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點繁星灑落蒼穹,顯露出一條綴滿星辰的無盡天河。
蒼穹之下,亙江之水靜靜地淌著,將那璀璨的星河映入江水之中,就像在深邃江中佈滿了瑩瑩的寶珠,散發著奪目的光彩。
蒼穹之上,和風輕柔,掠過江麵盪起微微波瀾,卻始終都吹不散江中寶珠的亮彩,這一刻,天與地交織在一起,天河與大江相互映照,星河與寶珠相映成輝,星光閃爍,珠光圓潤,令人目眩神迷,一時間根本無法分清,到底何為上,何為下。
和風拂過崇嶽天青色的襴衫,帶起他的衣袖而輕輕擺動著,崇嶽矗立江畔,手中握著青蛇劍,青蛇劍隨意的指向江中倒映的星河,盡顯逍遙之意。
崔濟看到這一幕,心念忽地一動,覺得此刻的崇嶽就如仙尊一般,迎風獨立天河之畔,守護蒼生安寧。
與崇嶽對立而戰的,正是那被百花纏身、驚怒之色浮在麵上的魔主檜,雖然此刻他的臉上、頭上也開著幾朵各色的小花,樣子有些滑稽,並且氣質也與他極度不符,但是眾人都沒有一絲笑意,而是冷冷的盯著他。
崇嶽看著有些慌亂的魔主,嘴角含著笑意,略一思忖,覺得有必要給他說一說,同時也是說給身後的諸位聽的,便答道:“陽,天之德,常局實位而行於盛,陽始出,物亦始出,陽方盛,物亦方盛,陽氣動物,於時為春,故,我這一劍名為春生!百花爭艷,便是春之象。”
崔濟他們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而魔主眼中冒出惡毒之色,血眸因為憤怒而閃爍著妄圖吞噬神魂的紅芒,他噴出一口黑色魔血,可是那些黑霧並未消散於空中,而是被他那一身的嬌艷花朵競相奪走,沒有放過一絲一毫。
魔主掃了一眼雙臂及胸前的花朵,心中啐了一口,他根本不怕全身的魔氣被這可惡的百花吸乾,此刻他連半點逃離的意思都沒有,若是想要逃離,他也是有辦法的,隻是會帶來一些損傷,甚至還會讓崇嶽繼續追擊自己而帶來更大的損傷,而這些損傷怕是要恢復個百八十年。
魔主此時隻想拖延時間,畢竟他已用秘法求助,而求助的物件便是那個要接替亙江龍神之位的凶獸,一旦那傢夥到了,便能拖延住崇嶽,而自己的逃離損傷便會小上一些。
想到這,魔主裂開嘴,露出兩排尖利的森森白齒,看向崇嶽譏諷道:“崇嶽,你這劍招看似綿軟無力,沒成想竟有奪吾魔氣之功,一旦周身魔氣被奪殆盡,怕是改吸血肉了,再往後便是精血、神魂了!”
魔主說到著頓了頓,繼續說道:“而吾,最多就是是吞人精血神魂,沒想到咱們都有異曲同工之效,且相較於吾,你更像個大魔頭,這麼一算,你與吾實為相似!”
接著魔主心頭忽然一動,一個念頭浮現心頭,而後他掃了一眼崇嶽身後的眾人,眼神又緊緊盯著崇嶽,隨即他的聲音變得異常輕柔,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蠱惑之意:“就你身後這些人,城隍跟土地怕是你的好友,剩下的幾個小輩應是你的徒兒,而那將死的兩人自不必說,他們的女兒亦非修士,且年齡尚小還不懂世事,他們奉你為仙,以你為尊,對你還是很信任的。”
崇嶽聽著魔主的話並沒有任何反應,也不說話,嘴角還是掛著笑意,魔主見狀繼續說道:“不過,此戰之後,知你之名的修士就會越來越多,且你擊退的是吾,所以那群修士會與他們一樣奉你為仙,甚至連同世間凡俗皆知你名號!可是......”
