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蒙麪人提著花落和尚奔出大概一裡地,纔在一僻靜之處,放下胖大的花落和尚,而後謹慎的掃視了四周,見周圍並無異常,才長舒口氣,一副放下心來的樣子。
接著,蒙麪人從懷裏摸出一個瓷瓶和一塊白布,而後手一抖,將這兩樣扔給花落和尚。
花落和尚隨手接住,但是由於還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並沒有立刻去敷被槊刃砍下的耳朵。
經過這一裡地的奔逃,他雖說已經恢復了些力氣,但還是有些心有餘悸,也不顧地上是否乾淨,一屁股坐到地上,抬眼瞧著蒙麪人,喘著粗氣問道:“我說兄台,你到底是何人?老衲怎麼覺得好像認識你啊。”
蒙麪人冷哼一聲,一把扯下蒙在臉上的帕子,嗤笑一聲,道:“花和尚,你是什麼記性,連我都認不得了?”
花落和尚見他扯下帕子,眼睛猛然一亮,驚呼道:“時黑蝠,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此?”
原來這蒙麪人名叫時鶴,與花落和尚差不多的年紀,都是接近五十,雖然論武藝隻是個三流武者的境界,但是他的輕功卻是獨樹一幟,隻要他想逃,別說二流武者望塵莫及,就算尋常的一流武者也無法追上,隻是他平常隻做些偷雞摸狗的下三濫勾當,才得了個“黑蝠”的諢號,以至於現在他的真名已有好多人想不起來了。
雖然花落和尚認得此人,但還是沒有立即敷傷口,畢竟此人與自己一樣,名聲不好,也不知道此人有著什麼樣的目的。
時黑蝠見花落和尚沒有敷傷,也不理會,冷笑一聲,道:“若不是我有事來尋你,隻怕你此刻都死得透透的了!說說吧,你怎麼連一個剛入二流武者境的小娃娃都打不過?看你那樣子,是受了什麼內傷?”
花落和尚不願剛剛那匪夷所思的事情說出來,即便他願意說出,恐怕時黑蝠也不願意相信,僅憑腦海中的一個火鳥畫麵就能將他震出內傷,因此便訕然一笑,道:“都怪老衲前些天練功出了岔子,否則,那小娃娃焉能逃了,哎,隻是可惜了那女菩薩啊!”
其實到了現在,花落和尚都不知道,他口中的女菩薩就是令他恐懼敬畏的火鳥神明。
時黑蝠指尖輕叩掌心,略有深意的掃了花落和尚一眼,而後伸手捏了捏下巴,看似無意的說道:“哦,原來如此啊!是練功時傷的啊。怎麼樣?傷勢如何?能不能恢復?”
花落和尚久在江湖漂泊,怎能聽不出時黑蝠話中的深意,隻是他卻裝作一副沒有聽出來的模樣,嘆了口氣,道:“隻是岔氣了而已,原本就沒什麼大礙,隻是這小子出現的太突然,才會如此。若給我修養個三五天,自然痊癒,到那時,這小子還如何能傷得了我?哎,老衲的耳朵啊。”
時黑蝠聽到花落和尚隻是岔了氣,眼神之中隱藏的陰鷙徹底消散,而後展顏一笑,道:“隻怪花和尚你運氣太差,放走了那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女菩薩,不過,你也不要氣餒,我給你的瓷瓶中放的是上好的金瘡葯,敷上裹好,不出幾日便能痊癒,隻是這耳朵卻不能長出來。”
花落和尚聞言並沒有動手裹傷,而是嘆口氣,道:“耳朵麼,少了一個也無妨,反正老衲不是靠臉蛋行走江湖的。”說著,他抬眼盯著時黑蝠,問道:“時黑蝠,你到此尋老衲究竟為了何事?”
時黑蝠嘿嘿一笑,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精光,壓低了嗓音說道:“老夫尋你自然是要給你份機緣,不知你要還是不要?”
