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金光的驅魔大陣在諸位修士眼中閃閃發亮,在即將靠近的漆黑魔氣顯得格外耀眼,他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城中百姓對此卻一無所知,仍是享受著夜色降臨時的團圓時光。
此刻已有縷縷魔氣接觸到大陣邊緣,轉而就化作絲絲青煙消散於天地之間,可是那些被大陣灼散的魔氣在那無窮無盡的魔氣之中卻顯得微不足道。
護佑吳桐縣的驅魔大陣雖有天地大勢作為陣眼,此陣眼若非強勢改變根本不容毀壞,但是維持大陣的確實來自城中城隍廟與土地廟的香火之力,一旦這兩處廟宇的香火之力被魔氣消耗殆盡,那麼這座驅魔大陣便會自動消散,而作為這兩所廟宇的城隍爺與土地公也會隨之沉寂,隻等百姓重新到廟宇焚香祭拜,才會將他們再度喚醒。
可是,若是魔氣攻入城池,那城中百姓皆會被魔氣所侵擾,不說會被魔氣直接抹殺,就算被魔氣擾亂心智,行那殘害同族之慘事,想要這座城池再起燃起清幽香火,怕已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了。
崔濟躬著身子,等待著崇嶽的回答,似乎有著崇嶽不答應便不起身的架勢,畢竟他此刻根本沒有半點辦法,他總不能去賭,魔主的魔氣在廟宇的香火之力耗盡前散去。
張佑德豈能不知其中的兇險,他明白,自己作為護城神明保護城池理所應當,就算為此沉寂甚至消散也在所不辭,可是他要護衛的是百姓,而不是為了滿足自己護衛百姓的心意,所以他不能為了顯示自己的壯舉而陷一城百姓入絕境,因此,他也向著崇嶽躬下身子,語氣懇切道:“先生若有法子,還請先生出手相助!”
一旁的葉渡生也是看著崇嶽,希望自己的師父有辦法去解決此刻的危機,但是他卻不能出言催促,畢竟在他心中,師父無所不能,但是麵對這樣的危局,似乎已非以一人之力可以解決的。
崇嶽握著青蛇劍,沒有看眼前的崔濟和張佑德,而是將目光落在半空中的滾滾魔氣,麵上也不再有之前的灑脫逍遙之意,額間已凝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但他卻不言不語,不是崇嶽他不想去助城中百姓,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做,因為他明白,在這短短的頃刻間,他根本出不掉魔主。
崇嶽明白自己躊躇的時間不能太長,必須想出辦法解決此時的困境,畢竟在他眼中,那座大陣所散發的金光在漸漸變淡,雖然這些變化十分微小,或是換成他人根本發現不了。
魔主“桀桀”的狂笑聲響徹天地,在眾人耳中無比尖銳刺耳,可是傳入吳桐縣內外的凡俗之人耳中,則化為呼嘯怒號的風。
吳桐縣衙內宅之中,楊振坐在堂屋中的食案前,前麵放著幾碟簡單的餐食,一旁坐著他的夫人及一子一女,可他聽著耳畔風聲,抬起頭看向遠方露出疑惑的神色,他所看之處,正是魔主的所在。
楊振輕輕放下手中的竹筷,心裏有種莫名的悲涼,像是堵著什麼東西似的,根本說不清楚,嘴裏喃喃地說著:“今日是怎麼回事?剛打過莫名其妙的雷,而後好不容易天晴了,現在怎麼又要變天了?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一樣!”
楊夫人聽到夫君低語的話,但是不明白他為何這樣說,便反問道:“夫君,怎麼了?天氣變化不是常事麼?你怎麼看著憂心忡忡的樣子?”
