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激動的敖旌泓與敖霜若微微鬆了口氣,既然崇嶽答應搭救父王,那道醞釀的金雷應該就不會劈下來。
敖霜若雖然放心了些,可是眼中仍帶著濃濃的憂慮,畢竟她從未聽說過真有修士能驅散劫雲,她雙眼看著崇嶽,想要親眼看看這位仙長會怎麼去阻止金雷的落下。
敖旌泓也有這如同他姐姐那樣的憂慮,隻是一個念頭猛然浮現在腦海中:‘我記得之前看過一本殘卷,裏麵記載著一個說法,說敕令之術能號令天地之靈,不論是風雨雷電,還是各路神明,都要聽從敕令調遣。’
心念既生,敖旌泓猛然想到剛才崇嶽徒手抓住那道金芒,那道金芒的本質就是天機,就是自己的刻在天機上的誓言,而崇嶽不僅能抓住這道天機,甚至還能捏碎它,從而將自己靈魂深處的那道誓言枷鎖徹底抹除,用的也許就是這消失已久的敕令之術。
‘傳聞敕令之術出自符字門,隻是這個修仙門派早已凋零,當今隻有寥寥幾人,怕是當今符字門宗主也不會這早就失傳的敕令術,可前輩會,那是不是說明前輩出自符字門呢?’心中起疑的敖旌泓同他姐姐一樣,看向崇嶽,想要看清楚前輩是如何施展敕令之術。
而在此時,天空中的劫雲似乎已經完成醞釀,那朵漆黑的劫雲此刻已經變為亮金色,就如同一輪散發金光的小太陽,隻是這輪金陽並沒有帶來溫暖,也沒有驅散周圍滾滾的黑雲,甚至還令看到之人感到一陣濃濃的戰慄,那是來自神魂深處的恐懼。
敖霜若、敖旌泓以及塗山長嬴都不得不閉上了雙眼,以此來減少金雷帶來的恐懼感,同時也是不敢去看金雷過後敖徹的慘狀。
敖旌泓不禁心中暗嘆:‘看來,就算敕令術也救不了父王了!哎,時也命也!若是前輩能早到哪怕半盞茶,就有時間來施展敕令術了!這都多少年月了,蛟都無法成功化龍,怕是蒼天要絕了我族成龍的念想了!’
這樣的想法同樣縈繞在敖霜若的心間,隻是她想的沒有敖旌泓那麼多而已。
就在金雷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一道平淡且低沉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了起來,隻是他們都覺得這個聲音似乎是響在了神魂的最深處,並非隻是在耳畔。
“散!”
一聲落下,天地間俱是一片安靜。
敖旌泓最先睜開眼睛,他先是看了看江心中的父王,隻見他仍然昏迷著,還有著一絲生機,緊跟著抬起頭,看向空中的那朵劫雲。
下一刻,沒有聽見動靜的敖霜若和塗山長嬴也睜開了眼,就連崇嶽肩頭的泮音也瞪大了寶石般的棕色眼睛,他們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此刻的劫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下了近一個月的雨已經停止了,風也住了,久違的太陽再次從雲層中露出了耀眼的陽光,而那覆蓋在半空的鉛雲,就像殘雪一般,被烈陽驅散殆盡,天空重新變得澄澈透明,隻剩下一片乾淨的湛藍色,就連一絲雲彩都未曾留下。
劫雲消散,壓在敖氏姐弟心頭的巨石總算放下,他們紛紛麵向崇嶽拜倒在地,說道:“多謝仙長(前輩)出手搭救!敖氏.......”
未等這兩姐弟說完話,崇嶽虛抬雙手,敖霜若再次感到一股柔和的氣息托住了自己,將自己扶了起來,敖旌泓也是這樣被扶起來的。
與此同時,崇嶽用平和的語氣說道:“你們不用如此,隻要是護衛天下蒼生的,不論是人是妖,我自當儘力相助,這亦是在替蒼生相助!快去看看令尊吧!”
敖霜若聞言重重的點了下頭,轉過身踏著江水便朝著江心跑去,敖旌泓亦是感動異常,也清楚崇嶽不願自己再拜,也扭身踏著江水朝著敖徹跑了過去,隻是他心中在暗想:‘前輩到底是什麼修為,據殘卷記載,敕令之術是需要與天地溝通的,並不是對著天地一呼就應,而前輩根本就沒有與天地溝通的時間,彷彿就是直接號令天地之靈一般,簡直就像天地主宰一般!真是太強大了!緣法,真是奇妙!’
須臾間,敖霜若、敖旌泓便來到化為蛟的敖徹麵前,此刻的敖徹仍處於昏迷中,無論這姐弟二人如何呼喚,都沒有蘇醒的跡象,看來是傷的太重了。
崇嶽見狀,便伸手拉著塗山長嬴,一步便跨過茫茫亙江,站在江麵,麵對著敖徹,同時看了眼肩頭的泮音,道:“去長嬴那裏待一會兒。”
泮音點了點頭,脆脆的說了句:“知道啦!”於是也不展翅,直接蹦到了塗山長嬴的肩頭,同樣看著昏迷的敖徹,喃喃的說道:“嘖嘖嘖,太慘了,好疼的!”
敖氏姐弟聽到泮音的話,都有些沉默了,於是又看了看崇嶽,剛想請求崇嶽幫助,便看見崇嶽伸出手指,虛虛的點在敖徹巨大蛟首的頭頂。
“嗤~”
一道類似水被燙乾的聲音自崇嶽指尖傳來,緊接著,敖徹蛟首的位置似乎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氣消散而去。
敖旌泓猛然感受到那層黑氣帶來的不適感,雖然這感覺在黑氣消散後便也隨之而去,於是皺緊眉頭,看向崇嶽問道:“前輩,這黑氣感覺像是魔氣,可是我父王身上如何會有魔氣呢?”
崇嶽微微低下頭,目光彷彿已經透過江水看到黑暗的江底,說道:“那隻有問它了!你們先帶著敖徹去岸邊等我!”
敖旌泓聞言便察覺到此事絕非尋常之事,便對著姐姐使了個眼色,而後托起敖徹朝著岸邊奔去,敖霜若見狀,亦是拉起塗山長嬴跟隨者敖旌泓也向著岸邊跑去,而塗山長嬴肩頭的泮音則是展開雙翅,飛了過去。
眾人頃刻間便已至岸邊,崇嶽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又示意他們再往後退一些,而後便一步邁出,瞬間也來到了岸邊。
崇嶽輕聲說了句:“這就讓你們看看江底藏著的東西!”
說罷,崇嶽轉回身,麵向江麵,本來淡然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就連眼睛也微微眯了一些,眼神之中透著森森寒意,而後舉起手指,朝著江水勾了勾指頭,低聲喝道:“出來!”
轉眼間,江水像是聽從了崇嶽的召喚一般,細密的水泡從幽暗的江底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在江麵上炸開無數細小的水花,緊跟著,湧起的水泡越來越大,原本平靜的江麵劇烈起伏著,同時渾濁的江底泥沙也隨著水泡翻湧而上,江麵就如沸水一般翻滾著,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極力躍出江麵的樣子,同時一股股冰冷的氣息也隨著翻湧的江麵浮了出來。
下一刻,一塊巨大的冰塊浮出了江麵,而冰塊中封著一隻長相怪異的怪物。
泮音看見冰塊中的怪物,猛然喊道:“這蚌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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