花落和尚聞言,眉梢一挑,連帶著胖臉也微微一顫,說道:“哦?機緣?跟老衲談機緣,著實有趣!隻是既是機緣,你時黑蝠會這麼輕易地說出來?不怕老衲奪了屬於你的機緣?”
時黑蝠聞言仰麵大笑起來,待他笑罷,便斜眼瞥了一眼花落和尚,眼中全是鄙夷之色,隨即嗤笑道:“隻怕少了我時某人,這份機緣也就消失不見了。”
花落和尚一愣,也不覺得尷尬,將那個瓷瓶開啟,倒出裏麵的金瘡葯塗在傷口處,而後再將那塊白布扯成布條把傷口裹好,臉上旋即露出一副急切的表情問道:“時老兄,說說到底是什麼機緣唄。”
時黑蝠也不在意花落和尚的變臉速度,找了塊稍微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問道:“你可知京城蕭家?”
花落和尚想了想,眼皮微微上翻,道:“時老兄,你說的可是京中世家的蕭家?他們可是朝廷中人,聽說人家跟皇帝還有些關係,也不知是真是假。怎麼?你打算組織人手去劫掠蕭家?”
花落和尚話音剛落,便搖晃起他肥碩的大臉,道:“不成不成,都說民不與官鬥,咱們綠林中人怎麼敢與朝廷為敵,真不怕他們圍剿咱們。”
時黑蝠看著花落和尚臉頰亂顫的肥肉,嗤笑一聲,道:“你說的這些,綠林中人哪個不知,哪個不懂?就算時某想組織,也組織不起來!”
花落和尚眼神微凝,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問道:“那你所說的機緣從何而來?”
時黑蝠坐正了身子,隨手抖了抖衣擺,一副鄭重的模樣,隨後說道:“我門中近日來了位貴人,正是蕭家的二公子。他遵其父的命令,要在綠林中組建一江湖勢力,既然要建勢力,就不能沒有好手,因此,我便想到了你這花和尚,所以才來邀你入夥,不知你意下如何?”
花落和尚聞言順勢躺在地上,悠悠地說道:“雖說老衲在江湖中行走,對朝堂之事不甚關心,可是對那個蕭什麼的也略有耳聞,聽說前些日子他被貶,已經不是什麼禮部尚書了,跟著這樣一個失勢的官員,有什麼出路?”
時黑蝠瞥了一眼花落和尚,麵露譏笑之色,道:“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蕭家如何能倒?蕭景瀾雖然卸任禮部尚書,卻升至少傅一職,這是升是降還看不出來麼?再者,當今大皇子就是他的親外甥,如今皇帝的太子病逝,未來不正是大皇子繼位大寶,咱們跟著蕭二公子做事,那也算是在給未來皇帝做事了,這個你不會不懂吧。”
花落和尚越聽臉色越凝重,待到時黑蝠說到最後,他眼露精光,便不自覺地坐了起來,問道:“那蕭二公子要咱們做什麼?”
時黑蝠見花落和尚這副模樣,便知他已經決定加入其中,便說道:“目前並沒什麼要做的,就是收收人,要不是我與你相識,這般好事我會找上你?”
花落和尚聞言,趕忙雙手合十,朝著時黑蝠微微躬身,道:“老衲多謝時兄!”隨即眼睛一轉,道:“時兄,你也瞧見了,剛才一戰,老衲的四十九斤的水磨禪杖損毀了,不知蕭二公子能不能為老衲重新打造一柄,這禪杖可是耗費老衲諸多精力與錢財啊。”
時黑蝠瞧都沒瞧花落和尚一眼,道:“蕭二公子的一根腿毛都比咱們的腰粗,你這全身家當也抵不過蕭二公子隨手一揮,此事自無不可,到時我會跟蕭二公子稟明,你儘管放心!”
花落和尚當即笑容滿麵,道:“那不知老衲何時能見到主公?”
時黑蝠聽到花落和尚叫蕭二公子為主公,便微微頷首,道:“那咱們現在就出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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