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嶽的好奇心一下就被鄒虞引了起來,叩擊石桌的指尖隨之停了下來,就連旁邊的葉渡生也忍不住伸長了脖子,等待這鄒虞接下來的話。
而鄒虞顯然是沒注意到他們的表情,微微的蹙著眉,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可塗山長嬴卻有些不耐煩了,再次伸手輕輕推了推鄒虞,眼睛瞪得溜圓,焦急的說著:“隻是,隻是什麼啊,快說啊,別賣關子了。”
鄒虞抿了抿嘴唇,稍稍回想了下,說道:“那是好久之前的一個夜裏,我如往常一樣趴著看天,突然東南方的天幕出現一道幽藍的閃光,可那閃光不似閃電,而是一團冒著幽藍的火光,後麵拖著長長的尾焰,發出一陣嘶嘶的響聲,並且朝著山中落下,當閃光消失後,山裡便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那時我甚至能感覺到陽汙山都略微的顫動了下。”
聽到鄒虞這麼一說,葉渡生便驚的張開了嘴,喃喃的說道:“這莫不是落星?聽說天上落星,就會有大人物隕落!”
鄒虞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下嘴角接著說道:“有沒有凡間的大人物隕落,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不過確實有進山的獵戶說帝王駕崩之類的話,隻是我不關心這些事。”
塗山長嬴同樣不關心帝王之事,便問道:“你去找那隕星沒?”
鄒虞點點頭,道:“當晚我就順著地動的方向尋去,最後在一個山坳便有了發現,那山坳已變成一片灰燼,附近的樹木都化為了齏粉,沒有一絲生機,並且到處都是焦糊的味道,還有偶爾的火星閃動,並且那裏溫度很高,要不是我身體強悍,早都頂不住了。”
鄒虞此時像是重新感受到那股焚身的熱浪,身子不自主的抖動了下,接著說道:“看到那樣,我便確定這隕星定是在山坳中間,然後我就頂著那熱浪向山坳中心尋去,正如我所料,隕星就在山坳的一個深坑裏靜靜待著,那坑就是它砸出來的,並且隕星還在繼續散發著藍色幽光,隻是那裏的溫度太高了,全身的毛髮都已經焦枯了,我便隻好退了出去,等它涼了再來。”
葉渡生便好奇的問道:“後來呢?那麼大的動靜沒別人發現麼?”
鄒虞自得的笑了下:“如此大的動靜怎麼會沒人發現,隻不過山中啟了神智的妖物見我在此哪個敢上前,而那些未啟靈智的走獸麵對如此異象早都逃得不知所蹤在了,隻有人族才會往這邊趕來,隻不過他們離得遠,等他們到了,也就隻能看到這一地荒蕪。”
崇嶽聞言沉思了下,問道:“難道沒有修士前來檢視過?”
鄒虞蹙著眉頭回憶了下,答道:“我在那裏守了兩天,等隕星徹底熄滅後我便取走了,之後一段時間就再沒取過那山坳,隻是隱隱察覺到有人族修士的氣息,不過隻有一次,並且根據氣息判斷,那修士跟我不分上下。”
塗山長嬴見崇嶽沒有其他要問的,便輕輕拽了拽鄒虞的袖子,問道:“那隕星有多大?是什麼樣的?”
鄒虞伸出手比劃了下,而後繼續開口道:“隕星差不多是個圓球,就跟這個凳子大小不相上下,分量不算輕,不過挺適合我的,所以我想著要是這隕星能打造成兵刃,肯定不錯。”
崇嶽此時露出疑惑之色,道:“隕星就叫隕鐵,鮮現於世,隻是鍛造難度稍高,並非是不可鍛造之物,稍好些的鐵匠就能打造,那為何......”
鄒虞趕忙解釋道:“師尊有所不知,我本來也是這麼認為的,好在除了那一大塊隕星外,我還得到了四小塊同樣的隕星。”說著,鄒虞便從荷包中取出了四塊跟杏子差不多大小的物件。然後接著說道:“喏!就是這些,大的帶著不方便,就放在洞裏了。”
崇嶽隨手拿起一塊,放到手心裏略略掂了掂,就說了句:“確實分量不輕。”而後便舉到眼前仔細檢視起來。
隻見這枚隕星十分渾圓,表麵遍佈著縱橫交錯的花紋,配合著一直散發的黑色幽光,彷彿有一種能吸收靈魂的能力,這種深邃的感覺讓人一眼看到就難以轉移目光,隻不過這種效果對於崇嶽而言作用微乎其微。
與此同時,塗山長嬴和葉渡生也都各自拿起了一塊隕星,速度快到鄒虞都沒反應過來,頃刻間,塗山長嬴和葉渡生便都覺著隕星呆坐在那裏,就像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
“錚~”
一聲清脆帶有穿透力的琵琶絃音自西廂房內傳出,聲音傳入塗山長嬴耳中,便有一陣清涼之意在腦海中擴散開,瞬間便喚醒了塗山長嬴,她身子輕輕抖動了下,連忙放下手中的隕星,而後便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又輕輕的拍了拍胸口,聲音中帶著些許驚恐:“好可怕啊,就跟中幻覺了似的,要不是我那忽雷,我都不知道要迷失到什麼時候!”
就在絃音響起的瞬間,崇嶽也發現了塗山長嬴和葉渡生的異狀,隻是他知道這絃音一定能喚醒塗山長嬴,便在指尖用法力凝聚了粒冰碴,屈指彈向葉渡生的腦門,剎那間,便喚醒了迷失的葉渡生。
葉渡生同樣是放下手中的隕星,再也不敢看向桌子上的那幾塊隕星,同時大口的喘著粗氣,抬手擦拭了下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心有餘悸的說道:“這隕星太可怕了,就像吃人靈魂一樣,看了一眼就逃不出去了!”
鄒虞有些無奈又有些愧疚的說道:“這個怪我,是我沒有交代清楚,眼前的這些隕星確實有這種能力,不過就隻有這四小塊的有,隻有有了一定的修為,便能抵住這噬魂的力量,但是它們與那顆大的隕星硬度是相同的,無論我怎麼砸都不能傷到它們分毫,甚至讓它們互相撞擊也不能造成損傷。”
鄒虞說到這裏,伸手把一塊隕星握在手心,並將手心朝上平舉到石桌上方,隻見掌心冒出暗紅色火焰,隨後火焰越燒越旺,火光逐漸由暗紅逐漸變為亮橙色,就連一旁的葉渡生都不得不起身後退來躲避這火焰產生的熱浪。
可在火焰中心的那塊隕星,仍是散發著黑色幽光,與那亮橙色的火焰格格不入,似乎並不處在同一個空間一樣。
就這樣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鄒虞熄滅了掌心的火焰,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崇嶽說道:“師尊,我原本以為它硬,但是燒紅了燒化了,不就能鍛打了麼!您看,我都使用靈火來燒了,可這隕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紅都不帶紅一下的,就更別說鐵匠的熔爐了,這讓那些鐵匠怎麼鍛造啊!”
而後,鄒虞又嘆了口氣,道:“不僅如此,您摸下這隕星,別說燒紅了,連熱都不熱!”說罷,隨手將那隕星按到石桌上。
依照鄒虞的性格,本來是想把手裏的隕星拋到石桌上的,可就在要丟擲的一瞬間,猛然想到這石桌隻是普通石頭所製,隕星落下必定會砸塌,就算師尊不在意,師妹肯定會數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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