤火微光。槊尾則是加上了一枚小小的月牙鏟,顯得這支馬槊與眾不同。
在宇文瑗還在細細觀賞這支馬槊的時候,曹德安卻一把抓起石桌上的馬槊,猛然回過身,舉起手便將馬槊朝著郭峘的方向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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