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陽汙山中,與吳桐縣一樣,也飄著濛濛的細雨。
相較城中,山裏的風要大上一些,山風穿梭在山林草木之間,發出“呼呼”的聲響。
山風還裹挾著細雨灑在葉片草叢上,在悅耳的“沙沙”聲中,騰起陣陣雨霧,使得山中朦朧一片,比城中的晨霧還要濃鬱許多。
正是由於風的撥動,細雨已不再是直直的垂落山林,而是隨著風勢,肆意的輕擺,若是山中行人期望憑藉手中的油紙傘遮雨,恐怕隻能堪堪護住頭臉,而衣衫早就被牛毛般的細雨鑽透打濕。
鄒虞四足生風般的在山中奔跑,他眼中儘是滿山的青翠與濛濛的霧氣,隻不過眼神卻從未離開過前麵不遠處的那抹天青色。
雨中山林特有的泥土芳香,連同鄒虞白色毛髮外層沾著的細密雨珠,時時提醒著他,山中此刻正下著雨。
可是,他眼中的那抹天青色,自從出了城門,便收起了手中的油紙傘,更是在這風雨中閑庭信步。
風,吹動崇嶽天青色的襴衫衣袖獵獵作響,拂起腰間的絲絛悠悠輕擺,那種飄然自若,更顯得崇嶽如天仙一般。
隻不過,在這風雨中,崇嶽的衣衫不見半分潮濕,依舊乾爽無比,被風裹挾的細雨像是會轉彎一樣,紛紛避開崇嶽,落在他的身側,就像崇嶽周身罩著一層看不見的氣罩一樣。
不僅如此,崇嶽一步邁出,眼見就要踏在山路上的泥水坑中,可是那渾濁的泥水像是怕汙了崇嶽的皂靴一般,忽的向四周散開,露出堅實的、沒有半分塵泥的土地,讓崇嶽落足,帶崇嶽離去,那四散的泥水又再次回到原處,就像原本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鄒虞見狀並不覺得驚奇,因為他本來就知道,崇嶽已是無垢之軀,不管什麼泥水,還是塵土,甚至是毒物邪氣,統統近不得身,除非崇嶽他自己願意。
崇嶽在前方飄逸的邁著步,化作白色猛虎的鄒虞在後麵極速奔跑,可即便如此,鄒虞仍無法追上前方的崇嶽。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時辰,崇嶽經過鄒虞的指點,此刻站在一個山洞外麵,這個山洞就是鄒虞的居住之所。
下一刻,鄒虞也到了這裏,隻不過他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更不想幻化成人形,就那樣趴臥在崇嶽身旁。
鄒虞並沒有著急邀請崇嶽進入自己的洞府,因為他知道崇嶽喜歡整潔,雖然自己這山洞並無異味,可是卻有些雜亂,怕是師尊進去了也沒有下腳的地方。
可是既然到了住所外,卻不請師尊進去,說到底還是自己的不對,於是,鄒虞腆著臉道:“師尊,您就隨我進去歇息會兒吧!”
崇嶽似笑非笑的看著鄒虞,道:“我若進去了,那要站在何處呢?”
鄒虞頓時尷尬了,而崇嶽則笑著說道:“就在這歇著吧。”
鄒虞果然聽勸,便又趴臥在地上。
倏忽間,崇嶽看向鄒虞的眼神微亮,隻見鄒虞的白色毛髮以及周圍的地麵已經不再濕漉,甚至細雨落在身上,瞬間便化作霧氣飄散而去。
“虎者,陽物,百獸之長也,能執搏挫銳,噬食鬼魅。誠不欺我,這純陽之體舍你其誰!”
鄒虞聽到崇嶽的誇獎,碩大的虎臉扭頭四下看了幾眼,而後咧開大嘴,一副得意模樣:“謝師尊誇讚!我不畏雨雪,蒸乾水漬自不在話下。還有,在雪中,我趴過的地方必是白雪盡消!”
崇嶽聞言伸手捋了捋鄒虞的皮毛,果然,溫暖中透著滾滾熱氣,更別提毛皮的柔順手感。
鄒虞並不在意崇嶽的撫摸,若是換做他人,此刻必然已經打了起來,虎威不可欺!
崇嶽捋了幾下,便放下了手,道:“休息的差不多了,你將那大塊的隕星拿出來吧,我在這煉化它!”
