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一聲悅耳的呼喚將流蘇的思緒從改變命運軌跡的那一夜給拽了回來,流蘇扭過頭,衝著問話的宇文瓔笑了笑,說道:“小姐,就是看外麵的田地呢,以前從沒見過這些。”
宇文瓔掃了眼車窗外,抿著嘴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語氣中充滿的興奮:“我也是第一次見,我從來都沒出來過,就連京城裏也很少去,這還是我頭一次出遠門呢!”
而後,宇文瓔再次轉過頭,看著流蘇問道:“你小時候不是在宮外長大的麼?應該見過田地吧。”
流蘇聞言搖了搖頭,神情之中出現了一絲落寞:“我自打記事起,就在宮中,從小就是學禮儀,所以也沒有出去過。”
影衛是不需要感情的,也不能有感情,一生就是護衛皇帝,替皇帝做些見不得光的事,甚至還有一些有來無回的任務,直至生命的終結。
可是這一刻,流蘇眼中的落寞對於她來說,其實就是對過去的告別,如今她依然有了新的開始,雖然還要保護小公主的周全,但是卻已經與影衛的職責大不相同了。
那一夜,陛下的貼身太監高士站在跪在地上的銀絲纏,問道:“做她的貼身侍女,你可願意?”
銀絲纏當即便激動的全身顫抖,因為她知道,這是她改變命運的機會,隻要答應,她便不是隻能生活在陰影裡,未來註定隻有戰死的人生,但是她還要努力剋製自己,不讓自己的心態過分表現,從而失去這個難得的機會。
可即便銀絲纏再怎麼壓製自己激動的心情,但是那聲音依舊有些顫抖:“奴婢願意服侍公主殿下!”
高士早已感知到銀絲纏的心神波動,但卻不在意,依然和煦的說著:“那好,就這麼定了,今夜你且好好休息,明日我便來接你!”
說罷轉身就要離開,而跪在地上的銀絲纏對著高士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說道:“謝陛下隆恩!”
高士看到她如此知禮,嘴角便翹的更高了,當即停下腳步,對著銀絲纏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樣就很好,記得,你今後就不再是影衛了,而是公主侍女,不要把影衛的這一套帶過去,免得讓生性天真爛漫的公主心生嫌隙,這點你可要記清楚了,若是讓公主你攆出去,那可誰都幫不了你了!”
銀絲纏跪在地上思慮了下高士的話,當即便又從腰間接下那柄軟劍銀絲纏,而後雙手捧著,舉過頭頂,說道:“公公,我今後不再是影衛,所以這柄銀絲纏請您收回!”
高士瞟了一眼銀絲纏與她雙手捧著的軟劍,思慮了一下,而後說道:“你必勝所學就凝聚在這柄銀絲纏上,我若收了這柄劍,你又怎麼能保護的了公主呢?這柄劍你就留著吧!”
銀絲纏聞言心中更加激動了,說實在話,她記事起開始練功,一上來就練這難以掌控的軟劍,期間不知被這可惡的軟劍傷了多少次了,好在沒有放棄,咬牙堅持了下來,至今握著它已有十七八年了,如今這柄軟劍已成為她的夥伴,此時她要將軟劍捧在手中,她卻像刀割一樣難受。
銀絲纏再也抑製不住壓抑許久的情感,淚水自眼角不自覺的流了出來,滑過清麗的臉頰,最終消失在青石地磚上,她再次對著高士磕了個頭,聲音已經有些嗚咽:“多謝公公!”
高士雖說是個太監,但也是個武者,對於銀絲纏的感受瞭如指掌,因此並未去責怪她,說道:“從今日起,這銀絲纏便是這柄軟劍的名字了,你就叫流蘇吧,但是影衛的事就爛在肚子裏吧!”
流蘇捧著手中的銀絲纏叩首答是,抬起頭時,高士已經消失在自己麵前。
馬車中的流蘇嘴角微微勾起,心中無比舒暢,手指下意識的摸到自己的腰間,指尖的堅硬觸感時時提醒著自己,她的夥伴銀絲纏就在這裏。
“流蘇,好不容易看到你笑了,想到了什麼?說來聽聽吧!”宇文瓔天真清脆的聲音再度傳入流蘇耳中。
流蘇輕輕搖搖頭,臉上的笑意未消,回道:“小姐,隻是在想那日跟隨您的情景,就是覺得自己運氣真好,才能服侍您!”
宇文瓔眼角掛笑,說道:“初一那天父皇剛說過要給我找一個貼身侍女,第二天高公公就把你帶來啦......”
宇文瓔還未說完,流蘇就俯身向前,靠近宇文瓔的耳邊,輕聲說道:“小姐,說話要注意哦,咱們可不在京城。”
宇文瓔趕忙閉上小嘴,臉上盡顯尷尬之色,轉眼間,那抹尷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接著便拉著流蘇的手,說道:“聽他說,你會些防身功夫。”而後指尖傳來流蘇掌中厚繭的粗糙觸感,感嘆一聲:“是不是很苦啊,聽說練武很受苦的,好多男子都堅持不下來!”
流蘇聞言,心中一暖,就在這短短十日裏,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有人真正的關心自己,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豐富了起來。
宇文瓔見到流蘇沒說話,覺得好像說到她傷心處了,就趕忙轉移話題道:“不說這個了,對了,你善用什麼兵刃,我回頭讓哥哥給你找個好的,或者咱們這一路上看到合適的,就給拿下!”
流蘇笑了笑,拉著宇文瓔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腰間,說:“這裏便是!”
宇文瓔指尖傳來一股奇特的觸感,她睜大眼睛,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啊,硬硬的又軟軟的,還能做腰帶,難道是軟鞭?”
流蘇搖搖頭道:“是軟劍。”
就在馬車內的主僕二人小聲嘀咕的時候,馬車駛入平逢鎮,鎮子不大,僅有一條大街。
此時已至正午時分,眾人在李瑞的帶領下來到唯一的一家客棧,客棧的名字起的非常的普通——聚福客棧。
店掌櫃見到有商隊前來投宿,且商隊眾人衣冠華貴氣度非凡,甚至那兩匹拉車的馬都毛色油亮頗為神駿,料定來人定是富貴人家,因此不敢怠慢,忙指引著眾人將車馬停到前院,而後吩咐小二好吃侍候那兩匹馬。
待眾人坐到客堂後,掃視整個客堂,發現堂內竟無人用餐,李瑞便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掌櫃,見其大約五十歲上下,衣著雖說普通,但是卻勝在相當乾淨,於是便開口問道,隻是神情中帶著些許優越感:“敢問掌櫃貴姓啊?這店經營了多久了?”
一旁的店掌櫃趕忙拱手施禮,道:“小可姓李,是本地人,父輩就經營這間客棧了。”
隻見李瑞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三分調侃之意:“呦,這麼說,咱們搞不好幾百年前還是一家呢!”
掌櫃聞言趕忙低頭陪笑:“李爺,您一看就是富貴之家,小可可不敢高攀。幾位爺要吃些什麼?我吩咐廚房準備。”
李瑞刻意環顧了客堂四周,故作驚訝的問道:“李掌櫃,這都到正午了,怎麼還沒人到這吃飯?莫不是你這裏的餐食太過粗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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