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式碼裡的溫度------------------------------------------，林硯剛結束一場線上會議。螢幕上還殘留著K線圖的殘影，他指尖劃過，那道熟悉的淺綠箭頭已經淡去——剛纔分析的那支股票，箭頭指向了下行，他及時勸住了想加倉的客戶。“她叫肖雨，”陳微的訊息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就是幫‘畫友圈’搭小程式的姐姐，現在網站後台總出問題，甲方催得緊，她快急哭了……”“肖雨”兩個字，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隔壁那個總在深夜敲鍵盤的女生。黑框眼鏡，白T恤，抱著紙箱時緊繃的肩膀，還有那碗燙得他舌尖發麻的番茄麵。“我認識個懂程式碼的朋友，”他回覆，“可以讓她試試聯絡。”。有些相遇需要鋪墊，尤其是對肖雨這樣的人，太過突兀的關心，反而會讓她築起更高的牆。，陳微發來一張截圖，是她和肖雨的聊天記錄。肖雨的回覆很簡短，隻有“謝謝”和一個句號，透著疏離的客氣。“她說會加你朋友微信，”陳微補充道，“肖雨姐姐人很好的，就是不太愛說話……之前我數位板壞了，還是她教我怎麼找靠譜的維修店呢。”，忽然想起肖雨門縫裡那本被翻得卷邊的《Python程式設計實戰》。原來她不僅接外包，還會默默幫彆人鋪路。，隔壁的鍵盤聲比平時更急促，像在跟時間賽跑。林硯起身倒水，路過門口時，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歎息，接著是滑鼠被狠狠砸在桌麵的聲音。，點開那個備註為“學長”的小號，給肖雨發了條好友申請，驗證訊息寫著：“陳微的朋友，聽說你網站有問題。”。：“你好，請問你懂伺服器配置嗎？”文字後麵跟著個哭喪臉的表情，大概是急壞了。：“可以看看日誌。”，林硯隔著一堵牆，和肖雨用微信聊程式碼。他冇直接說解決方案，隻是引導她一步步排查——就像他對待那些向他諮詢股票的客戶，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隻是太急了，反而忽略了基礎的配置錯誤。當林硯提示她“看看防火牆”時，隔壁的鍵盤聲突然停了。
三分鐘後，肖雨發來一條訊息：“通了！！！”後麵跟著三個感歎號，是林硯認識她以來，見過最外放的情緒。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進來：“太謝謝你了！我卡了三天，居然是這麼簡單的問題……”
林硯笑著回覆：“當局者迷。”
“我得請你吃飯！”肖雨發來這句話，又很快撤回，換成，“或者我幫你做個小程式？隨便什麼功能都行。”
“不用這麼客氣，”林硯想了想，敲下一行字，“如果不介意，下次遇到問題可以直接找我。”
這次，肖雨冇再拒絕，隻回了個“好”，後麵跟著個小小的笑臉表情。
隔壁的鍵盤聲重新響起，這次的節奏很輕快，像在哼歌。林硯端著水杯站在門口，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樣子——大概是摘掉了眼鏡，眉頭舒展著，指尖在鍵盤上跳躍，黑框後的眼睛裡，一定閃著光。
第二天早上，林硯出門時，看到門口放著個牛皮紙信封。開啟一看，裡麵是張手寫的紙條，字跡工整得像列印的：“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是我做的滑鼠墊，謝禮。”
信封裡躺著塊黑色的滑鼠墊，角落用銀色絲線繡著一行小字：“0和1的世界，也有溫度。”
林硯把滑鼠墊鋪在書桌上，指尖劃過那行字，心裡暖暖的。他忽然覺得，程式碼和K線圖很像，表麵看是冰冷的數字，藏在下麵的，卻是人的情緒和溫度。
白天在圖書館，林硯把肖雨的事告訴了陳微。
“肖雨姐姐肯定很開心！”陳微的眼睛亮晶晶的，速寫本上正畫著兩隻貓，一隻蜷縮在鍵盤旁，一隻趴在畫紙上，尾巴纏在一起，“她說等網站穩定了，請我們吃飯呢。”
“好啊。”林硯看著她筆下的貓，忽然覺得，這兩個原本活在不同世界的女生，因為他的一點小心思，有了交集。就像兩條平行線，突然有了相遇的可能。
傍晚回到家，林硯開啟電腦，肖雨發來一張截圖——網站後台的訪問量穩定上漲，使用者留言裡，好多人說“頁麵變流暢了”。
“都是你的功勞。”肖雨說。
“是你的程式碼寫得好。”林硯回覆。
螢幕那頭沉默了幾秒，發來一句：“以前總覺得程式碼比人簡單，現在發現……好像也不是。”
林硯看著這句話，笑了。他知道，肖雨心裡的那道防線，正在慢慢鬆動。就像陳微畫稿裡的空位，開始有人走進來。
窗外的夜色漸濃，隔壁的鍵盤聲又響了起來。林硯開啟股票軟體，指尖劃過螢幕，那些箭頭依舊清晰。但他此刻更想做的，不是預測漲跌，而是等著看，這兩個女生的世界裡，會開出怎樣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