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律法。”楊振扭頭望向窗外的亙江,眼神迷離,嘴上呢喃著,好似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崇嶽不說話了,伸手扯下一條雞腿,遞給塗山長嬴,這塗山長嬴一口叼住,就吃了起來。
之後崇嶽便自顧自的吃菜喝酒:‘還是這酒樓的菜做的講究,確實好吃,雖然現在已經不用怎麼吃飯了,但是這打打牙祭也是不錯的。’
崇嶽吃了一會兒,楊振就醒悟過來了,端起酒杯向崇嶽敬了一下,道:“多謝先生指點!”
崇嶽喝了酒,說:“其實這天有天理,地有地理,人自當有人理。天理為自然規則,地理為山川湖泊,人理就是律法德行。總體而說,世間萬物都是有理可依,這個理就是定下的法。”
“無為而尊者天道也,有為而累者人道也。天地法則,自然尊崇天道,因此才能無為,而人道,就因為有為才勞累的。所以,人道就是用法與德提升人們的內心,最終做到無為。”
楊振好似聽懂了一樣,點了點頭,說:“擬定好律法,崇尚德行,就能做到無為!”
崇嶽聞言笑了笑,給楊振斟滿酒,舉杯道:“來,喝酒!”
這頓午飯是楊振吃的最開懷的一次,也終於明確了自己的目標,剩下的就是朝著目標前行就可以了。
塗山長嬴全部都看在眼裏,心裏卻不能平靜:‘先生這麼厲害,這個凡人都能讓先生點撥開悟,這就相當於修行之人的頓悟,或者是妖獸的啟神智,以後更應該要多聽先生的了,這就是我的機緣,不能錯過!’
從桃源樓出來的時候已經未時過半,楊振與崇嶽一起向城內而行,雖然也同來時一樣有說有笑,但很明顯的,楊振比之前更加開懷了,不僅是因為明確了心中之路,還因為對崇嶽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這不僅僅是對崇嶽學識的認識,更是對崇嶽性格的認識。
兩人一狐就這樣慢慢的踱步進入城內,周圍不斷有人向楊振行禮,這一切都看在崇嶽眼裏:‘看樣子,這些人都是真心向這縣令行禮的,看來他這個縣令確實做的不錯,若真能夠在律法製定上有所長進,那前程可期!’
正在崇嶽暗自尋思的時候,楊振突然咦了一聲,看著前方,這聲輕咦聲也將崇嶽喚回神來。
隻見前方圍了一堆人,一圈又一圈的,不用想,肯定是出事了。城不算大,卻比較平靜,天天無非就是東邊這家打孩子了,西邊那家兩口子拌嘴了,都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一般能維圍上圈的,那指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過這種大事的類別就有待鑒別了。
作為縣令,楊振當然是想全城百姓安居樂業,天天無事,因此一看到這陣仗,就趕緊快步上前,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崇嶽呢,本身就帶著愛看熱鬧的性子,像這種情況,自然是不能錯過的,當即就快步跟了上去。
塗山長嬴自然也跟上去,不僅是要跟著崇嶽,更多的還是要觀察眾人,這也是崇嶽告訴她的,多看才能多體悟,有助於化形。
層層圍著的眾人見縣令到來,就紛紛後退,讓出了一條通道,方便縣令等人出入。
隻見在層層圍著的人群中,有一名老漢跌坐在中間,這老漢的腿上受傷了,傷口應該還不小,已經將褐色葛布袍的下擺給浸上血色了,並且還在一聲一聲的呻吟。旁邊還站著一名差役。
那名差役見縣令來了,便對著縣令躬身拱手道:“見過大人!”
楊振擺了擺手,看了看這情形,就皺了皺眉頭,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威嚴的樣子,不再是剛纔跟崇嶽聊天時的開懷錶情,便問那名差役:“這是怎麼了?給我詳細說說。”
那差役回道:“是,大人!我和劉大正在巡街,突然聽到一陣驚呼,便奔過來,看見一隻大狗咬傷了這老漢,我便在這看著,劉大去找那隻大狗了,事情就是這樣。”
楊振繼續問道:“你說說那狗是什麼樣子的?”
那差役搖搖頭說:“沒看清,那狗一下就閃進人群了,好像是隻黑色的。”
楊振點了點頭,說:“你去醫館請個大夫過來給這老漢診治下。”
那差役答應一聲,便退出了人群。
楊振又開口問那老漢道:“老人家,你姓甚名誰?這咬傷你的狗,你可記得顏色大小啊?”
那老漢聽到縣令問話,便不再呻吟,答到:“草民回縣令老爺的話,草民田全,那咬草民的狗大概有一尺高,兩尺長,全身都是黑的,就是那個鼻子是粉的,其他就沒有了。”
楊振聽了老漢描述,便疑惑起來:“這狗可是咬了你就跑了?”
見那老漢點頭答應,楊振便問到:“既然它咬了你便跑開,你怎麼會記得如此清楚?”
崇嶽暗中點了點頭:‘楊振確實是心細的人。’
那老漢聽到縣令如此疑問,也是愣了下,然後臉上就一陣通紅,訕訕的說到:“我其實跟了它好一會兒,所以才能記住的。”
這下不僅是楊振疑惑了,連周圍的人也都疑惑了。周圍人群中就有聲音傳了出來:“那看來就是這老漢想吃狗肉了,看這狗壯實,想給抓了,沒想到反被咬了,這就是活該!”
“嗯,就是,要不然跟著人家幹啥,肯定不安好心!”
“這就是自作自受,活該!”
......
楊振輕聲咳了一下,周圍人群就漸漸安靜了下來,都在看這縣令該怎麼判。
楊振見周圍都不說話了,就繼續問那老漢:“那說說為何要跟著那狗?”
老漢一陣磕巴:“這...這...”
楊振麵色沉了下來,嗯了一聲,那老漢趕忙說:“回縣令老爺的話,其實我是養狗的,見這狗頗為神俊,便想跟著它找到其主人,看人家肯不肯轉賣於我,若人家不準,看能不能用此狗做種,因此才會如此清楚這狗形貌,沒想到,卻被這狗給傷了。”
楊振聽聞這老漢解釋,麵色也稍微緩和了下。
此時,那名差役帶著位大夫進入人群,那大夫在縣令的授意下給那老漢敷上止血藥散,又用細布包紮好傷口,便退到一旁。
楊振又問了這老漢的住址後,就對著那差役耳語了幾句,那差役又退出人群,離開了。
楊振的耳語瞞過了其他人,卻被崇嶽聽的清清楚楚,崇嶽又點了點頭:‘確實很好,不偏聽偏信,讓差役去那老漢家周圍打探打探,看看這老漢是否說的是實話。’
那差役離開沒一會兒,另一名差役便牽著一條黑狗進入了人群,衝著楊振躬身行禮道:“見過大人,在下已尋到這傷人的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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