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都是在修士或是精怪修行到一定階段時,才會出現的一種劫難,隻要成功渡過雷劫,便會境界提升,可若是失敗,便極有可能形神俱滅。
而雷劫出現,必會在歷劫之人頭頂先出現一朵劫雲,然後便是天降狂雷劈向歷劫之人,且無論如何這朵劫雲都無法提前消散,除非此人已被天雷劈得當場隕落,除此之外,任何手段都不能阻止落下的天雷,那人就像早已被雷劫鎖定了一般,無處可躲。
隻要活著度過雷劫,那麼歷劫之人就能境界晉陞,修為大漲,壽元增加,獲得了新生,但是沒有度過,便隻有死路一條了。
當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並非所有歷劫失敗的修士都會魂飛魄散,確實有僥倖存活的,那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隻是他們有極大的可能會出現境界跌落的現象,並且今後無論如何修鍊,他們的修為都隻會止步於此,就算修鍊至壽元耗盡也再無突破的可能,無一例外。
當然,天雷也是有強弱之分的,通常修士的天雷都是白雷或者青雷,尋常修士基本都是歷白雷,邪修便是青雷,而敖徹這樣化龍劫或是化形大妖的化形劫才會出現紫雷。
可眼下,劫雲中閃爍的金光正是醞釀金雷的標誌,而這金雷隻有上蒼誅殺邪魔之時才會降下,一般雷劫幾乎是見不到的。
眾人看到劫雲中的金光都陷入了短暫的失神,都被這即將到來的金雷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塗山長嬴不禁倒抽了口涼氣,而作為敖徹子嗣的敖霜若和敖旌泓更是下意識的後退半步,他倆無論怎麼都想不明白,護佑亙江兩岸百姓的父王怎麼會被上蒼認定是邪魔,還是那種極惡之屬。
崇嶽雙眼微微眯了眯,眼神順著那股微不可察的黑氣向敖徹身下探去,瞬間看看清了藏於江底的那個陰影,接著嘴角勾起一道帶著冷意的笑意,隻是這笑意一閃而逝,並沒有被他人察覺到。
江底的陰影本來藏得好好的,隻需靜心等著金雷落下,滅殺敖徹後,便可完成任務,而後就能悄悄的離開此地,可是忽的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意,這種感覺就像被上蒼髮現了一樣,令它一陣驚慌。
那陰影十分堅信自己的感覺,於是它趕忙將一隻眼睛張開一條縫,利用自己釋放出的黑氣,向著江麵周圍看了過去。
江麵上除了那個奄奄一息的敖徹,便是江畔立著的兩男兩女,外加一隻鳥。其中龍子龍女它是知道的,而那個小些的女子雖說它不知道是誰,但是單憑氣息便能斷定出來,她是妖,並且實力不如自己,沒有大礙,隻是剩下的那個男子,它就有些看不出來了。
說他是修士,卻沒有絲毫的護體神光,一副凡人的樣子,說他是凡人,卻能身處群妖之中,並且看樣子群妖還以此人為尊,最為重要的是,這滿天的風雨竟然都不能打濕他的衣衫!
‘管他是不是真凡人,此地斷不可留,保命要緊,跑!’一念既起,陰影便輕輕挪動身體,沿著江底準備逃逸,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既然它被崇嶽看到了,哪裏還有逃跑的可能。
隻見崇嶽右手凝聚一點墨色,接著屈指一彈,那點墨色脫手而出,在眾人都沒察覺的情況下,潛入江麵,這正是崇嶽的寒冰神通——凝淵!
