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曹德安憤怒異常,他此時已然眉頭緊鎖,雙眼閃動著憤怒的光芒,渾身已經有點顫抖,縮入袖中的手也已緊緊的握成拳頭。
崇嶽依舊很淡然,悠悠的說:“嗬嗬,怎麼這麼生氣啊?是不是沒有完成那老虎的任務,感到很氣憤啊!”
曹德安沒有言語,若不是怕這火光,他早就撲上來,幫主上拿下此人了。
崇嶽繼續說著:“倀鬼,有兩個種類,一是溺斃在江河中的人所化,往往通過呼喚他人姓名,來引誘此人到江河邊,凡是應者皆遭溺斃!”
崇嶽頓了頓,接著說:“你不是這種,這不是江河邊,那種倀鬼不能脫離江河水域。那第二種,就是死於虎口,死後魂魄繼續服侍此虎,為此虎開路清障,或是引誘其他人來餵食此虎!”
崇嶽此時瞪著曹德安,斥道:“這就是為虎作倀!好一個為虎作倀的倀鬼!為此異類而殺同胞,你可知罪!”
曹德安聽到崇嶽的訓斥,心頭一陣驚慌,可片刻就鎮定下來,反駁道:“什麼為異類殺害同胞,當真荒誕,那是我主上,為主上分憂,乃是屬下分內的職責!你給我說清楚,是怎麼看穿我的?”
崇嶽冷冷一笑,道:“當真是倀鬼,估計生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然這死後也不會願為這倀鬼的!虎之倀鬼者,好著紫葛衣,其足無踵!我剛才點上堆營火,將你嚇退幾步,你在地上留下了腳印,你自己仔細看看,是什麼樣子!”
曹德安聞言,趕忙低頭看著退開時留下的腳印,這些腳印都是隻有五個腳趾印和腳前掌印,卻都沒有腳後跟印,頓時心中一凜,咬著牙說:“你看的真清楚!你懂得真多!可是,那又能怎麼樣?我主上馬上就到!”
崇嶽心中一驚,不過也沒有多驚訝,此時他已經用神念看到了那頭虎,隨即說:“那是必然的,虎倀必在虎前探路,既然已經探明白了,正主自然是要出現的!”
說罷,崇嶽就對著洞口拱了拱手,道:“既已到來,那便現身吧,何必躲躲藏藏呢!”
此時崇嶽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但是已經到了這一步,又能怎樣,隻有硬著頭皮上了,搏一下,說不好就有出路呢!
一陣雖輕,但有種沉重感的聲音由遠至近的傳來,像是那厚實的虎爪輕踏在青草上一樣,地麵似乎都隨著他的腳步在顫動,一步一步的,崇嶽覺得那腳爪就像是踩在自己心頭一般,壓迫感十分強烈。伴隨著老虎的腳步聲,洞口附近的樹林裏就颳起了猛烈的狂風。
‘果然是虎從風啊!’崇嶽心中凜然。
等到離洞口大概不足一丈距離的時候,又聽到一陣響動,原來這虎已經蹲坐在洞口。此時那猛烈的狂風也隨著這虎的停止而停歇。
這下就更加顯得寂靜了,崇嶽終於明白萬物靜籟的意思了。
崇嶽終於看清了這頭猛虎。隻見他身軀龐大,蹲坐在地上,足有一丈高,通身雪白,沒有一根雜色毛髮;那幽綠的雙眸異常銳利,像是兩顆夜明珠一般,正緊緊的盯著崇嶽,彷彿是能看透崇嶽一般;露在外麵的四枚尖銳獠牙,上下交錯,閃著點點寒光,令人不寒而慄;寬大的腳掌按在草地上,爪子根根外露,如鋒利的匕首般泛著幽光。這白虎蹲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兇悍霸氣,望之令人生畏。
崇嶽心中無比震撼:‘這白虎也忒大了吧,比上輩子看過的東北虎足足大了一倍多!還有這毛色,沒有一絲雜色,連條紋和額頭的‘王’字都沒有,要不是看見這倀鬼,都不敢確認這是虎,應該是異類虎吧!’
白虎也在觀察著崇嶽,卻發現他身無神光,就讓他更加疑惑了。
這時,白虎突然開口了:“曹德安,切莫對公子無禮,你先暫且回來吧!”
‘我去!真是怕啥來啥!本來以為那魔頭被滅了就萬事大吉了,誰想又來了頭異虎,來就來吧,卻又是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化形......’崇嶽聽到白虎說話,內心更加震撼了。
曹德安聽到白虎說話,便退到站在白虎身旁,顯得十分恭敬。
崇嶽暗自吸了口氣,鎮定了會兒,想著:‘也不能總不說話吧,總要先知道這大妖來這是有什麼目的。’
崇嶽對著白虎拱了拱手,說:“鄙人崇嶽,見過虎君,不知虎君來這是有什麼事麼?”
白虎聽到崇嶽說話,覺得這人說話方式有些奇特,雖然沒有文縐縐的,卻講的很直接明白,令他覺得挺有意思的,隨即便開口說:“本山君姓鄒名虞,忝為此陽汙(wū)山山神,剛有魔物落於此山,本山君自當前來檢視!你可曾見過?”
崇嶽聽了鄒虞的話,便心中冷笑著:‘在這給我裝吧,剛才崔城隍瞥的就是你,我用神念雖然沒有看清你,但那體型就已經確認是你了,你也都看見那魔頭的下場了,還在這問!那我也不點破,看看你到底要幹什麼。’
崇嶽裝作一臉驚訝,回答到:“嗯?有魔物來這山裡了?我沒看到啊!這山這麼大,說不了是落在其他地方了吧。要不鄒山君去別處找找看吧。”
鄒虞眉頭皺了下,盯著崇嶽的雙眼變得更加明亮,說:“哦?公子沒看見?不應該吧,那魔物氣息明明是在這兒消失的,不會是你所為吧?”
崇嶽連連搖頭:“山君,話可不能亂說啊,先不說你說的魔物來沒來,就算來了,我這一介凡人,怎麼可能是魔物的對手啊!”
鄒虞盯著崇嶽的雙眼越來越明亮,似乎要看透崇嶽的內心一般,而崇嶽卻表現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表明自己說的就是真的。
“那你就是那魔物所化,化為人形,企圖騙過本山君!”鄒虞說著,便不再是蹲坐在地,四條粗壯的腿站立起來,如鋼鞭般的虎尾在草叢中猛然一甩,打在鄒虞身旁的一棵如崇嶽的腰一般粗的大樹上。
“哢嚓~”
一陣響動,那個粗大的樹便從虎尾擊打處斷為兩節。
出乎鄒虞意料的是,此刻的崇嶽沒有一絲慌亂,反而顯得更加鎮定了。
崇嶽盯著鄒虞,冷漠的說:“山君這是在恐嚇我麼?是認定我是那魔物,還是認定我見過那魔物?山君這做法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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