說著,臉上開著小花的魔主咧嘴一笑,接著說道:“一旦那群人知道你這吞人血肉神魂的手段,便會懼怕你,遠離你,再往後,便會撕掉你這外皮,哈哈~今日信徒,明日仇敵,難道你不悔?”
崇嶽已經察覺到了那一絲來自魔主的蠱惑之意,聽到這兒,決定配合魔主一下,隨即便微微睜大雙眼,似乎對魔主描述的未來產生出忌憚之意,忙道:“那該如何是好?”
魔主聽到崇嶽開口詢問,並且臉上浮現出一絲焦急之色,心中一喜,覺得自己的蠱惑之言已經起了作用。
可是就在此刻,敖旌泓聽到師父語氣之中竟有慌亂之意,心中急迫,怕師父被魔主帶到溝裡,便趕忙出聲道:“師......”
魔主聽到敖徹之子竟然開口,心中惱怒,生怕這小子打斷自己為崇嶽描繪的未來,並且此刻他也沒辦法阻攔。
好在塗山長嬴就在敖旌泓開口的一瞬間扯住了他,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說話,畢竟在塗山長嬴心中,崇嶽是根本不會被蠱惑的。
魔主看到塗山長嬴這樣,心中一鬆,不由多看了這個漂亮的女妖一眼,接著說道:“不如,你歸於吾族,與吾攜手並肩共討天下,待大業功成之日,汝之名號便會響徹天地,汝之信徒亦會遍佈海內,而這些信徒則永不會背叛你,你意下如何?”
崇嶽眼中冒出一絲狂熱,而後又想到了什麼,隨之嘆息一聲,道:“我的名號?信徒會如何稱呼我?”
魔主見崇嶽漸漸上鉤,便道:“不如吾給你個名號吧,畢竟咱們戰過一場,對你也瞭解了一些。”
魔主見崇嶽點了點頭,便低頭思忖,同時一直暗中探查,那個即將到來的凶獸有沒有接到自己的求援秘法。
崔濟和張佑德雖然與崇嶽交往不密,但是卻很清楚他的心境,絲毫不擔心魔主對他的蠱惑,再說,即便崇嶽真的被魔主蠱惑了,他們也無計可施,隻能感嘆蒼天無眼了。
塗山長嬴和葉渡生早已得到崇嶽時時教導,知道崇嶽心中無仙無魔,隻有對蒼生的守護之心,所以也不擔心。
在場的就隻有新拜入長青門的敖霜若和敖旌泓有些擔憂,但是其中敖霜若心思靈動一些,擔憂之心弱些,而心思淳樸的敖旌泓則是內心緊張,生怕崇嶽被魔主蠱惑,不僅父王的仇不能報,還會失去師父。
魔主的血眸掃過崇嶽手中的青蛇劍,便開口說道:“你手中蛇劍毒辣,又有吞噬聖靈之能,不如就號噬靈蛇尊吧!如此的名號,才會讓信徒尊你敬你,不敢心生叛意!”
崇嶽有些聽不下去了,覺得與魔主這般配合,竟有種虛與委蛇的感覺,頓時失笑出聲,同時低頭瞧著手中青蛇劍,語氣調侃,就像對著青蛇劍說話一樣:“你啊你,在這魔頭眼中竟是凶戾形象,長蛇百尋,厥鬣如彘,飛群走類,靡不吞噬,極物之惡,盡毒之厲。”
魔主聞言心中一驚,他不知崇嶽為何沒有被自己蠱惑到,接著他便看到崇嶽將目光從他的青蛇劍移至自己身上,同時聽到崇嶽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我觀青蛇與你不同,有王者之氣,蠢蠢萬生,鹹以類長,惟蛇之君,是謂巨蟒,小則數尋,大或百丈。”
而後崇嶽抬頭看著空中的繁星,感受著青蛇劍輕輕的顫動,朗聲說道:“我便號青蛇星君,手執青蛇,遨遊九天!正所謂,朝遊北海暮蒼梧,袖裏青蛇膽氣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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