鄒虞聞言一喜,趕忙爬起來,一頭便鑽入洞中,下一刻,鄒虞便馱著一顆三尺方圓的圓球走了出來,接著他一側身,圓球便“咚”的一聲砸落在地上,好在此刻細雨連綿,不然定會是塵土飛揚的場麵,不過,即便如此,那圓球也將地麵砸出了一個約有半尺的坑。
崇嶽看了看那個黑色的大圓球,它表麵遍佈著縱橫交錯的花紋,看著繁奧玄妙,並且還散發著黑色幽光。
崇嶽讚歎道:“果然與那四小塊隕星同出一體!”
崇嶽口中的四塊小隕星早已被他煉化成四枚噬魂珠,此刻噬魂珠已全部被鄒虞滴血認主。
崇嶽接著看向鄒虞,道:“你且將你的兵刃及噬魂珠準備好,為師此刻就來煉化這塊隕星!”
鄒虞聽到囑咐,趕忙解掉兵刃外包裹的層層黑布,露出兩隻銀光燦燦的杵,崇嶽並沒有看向那雙杵,而是雙眼緊緊盯著地上的隕星,喝道:“那好雙杵退到為師身後!”
鄒虞應聲而做,下一刻,那塊沉重的隕星竟然在崇嶽的揮手下懸浮而起,接著便見崇嶽左手手指微屈,連彈三下,三枚極亮的白芒從崇嶽的指尖飛射而出,朝著懸浮半空的隕星飛去。
鄒虞見狀,內心一凜,暗道一聲:‘焚蒼!’
焚蒼正是崇嶽的火焰神通,並且霸道無比,堪稱無物不焚,隻是鄒虞看著那三團白色火焰,眉頭微微皺起,因為這一次與他上次所見不同,他沒有從這火焰上感受到源自心底的膽寒。
崇嶽雖然雙眼注視著隕星,但是卻十分悠閑,他似乎是察覺到了鄒虞的疑惑,說道:“隻有察覺不到的危險纔是真正的危險,經過為師調整,大部分修士都察覺不到火焰的熱意了!”
鄒虞聽到崇嶽解釋,方纔大悟,接著目光便也隨著白色火焰落在了隕星上。
轉瞬,隕星便爆發出耀眼的白光,須臾間,黑色的隕星便被燒成一團亮白色的液體。
崇嶽見狀喝道:“雙杵!”
鄒虞趕忙用前爪將雙杵推出,旋即,那兩隻杵便從地麵飛起,朝著那團亮白色液體飛去。
就在雙杵就要碰到液體的一瞬間,崇嶽舉起雙手,朝著兩側一揮,那團液體平分為二,同時焚蒼的火焰被崇嶽收了回去。
下一刻,兩團液體一下裹住了那兩支杵,接著便融進了杵內,就像一盆水滲入沙地一般迅速。
“噬魂珠!”
鄒虞聽到崇嶽的聲音,連忙張開巨口,卻見四枚漆黑如墨的噬魂珠就從他口中飛出,落在了雙杵上。
接著雙杵便從半空落下,直直地立在鄒虞臉前。
隻見雙杵每一隻都長三尺三寸,杵頭呈兇猛的虎頭,頭上雙目黝黑深邃,卻散發出琥珀色的金瞳,光芒流轉間,偶爾還會閃露出綠芒,透著無盡的凶戾,那虎目正是噬魂珠。
虎口大張似要吞風,上顎兩枚鉤狀短齒如鷹喙般微彎,透著青幽的冷光;下顎一根主齒尤為粗壯,數倍於上顎短齒,三棱形刃麵異常鋒銳,形成杵鋒。杵尾為虎爪,五根虎爪呈抓握之勢,每根爪趾末端都有短小的彎鉤利爪,每一擊,就算不被利爪鉤去皮肉,也會被虎掌砸的骨斷筋折。
鄒虞看得欣喜異常,連忙幻化為人形,雙手抓住雙杵,用力的舉了起來。
崇嶽見狀,笑著說道:“快滴血認主便好!”
鄒虞聞言便做,瞬間,就感受不到雙杵的重量,興奮的立馬舞了起來。
片刻,鄒虞站在崇嶽身後,咧嘴笑道:“還請師尊為它賜名!”
“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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