陰影輕輕挪動著身體,可是僅僅走了一尺的距離,忽然覺得身子周圍的江水冒出透骨的寒冷,瞬間江水便凍結了起來,緊跟著,就連它的軀體也被凍了起來,一點都動不了了。
這下,它心中大急,再也無所顧忌,使出全身的力氣,甚至動用法力神通都無法移動分毫。
江畔,泮音清脆的童音喚醒了因震驚而發獃的龍子龍女,敖霜若和敖旌泓頓時慌了神,因為他們非常清楚,若是那道金雷落下,他們的父王定然會被這金雷絞殺,落得個神形俱滅的下場。
敖旌泓瞪大眼睛,看著江心盤踞著的敖徹,猛的回過頭,對著崇嶽躬身便拜,用顫抖的語氣懇求道:“前輩,請您搭救家父一命!我,敖旌泓立誓,此生奉您為主,供您驅使,絕不反悔,若違此誓,天地滅之!”
待敖旌泓一言落下,不知怎的,忽然覺得自己的神魂深處被套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枷鎖,敖旌泓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明悟,隨即便是一陣欣喜:‘原來,這就是誓言!看來此誓言已成,說不了父王有救了!’
一旁的敖霜若和塗山長嬴聽到敖旌泓的誓言,無不震驚的呆在當場,他們都清楚這個誓言的分量。
修行者的誓言絕非凡俗之人可比,一旦發下誓願,終生不得悔改,若違背誓言,必定會死於天罰之下。
瞬息之間,敖霜若心中已打定主意,當即也朝著崇嶽躬身拜倒,張嘴就要開口說話。
卻見崇嶽輕輕揮了揮手臂,拜倒的敖霜若突然覺得雙臂被一股柔和的氣息托住,接著身子便不由自主的直了起來。
敖霜若心中大急,心中暗想著:‘仙長不願我拜下,難道是不願幫助父王?現在能幫父王的也隻有這位仙長了!那隻好如此了!’
心念至此,敖霜若便想搶先開口說話,爭取在崇嶽拒絕前立下誓言。
崇嶽不願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至少眼前的敖霜若做不到。
敖霜若還未完全起身,崇嶽平和的聲音便在眾人耳畔響起:“你們不必如此,敖徹作為亙江龍神,鎮壓亙江水勢,護佑亙江兩岸風調雨順,功不可沒,如此護衛天下蒼生的神明,不應無辜枉沒於這無妄的天罰之下!此事,我崇嶽管了!”
聽聞崇嶽如此說,塗山長嬴當即便露出了笑容,對著直起身子的敖霜若說道:“我之前都跟你說過了,叔叔最好了,肯定會幫你的!”
敖霜若抿著嘴,趕忙點點頭,心中感慨萬分,隻是眼睛已經微微泛紅,一滴晶瑩的淚珠悄然自眼角慢慢滑落。
接著,眾人又見崇嶽伸出手,自空中隨意一抓,便看到崇嶽手中無緣無故的出現一抹金色光芒,接著崇嶽的手用力一握,那金色的光芒瞬間變成點點星屑,消散於半空。
隨著金芒的消散,敖旌泓猛然驚覺,原先套在神魂深處的那道枷鎖,在金芒消散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刻,敖旌泓的心忽然揪動一下,緩緩的閉上了眼,生怕濕潤的眼睛被別人看到,心中暗嘆道:‘多虧阿姐在龍神廟會當晚偷偷跑出宮,纔有幸遇到小狐狸塗山長嬴,否則,我等水蛟如何能結識這位大能真仙!這緣法真是妙不可言!’
就在此刻,源自敖徹身下那抹微不可查的黑氣,已經悄無聲息的覆蓋住了敖徹巨大的蛟首,形成一層根本看不到的罩子。
本已昏迷的敖徹憑著本能,用力地搖了搖頭,似乎想要甩掉那層罩子,可惜,此刻的他根本無法做到。
江底的陰影察覺到自己的計劃即將完成,驚慌的內心微微安定了些,心道:‘這寒冰就算再怎麼堅固,在金雷之下也如紙糊一般!本來金雷滅掉老蛟後,必然會分出一絲攻擊到我,到時我也會受些傷,如今一來,金雷不僅傷不到我,還能碎了這堅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妙極!妙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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