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霜若手中那柄撐著的傘,是以三尺泛著淡藍熒光的白綃為傘麵,上麵點綴著片片淡粉色的六初雪花,宛如清冷月光下的冰原上綻放著幾朵若有似無的嬌艷花朵,清寒中透著一抹驚艷。
傘頂中央嵌著一枚潤白的龍珠,龍珠內的濃鬱白芒如水般不停流轉著。傘麵上以龍珠為中心綴著內外兩圈飽滿的珍珠,內圈是十一顆小一些的粉色珍珠,與傘麵上的六初雪花相互呼應,外圈是十六顆稍大一些的金色珍珠,並且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給這孤寂的冰原帶來一絲溫暖。
傘麵由六根烏木削製的傘骨撐起,每根傘骨末端都稍稍探出傘麵,並且都各自墜著一枚晶瑩剔透的冰魄珠,它們隨著江風微微擺動著,還散發著絲絲凍氣。傘柄同樣是以烏木製成,柄身精雕著一條盤旋而上的霜鱗白龍。
崇嶽收回目光,伸出手,隔著衣衫按在掛在胸前的戲珠盤龍柱上,心中暗道:‘那柄戟就是敖旌泓的本名法器滄瀾龍牙戟,看著確實威猛,而那傘便是敖霜若的冰魄珍珠傘了,看來敖徹為了這一雙兒女下了不少的功夫。’
而崇嶽背後的青蛇劍似乎聽到了崇嶽心中的話,而後微微顫了下,似是在說它也不一般,崇嶽頓時笑了下,輕輕拍了拍青蛇劍的劍柄,以一種逗小孩的語氣小聲說道:“你很厲害的,我都知道。”
接著青蛇劍就平靜了下來。
水麵的妖物看著持戟的敖旌泓,猩紅的豎瞳露出一抹慎重的神色,忽的,它瞳中的猩紅之色在一瞬間消退了下去,化為亮黑色,而後朝著水麵的敖旌泓喊道:“快走,別在這兒阻我,我控製不住自己,你們快去找幫手!”
敖旌泓聽到妖物的語氣焦急並且嗓音也非剛才的嘶啞,頓時愣住了,同時發覺妖物一身暴虐的氣息陡然消失,轉而化為了一股溫和的氣息,他不解的皺起了眉頭,轉而看向同樣疑惑的敖霜若。
突然,敖霜若臉色猛然一變,急切的喊道:“小心,它的眼睛又變紅了!”與此同時,敖旌泓隻感覺一股暴虐的氣息直衝他而來,敖旌泓反應迅速,他沒有回頭去看,反而直接高高躍起,同時看也不看,持戟直刺下方。
敖旌泓隻覺戟桿一震,想來龍牙尖應是刺中了那奔來的妖物,而後他又覺得長戟一滑,看來戟尖並沒有刺入妖物體內。
事實正是如此,眼睛恢復血紅的妖物再次衝擊敖旌泓,卻被他輕鬆躲過,然後卻被那桿長戟刺中,可妖物皮糙肉厚,銳利的戟尖並沒有傷到妖物分毫,但是即便沒有劃開妖物的皮肉,卻也讓妖物感到疼痛無比。
妖物一聲怒吼,震得四周江麵盪起一陣波濤,同時妖物捲起長尾,直接甩向剛剛落在水麵的敖旌泓。
敖旌泓立刻豎戟格擋,可是一股巨力順著長戟傳入敖旌泓體內,讓他一時間站立不定,向後退了幾步。
可那抽在戟桿上的長尾就同一條噬人的毒蛇一般,扭動起尖細的尾尖,朝著敖旌泓襲來。
敖旌泓眼神一凜,發覺那尾尖距離自己太近了,這一刻根本容不得他閃躲,於是他趕忙朝著尾尖張口,一口碧藍的純水從他口中吐出,純水見風便長,瞬間將敖旌泓包裹。
一旁的敖霜若也在此刻轉動舉著的冰魄珍珠傘,一片淡粉色的六初雪花頓時飛離傘麵,瞬間便貼在包裹敖旌泓的純水錶麵,下一刻,純水的表麵便結了一層厚實晶瑩的冰淩。
“哢嚓”
一個脆聲響起,妖物的尾尖直接刺入厚實的冰淩,冰淩瞬間被擊碎,化作滿天飄散的冰屑,而敖旌泓再次後退了好幾步,雙頰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紅。
敖旌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中不斷翻湧的氣血,抖了抖震得發麻的雙臂,盯著剛轉過身麵向自己的妖物,發現其猩紅的雙瞳中蘊含著瘋狂之色,並且在瘋狂之中還有一抹迷惘,敖旌泓心中一頓,暗嘆道:‘此妖果真強悍,就連我這蛟龍身軀都不能與它硬抗,不過觀其似乎神魂有損,那便不與它以體魄較勝負,用術法將其製服!’