楊振愣了下,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何會這樣,更別說要說明白了,便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竹筷,道:“無甚,快用飯吧。”
就在崇嶽躊躇之時,塗山長嬴、敖霜若和敖旌泓也來到近前,敖霜若和敖旌泓來不及跟崇嶽見禮,便看到不遠處狂笑的魔主,頓時怒氣橫生,塗山長嬴察覺到了他們的情緒變化,生怕他們上前吃大虧,趕忙伸手拉住他們,道:“姐姐,哥哥,莫急,看看叔叔有什麼好辦法。”
敖旌泓冷靜了一些,對著崇嶽就要抱拳施禮,卻被一旁的敖霜若拉住,而後對著他搖了搖頭,道:“不要打擾師父。”
接著敖旌泓猛然發現,崇嶽盯著半空滾滾魔氣的眼睛像是失了神一樣,一動不動的。
就在塗山長嬴到來之時,焦急的崇嶽忽然感到手中的青蛇劍微微輕顫一下,而後手心便感到一陣溫熱,下一刻思緒便回到了初冬之時的一個夜裏。
那夜,滿城風雪,那夜,一劍扶搖。
是夜,雪止風息雲散,是夜,樹綠草翠花開。
崇嶽心至福臨,思緒從那一夜回到當下,眼神之中不再有躊躇之意,麵色也沒有先前的焦急,而是又回到了當初的灑脫逍遙,對著躬身等待的崔濟和張佑德說道:“崔老,張老,我先去試試,若是不行,咱們一起攻向魔主!”
崔濟和張佑德看到崇嶽的表情,沒來由心中一鬆,彷彿崇嶽必定能解決危局一樣,而崇嶽在場的四個徒弟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信心,雖然師父說的是去試一試,可是在他們心中,師父已有了十足的把握。
魔主看到崇嶽提著青蛇劍再次走了出來,非但沒有停止狂笑,反而露出鄙夷的眼神,在不斷的狂笑聲中說道:“桀桀桀~崇嶽,麵對吾這無盡的魔氣,你有何應對之法?桀桀桀~你想殺了吾來解此困局?那你儘管來試!桀桀桀~看看到時候是吾先敗,還是城先破!桀桀桀~”
接著,魔主似乎想到了更興奮了事,又說道:“對了,忘了提醒你了,吾這魔氣,每殺一人,吾便會恢復一分魔氣,桀桀桀~那就是說,吾這魔氣用之不竭,而你,最終也會化作吾之魔氣,你們都一樣!桀桀桀~”
眾人聽到魔主的狂言,都不禁皺著眉頭,同時心中又打了個顫,剛剛升起的希望似乎也在這一刻被魔主的話所磨滅,因為他們清楚,魔主所言應該不假,由此看來,就算有崇嶽這個真仙相助,那麼解決似乎已經註定,吳桐縣危矣。
崇嶽不為所動,臉上仍舊帶著風輕雲淡的表情,緊了緊握在手中的青蛇劍,輕笑一聲:“哦?是麼?那我便來試試!”
語落,青蛇劍表麵散發出一陣朦朦朧朧的薄霧,將整條蛇身籠罩起來,而那翠綠的劍身也發出朦朧的綠芒,就像春天的枝頭嫩芽一般,衝破重重寒露,迎風而立,柔和中又充滿了生機,令人觀之,不由心曠神怡,心神竟在不知不覺中安定了不少。
魔主血眸盯著那散發翠芒的青蛇劍,在狂笑聲中舉起了九劫吞血刀,以此來阻擋崇嶽即將攻來的一劍,隻是他心中有些發緊,因為他一察覺到,青蛇劍中所蘊含的劍意與那擊落珠鏈的玉牌劍意如出一轍,並且威力更上一籌,似乎不止一籌。
魔主笑聲不止,那無盡的魔氣受到魔主笑聲的鼓動,洶湧猛烈。
崇嶽輕聲道:“四季輪迴劍,春生!”
旋即,崇嶽挺劍一擊,在魔主麵前劃出一道翠芒,並且這道翠芒掀起了一陣和煦的暖風,而這暖風拂過魔主額角的碎發,吹向更遠的天際。
崇嶽一劍劃出,便退回原地,而魔主則獃獃的看著崇嶽,手中的刀並未移動半分,而後眉眼倒立,血眸露出無盡的疑惑與怒意,像是被戲耍了一樣,麵頰泛紅,道:“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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