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鬆滿眼讚歎,而後又將目光移向那兩人的對麵,瞬間,劉鬆就被嚇得全身戰慄,隻因那二人對麵正站著一頭長相兇惡的妖物。
那頭妖物身長逾兩丈,脊背距離水麵近一丈,模樣凶戾無比,就像剛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一般,此時,它正穩穩地立在江麵,江水正順著它暗紅色的長毛不斷落下,就像一滴滴滑落的血珠。
怪獸頸短如截,縮於軀幹,顱首伏而不昂,自肩及背平衍如砥,筋肉凝實有力。它的腦袋顱窄嘴寬,似是一個大箕,顆顆兩寸長的尖齒自下頜向外翻立,在烈陽的照射下透著冰冷的寒芒,唇下兩縷硬質長須在嘴下隨意擺動著,渾圓的鼻孔此時仍是緊緊閉著,外麵還隆著尖刺般的硬皮,兩隻猩紅豎瞳被一層透明的水膜覆蓋著,鼓鼓的凸在窄額兩側,露著兇狠的目光,最為怪異的,是在頭頂處,向後長著兩支尺許長的分叉短角。
這頭怪獸四肢粗壯,足下的寬厚腳趾端伸出五隻寸許長的彎鉤狀利爪,臀後的細長尾有九尺長,還在不斷扭動著,就如一條毒蛇一樣。
劉鬆此刻除了恐怖,滿腦子就隻有一個疑問,體型如此龐大的怪獸恐怕已超萬斤,可它卻穩穩的站在江麵上,沒有一絲想要下沉的感覺。
‘妖,這指定是妖,還是很厲害的妖!師父他們是不是它的對手啊?’
黑暗被驅散至此剛過了兩息的功夫,敖旌泓看著鼻孔不斷噴出水霧的怪獸皺了皺眉頭,喝道:“你究竟何物?從哪裏來?到哪裏去?”
怪物重重地哼了一聲,瞬間,它麵前的江麵便被它的鼻息吹出兩個水坑,而後一道沙啞的嗓音從怪物口中傳出:“你們就是那條老泥鰍的一雙兒女吧!我的名號你們還不配知道!到此就是來取你們的龍神之位,你們可以選擇歸附於我,否則我做了這亙江龍神,就會吞了爾等以示慶賀!”
劉鬆是個聰慧之人,立刻就從怪物的言語中品出了一些東西:‘若是我想的不錯的話,那一男一女竟然是龍神的子嗣,他們都是神明!’
妖物話音剛落,敖霜若便出言嗬斥道:“放肆!龍神之位皆是天地所授,其實你這妖魔想要就要的!念你無知,便饒你一命,速速離去吧!”
妖物聞言,瞬間便肆意大笑,道:“可笑!龍神這個位置我說要就要,你還想饒我性命?看來我久不出世,爾等都不知道我這威名了吧!”
而後,那妖物將頭稍微偏了偏,一時間,劉鬆發現妖物猩紅的豎瞳正盯著自己,頓時,劉鬆便被嚇得全身戰慄。
接著妖物冷哼一聲,用嘶啞聲音說道:“岸邊坐在地上的那個,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一股香火氣息,你應該是那龍神廟的廟祝吧!”
劉鬆驚恐的發現,這頭妖物竟然認出了自己,瞬間腦海中一片空白,腦袋下意識的點了一下。
妖物見狀,伸出猩紅的長舌舔舐了下口鼻,道:“不錯,從今日起,我就是亙江龍神了,你抓緊找人給我塑神像,我也不是不好說話的,五日,我就給你五日,五日後,塑像必須做好,五日後要給我貢品,貢品不用多,五對七歲以下的童男童女,其他的隨意即可,你記住了麼?”
劉鬆聞言,隻聽到耳中一陣嗡鳴,一陣眩暈直衝顛頂,心中暗道:‘果然,果真如我所料,這妖怪就是要吃人!’
劉鬆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神飄忽中掃見了站在自己身旁的葉渡生與江心的龍神子女,惶惶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了一些,他努力使自己再鎮定一些,心中急道:‘我師父是修士,我師父的同伴是神明,儘管這妖物看著挺強大,應該也不是師父他們的對手,此刻不能慌,更不能應了那妖物的要求,不能讓師父把我看扁了!’
一念至此,劉鬆晃動著蒼白的臉,聲嘶力竭的吼道:“你是個妖魔,豈能做亙江龍神!我既不會給你塑神像,更不會給你獻祭孩童!”
妖物聞言一愣,它沒料到眼中那個弱小的人類竟敢違抗自己,隨即便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直笑得劉鬆全身發寒,接著妖物便說道:“你還是對我一無所知,我先讓你見識下我的本事,之後我再吃了你!廟祝誰做都可以!”
待妖物說罷,就看見它猩紅的豎瞳中紅芒一閃,而後四足同時發力,霎時間,它足下的水麵瞬間便出現了一個大坑,而後,那重逾萬斤的妖物如一支離弦的箭一般朝著敖霜若和敖旌泓撞去。
姐弟倆見狀瞬間朝兩側一躍,跳出妖物衝撞範圍。
雖說他們身為蛟,體格強悍無比,但是麵對這個不知底細,體格強健的妖物,硬扛絕對算不上最好的選擇。
就在敖旌泓躍出的瞬間,他就從袖中抽出一柄三寸長的小兵刃,接著他將法力灌入兵刃中,當他站定之時,一柄黑黝黝的戟便握在他的手中。
這柄戟全長九尺,以玄兵鑄造,通體墨黑如凝夜,表麵附著一層緩緩流動的寶藍色水光。戟頭足有一尺,形如一枚森白的筆直利齒,還生著三層鋒利的倒刺,若龍牙一般,泛著冷冽的幽光。戟頭兩側各探出一隻彎曲如鉤的三指龍爪,呈上二下一排布,爪身覆蓋著細密的龍鱗,並且每隻龍爪的爪尖都縈繞著盈盈藍芒,與戟身的水光相互映襯。戟柄表麵覆蓋著與龍爪相同的細密龍鱗,在陽光對映下玄黑的龍鱗竟然閃出絲絲綠芒,並且在戟桿上還鏨刻著一條盤柄而上的青龍。柄尾則是一顆寶藍色龍珠,其中水光流轉,似乎戟身的所有水光都是由這顆龍珠所散發。
敖旌泓持戟站定,掃了一眼舉著寶傘的敖霜若,而後注視著妖物,道:“阿姐,你替我掠陣,我先會會此獠!”
敖霜若聞言握了握舉過頭頂的寶傘,慎重的點了下頭,說道:“此獠絕非等閑之輩,一切小心!”而後又轉頭看向江畔的葉渡生,喊道:“渡生,注意防著點,別讓這傢夥上岸!”
葉渡生趕忙應聲道:“姐姐放心,我會仔細地!”隨即探手摸了下箍在髮帶外側的兩儀魚環,接著葉渡生就持著變大化成內徑一尺的寶環,矗立在江畔,仔細戒備著。
葉渡生雖然拜師比敖氏姐弟早,但是卻覺得他們不管年齡還是修為都比自己大,因此便以小弟自居,其餘幾人都不反對,就連崇嶽也覺得這沒什麼問題。
躲在半空中的崇嶽看了看敖旌泓手中的戟,默不作聲的點了下頭,又瞧了瞧敖霜若撐著的傘,雙眼亮了下,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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