主意已定,敖旌泓運起從師父崇嶽那裏領悟的太一生水化木訣,而後抬起腳,重重地踏在江麵上,須臾間便有無數水珠飄到敖旌泓的身側,接著他揮舞著手中滄瀾龍牙戟,戟桿上鏨刻的青龍瞬間睜大雙眸,而後沖向戟尖,霎時間戟頭便化作了一顆張嘴露齒的蛟首,而蛟首衝著妖物一聲長嘯,嘯聲中竟然夾雜著一絲絲攝人心魄的龍吟。
“昂~”
長嘯聲響起的瞬間,蛟首就帶著吞噬妖物的氣勢沖了過去,而敖旌泓也隨之而去,而他身側的無數水珠也跟上敖旌泓的步伐直奔妖物,並且速度越來越快,眨眼間便超越了敖旌泓,就在超越的那一刻,無數的水珠就變為一片綠芒,仔細看去,原來那些水珠竟然在這一刻化作根根翠綠的青草,而那些青草不僅草尖閃著銳利的翠芒,就連側麵也上滿了露著寒芒的倒刺。
一旁觀戰的敖霜若在妖物與敖旌泓第一次交鋒中便看出了妖物體魄的強悍,此刻就不再留手,見敖旌泓將無數水珠化成草刃直撲妖物,便運轉太一生水化冰訣,並且轉動手中冰魄珍珠傘,那一刻,傘上墜著的六枚晶瑩的冰魄珠同時漂浮起來,放出絲絲縷縷白霧般的寒冰氣息,而傘麵上綴著的十一顆粉珍珠及十六顆金珍珠同樣綻放出陣陣若有若無的粉彩與金芒,就像清晨第一縷霞光一樣,頃刻間,傘柄的白龍像是活了一般,順著傘柄直衝而上,自潤白龍珠出沖了出去,隻是衝出去的並不是刻在傘柄的白龍,而是一條短角細足的白蛟。
白蛟離傘而去,帶著霞光與寒氣瞬間與即將刺在妖物身軀的草刃融合,頃刻間,草刃周身包裹上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晶,使得草刃更加鋒利,並且還散發出一片寒霧。
江畔的葉渡生凝神注視著江心的纏鬥,而他身後的劉鬆見此情形,早已嚇得目瞪口呆,雖然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江心,但是心下卻一片茫然,直到草刃裹上冰晶,劉鬆才被那透徹心神的寒冷氣息喚醒。
劉鬆打了一個寒顫,全身的汗毛被凍得根根直立,雖然重午的烈陽直射著江畔,可他卻體會不到一絲孟夏江畔的悶熱。
再看那妖物,它猩紅的豎瞳隻是緊緊盯著撲麵而來的青蛟,卻根本不在意馬上加身的寒冰草刃,彷彿那多如牛毛的草刃根本不可能傷到它,又好似混亂的心智讓它隻能看到讓它感到極具威脅的蛟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