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宇文瓔的疑惑,容嬪同樣看向宇文珵,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畢竟這裏是規矩森嚴的皇城,帝王居住之所,而皇子隻要成年就會被封為親王,同時還要搬出皇城,在京城內開牙建府,待時機成熟便會前往封地就藩,隻有被冊立為太子的皇子,才能居於皇城之東宮,以理儲君之事,然而即便身為太子,也不能隨時拜見母親。
宇文珵已然及冠,被元和帝敕封為誠親王,並且在京城建了誠王府,平日除去節日及容嬪壽辰,一月僅有一次機會進凝香閣探望,並且探望時辰也有明確規定,因此今日的反常就很讓人注意了。
宇文珵自然不能讓母親擔憂,便和煦一笑,說道:“今日父皇喚兒臣至禦書房,交代了些事情,之後便準許我先來了。”
聽到這話,宇文瓔當即便高興的快坐不住了,眉眼都快彎成了月牙,笑著說道:“父皇可算讓哥哥辦差了,肯定是注意到哥哥的才能了。”
接著,宇文瓔便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自顧自的說道:“我就說了麼,哥哥比二哥、三哥都要厲害,隻是別人都不知道,連父皇都不知道。”
宇文瓔剛說到這,就被容嬪輕咳一聲給打斷了,而後容嬪聲音略微大了有一些,對著門口的侍女說道:“綰香,你帶著她們去幫我選下首飾,再過不了一會兒,就要去熙安宮了。”隻是說話時,眉眼之間便凝上了一層有些化不開的憂愁。
能當上嬪妃的貼身侍女,自是聰明伶俐之輩,聽到自家主人這麼說,當即便明白他們母子三人是需要說一些重要的話了,便應了聲,將院中的侍女們統統帶到外院去了。
宇文瓔見母親將所有侍女都支開,便明白也許父皇交給哥哥的差事不會那麼好辦了,於是也放開了抱著母親胳膊的手,規規矩矩的坐好了。
容嬪輕輕拍了拍宇文瓔的胳膊,說了句:“沒事,別擔心,你先不要說話就好。”隨後看向宇文珵,問道:“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我,不要放過一點細節,我要知道詳細事情。”
看著神色凝重的母親,宇文珵便將今日到禦書房前後的所有事情都統統述說了一遍,最後還說道:“父皇還特意交代,此次隻能暗中調查不可聲張,還說此行不必著急,也無需儘快趕回,有事飛鴿傳書就行,又說了讓到了後先去見見寇老太傅,替父皇帶聲好。”
等待全部說完,宇文珵便再次看向容嬪,問道:“母親,這類調查的事看著也不複雜,隨便派個人去就好,想必所派之人也不敢糊弄父皇,就算信不過他人,也可派二哥或者三哥去啊,而我太過尋常,幾乎每日都不出府,沒道理父皇會想到我啊。”
宇文瓔聽到皇兄如此評價自己,剛想開口辯解幾句,卻被一旁的容嬪斜目瞥了一眼,便乖乖的閉上了嘴。
此時,容嬪秀眉微蹙,一臉凝重,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悠悠的說道:“珵兒,我知道你想做個逍遙王爺,不願參與這兇險的奪嫡之爭。而母親這邊無權無勢,根本成不了你的依靠,所以,娘支援你的選擇。可是......”
宇文珵聽到母親說到“可是”,便微微的坐直身子,仔細的聽到:“你作為皇子,生來享受著金尊玉貴的待遇,住著雕樑畫棟的王府,吃著四海進貢的珍饈,穿著雲錦裁就的華府,春賞百花,夏飲冰漿,秋品百味,冬臥暖榻,出行又有儀仗開道,府中還有奴僕差遣,這般生活皆是由武朝得來,因此自然要為這大武做事,更要為陛下分憂,這是你身為大武一員乃至臣子、皇子必須要做到的事,此事容不得你多想多慮,必須要做,還要好好做,要用你的眼睛去仔細看看那裏,如實告知陛下。”
宇文珵聽到母親這麼說,雙眉並沒有因此而舒展,而是說道:“這個請母親放心,若父皇不讓兒臣辦差便罷,隻要事選了兒臣,我自當把這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可是父皇又讓我暗中調查還不必早回,難打此行......”
容嬪微微眨了下眼睛,道:“也許並不是兇險,並且你本身就是皇子,滿朝文武必然不敢對你出手,並且先皇早就說過,皇族中人敢殘害同族必當貶為庶人,再加上你先去拜訪寇公,此行的安全定然沒有問題。”
這時,一旁的宇文瓔突然插嘴說道:“母親,您都說哥哥此行安全,那不如也讓我跟著去吧,長這麼大,我都沒出過京城,都不知道外麵什麼樣呢。”說著便抱著容嬪的胳膊來回搖晃,這下便引得腰間懸掛的白玉龍鳳玉佩不時的撞在桌邊,發出陣陣清脆的叮叮聲,同時還一邊撒嬌道:“好不好嘛,求您了,讓我也去唄,好不好嘛......”
容嬪被這小丫頭鬧得有些無奈,可下一刻,眼珠轉了下,便笑吟吟的看著宇文瓔,道:“我同意了也無濟於事啊,你可得求你父皇,隻要他同意了,那誰都攔你不得!”
宇文瓔隻得放開手,撅著小嘴乖乖坐好。
容嬪安撫過宇文瓔,便再次看向宇文珵,道:“朝中之事,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大皇子的舅舅蕭家在朝中威望很高,若是派他去,可能得不到陛下想知道的,而二皇子心思略粗,又與軍中有瓜葛,怕他對文臣有些看法,所以選來選去,就隻有你最合適了。”
宇文珵聽到母親這麼一說,便有些無奈,又略帶自嘲般的笑了下,道:“您這是誇兒子呢吧,看來我在父皇眼中確是有些無用了,不過這樣也挺好,閑散王爺跑不了了,隻等回頭到封地好好逍遙自在。”
容嬪看宇文珵如此做派,不由得搖了搖頭,道:“你呀你,怎麼說你好呢!有時候,看似無用,往往卻在關鍵時刻發揮巨大作用,所以,你也不必過分自謙,同時你也有著天然的優勢,母族不強,陛下也許天然對你就少了些戒備,權利啊,很容易讓人懷疑一切的!記得到地方了,一定要常常拜訪寇公,那個縣令最好也搞好關係,我總覺得此人要平步青雲了。但是不可在除了寇公之外的其他人麵前表露身份。”
容嬪說到這兒便停了下來,又擰眉思慮了下,接著說道:“到那裏後一定要多跟寇公走動,遇到不懂的不明白的,就要去問問寇公,遇事少說少做,多聽多看多想。對了,寇公的孫子一直隨著寇公,以寇公秉性,那小子應該不差,聽說跟你差不多大,要多親近親近。”
而後容嬪又想了下,繼續說道:“切記一點,把最真實的情況說給陛下,萬萬不可隱瞞分毫,你可明白?”
宇文珵重重的點點頭,連忙應下。
下一刻,容嬪仰起頭,透過雕花窗欞,望著飄著細碎雪花的天際呆了片刻,忽的笑了下,低聲呢喃道:“總感覺那裏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到底是什麼?”而後嗤笑一聲:“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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