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約而至,金色的餘暉灑滿整個吳桐縣,此時的街道歸於靜謐,白日熱鬧的年集早已不見,就連那些支撐攤位的竹竿架子也都被各個攤手早早的收拾妥當,本該喧囂的鋪麵也已緊閉門扉,僅能通過門板的縫隙隱約看到鋪子裏守歲的燭影搖曳。
街道上的行人已經變得稀稀拉拉的,但是他們的臉上滿是喜慶之色,而更多的則是三五成群的孩童們,他們都裹著厚厚的新棉襖,雖然小臉蛋已經被臘月的的寒風吹得紅撲撲的,可仍是興緻勃勃的聚在街角嬉鬧著,他們之中隻有膽子最大的纔敢捏著燃著的香,小心翼翼的湊近爆竹的撚子。
“砰!”隨著一聲爆竹的炸裂聲,這群圍攏的孩童們都不自覺的緊緊捂住自己凍得通紅的小耳朵,一個個都開心的看著那炸開的火光,緊跟著便拍著小手歡快的一蹦一跳,而爆竹的紅紙屑則是打著旋兒的散落滿地。
直到城牆垛口的被最後一抹夕陽染成金箔色,青黛色自天際緩緩暈開,整個吳桐縣就進入了夜色之中。
這群放爆竹的孩童們,也都在自己母親的呼喚聲中紛紛返回家中。冷風掠過空蕩蕩的街道,吹得兩旁門柱上新貼的對麵簌簌作響,隻不過若是仔細品味這陣冷風,必能能在裏麵感受到春的暖意。
吳桐縣的街道靜下來了,但是每家每戶卻是熱鬧了,滿城千家華燈初上,歡笑不斷,都在慶賀守候新春的到來,而後便是飯菜飄香,慢慢的便覆蓋住了整個小城,其中還夾雜著硫磺的氣味以及爆竹的“劈啪”聲響,隻是今年卻與往年有些不同,在這瀰漫開來的香氣之中還帶著自祥瑞中盛開的鮮花芬芳。
安樂坊邊緣的小院中,石桌周圍端坐著崇嶽及他的三個徒弟,石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年夜飯。
開飯前,崇嶽將白天做好的三塊碧玉牌取了出來,將它們放在桌上,說道:“過年了,我也沒做什麼準備,這三個玉牌就算是你們的新年禮物了。”
鄒虞畢竟是虎妖,內心直爽,聞言便伸手取過一塊玉牌,就著李子樹上懸掛的燈籠仔細檢視著,而一旁的塗山長嬴速度也不慢,同樣是取過一塊玉牌,就隻有葉渡生沒有動作,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
崇嶽看到這裏,無奈的笑了笑,他明白葉渡生還是有些放不開,正打算出言勸導,就看到塗山長嬴一把將石桌上最後那枚玉牌塞進葉渡生的手中,而後嘴裏還囔囔的說著:“這是拘謹還是矜持啊,自己不動手拿,非要讓我塞給你!”
葉渡生被塗山長嬴的舉動弄的有些發獃,而後也與那兩位一樣,仔細觀察著手裏的玉牌。
“誒?”隨著一聲輕疑聲,在坐眾人便都將目光轉向了鄒虞,此時鄒虞眉頭有些微皺,而後抬起頭,看向崇嶽問道:“師尊,這玉牌上刻的琵琶怎麼看著跟長嬴的琵琶那麼像啊?”
塗山長嬴聽到這話,一把便把鄒虞手中的玉牌拿了過來,並與自己手中那塊玉牌對比了起來,隨後便說道:“這個就是我的忽雷琵琶,你看,這狐狸頭。”說罷還特意指著那琵琶紋,示意讓葉渡生看去。
葉渡生看了下,隨即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牌,便點著頭道:“這個確實是師姐的琵琶,可是,為何隻有這塊玉牌兩麵都有紋路,而剩下的兩塊都僅有師父的青蛇劍呢?”
塗山長嬴如水般的雙眸突然亮了起來,而後狡黠的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隨即便露出那迷人的笑容,說道:“這塊玉牌指定就是我的!”說完,便將剩下的兩塊玉牌不由分說的塞進了鄒虞和葉渡生的手中,而後又喜滋滋的端詳著自己的玉牌。
鄒虞看著僅有一麵紋路的玉牌,露出一臉的疑惑,而葉渡生雖然看著比較淡定,但是眼中也是帶著一絲疑問。
崇嶽便解釋道:“這刻著忽雷的玉牌自然是給長嬴的,畢竟這琵琶是長嬴的兵器,而你們目前還沒有專屬兵器,所以暫時就沒刻上去,等你們得到屬於自己的兵器後,我再給刻上前。”
鄒虞和葉渡生都一副恍然之色,又聽到崇嶽接著說:“另一麵刻的正是青蛇劍,並且我已經封印了一道劍意在裏麵,如若遇到危機便能護衛你們一番。”
弟子三人聞言,都露出一副驚喜之色,這可是保命之物,塗山長嬴當即便起身跑回屋,不一會兒,就端著笸籮出來了,而後便選了跟繩子穿過玉牌上的小孔,再細緻的吊在蟒皮荷包上,然後滿意的看了又看,就小心翼翼的係回腰間。
塗山長嬴做完這些,便同時伸出兩隻手,一隻攤在鄒虞麵前,另一隻攤在葉渡生麵前,有些得意的說道:“都拿來吧,我也幫你們掛起來!”
不多時,鄒虞和葉渡生就係回了帶著玉牌的荷包,之後鄒虞便說道:“師尊,長嬴的琵琶是您給畫的圖,要不然,您也給我畫個兵器吧。”
葉渡生聽到鄒虞這麼說話,也同樣用尋求的眼神看向崇嶽,崇嶽看到他們倆的目光,稍微思慮一下,便說道:“渡生剛進入修行,暫時用不著防身兵刃。鄒虞,你準備用什麼型別的兵刃呢?”
鄒虞聞言,沒有過多考慮,便直言道:“師尊,我覺得還是用杵吧,感覺那東西更適合我,並且最好還是雙杵,正好之前師尊給我的功法裡有套名為逐風雙杵的技法,很符合我的個性。”
崇嶽點點頭,而後撫著下頜沉吟片刻,指尖輕輕的叩擊著桌麵,說道:“這個圖紙倒是好說,可這材料......”隨即便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下鄒虞,眉峰略略上挑,接著說道:“你原身是猛虎,力道自是強大非常,若是尋常鐵器打造的兵刃,怕是揮舞幾下就要廢掉了,就算是用精鐵打造,估計你也用不了多久。”
鄒虞聽到師尊這麼一說,便忍不住羞赧的咧了咧嘴,還不住的撓著頭,可突然之間,一道閃光劃破夜空的場景便浮現在鄒虞的腦海之中,鄒虞猛的抬起頭,雙眼直勾勾的望向天際,微微的張開嘴,就連撓頭的手也不自覺的放了下來,一副想起什麼似的呆愣愣的模樣。
塗山長嬴見到鄒虞這般模樣,便輕輕拍在鄒虞肩頭,問道:“師兄,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鄒虞猛然回過神,雙眼閃過琥珀色的精光,就連樹上掛著的那盞燈籠都為之一暗,表情也變得頗為嚴肅:“說到材料,我確實得到過,也許能用的上,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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