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課！------------------------------------------，天還冇亮，林書白就被外麵的聲音吵醒了。。是人叫。“你往那邊挪挪！”“彆擠彆擠，我看不見了！”，蒙館院子裡站滿了人。七八個孩子被推在前麵，大人們在後麵擠成一團。黃毛縮在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沈知意坐在他旁邊，麵前擺了一本手抄的《千字文》。，沈知意麪不改色：“我是旁聽生。”“我、我也是！”黃毛趕緊舉手。，走到講桌前。“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他敲了敲桌麵，“誰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先生……天是黑的，地是黃的。”“宇是什麼？宙是什麼？”。：“宇，是空間。你家房子能裝多少東西，村子到長安城有多遠，都是空間。”又畫了一條線，“宙，是時間。昨天到今天，你從生下來到現在，都是時間。”：“這不就是時空嗎……”
林書白看了他一眼：“對。就是時空。”
講到“日月盈昃”，胖墩男孩舉手問啥叫盈昃。
“盈是月亮圓了，昃是太陽偏西。日月盈昃，就是太陽和月亮輪流上班。”
“哦！就是太陽下班了！”胖墩脫口而出。
教室裡鬨堂大笑。林書白點頭：“對。太陽下班，月亮上夜班。辰宿列張——星星也跟著鋪滿夜空。”
他講得很快。每句話都拆成孩子們能聽懂的東西。孩子們的眼睛越來越亮。
就在這時，黃毛突然站了起來。
語言規範掌握度：23%
文氣值 1
當前文氣值：1/100
黃毛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本抄得歪歪扭扭的《千字文》，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帶你們打！我竟然，我加了一點文氣我了個豆！”
檢測到基礎國粹文化，檢測到不規範用語，NPC好感-1，文氣值-1
黃毛趕緊捂住自己又要輸出文化的嘴。
話音未落，沈知意頭頂也跳出一行字：文氣值 1。
後排幾個大人，接二連三地收到提示。在場所有玩家環顧都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的書本，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整個蒙館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都低頭瘋狂翻書，唸經一樣開始背“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林書白看著這一幕，眼前也浮現出一行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字：
授課觸發：多人理解文道真意
文氣值 5
稱號“啟蒙者”效果觸發：授課收益翻倍
文氣值額外 5
當前文氣值：27/100
“二十七點。離一百還差七十三點，也不知道到了100點會有什麼用。”林書白暗自想道。
下課的時候，林書白放下書卷：“明天辰時上課。背不出的，幫沈姐姐劈柴。”
沈知意合上手裡那本筆記，麵無表情地補了一句：“劈不夠不準吃飯。”
教室裡一片哀嚎。
人群散儘後，黃毛磨蹭到講桌前，把手裡那張抄了十遍的紙舉到林書白麪前，上麵歪歪扭扭全是“天地玄黃”。
“林哥，我加文氣值了！一點！我也能加了！”
林書白看了一眼：“明天繼續。”
“那肯定！”黃毛攥著紙，興沖沖跑了出去。
沈知意走過來，把手裡的筆記遞給林書白。她用表格把《千字文》每句話分成了四欄——“原文”“字麵解釋”“現代對應”“孩子能懂的比喻”。“天地玄黃”那行寫著：宇宙剛誕生，像手機剛開機，螢幕還冇亮。
林書白看完，抬頭看著她：“你昨晚幾點睡的？”
沈知意冇回答：“我大學做過家教。”
林書白把筆記還給她：“繼續做。”
沈知意嘴角彎了一下，很輕。
傍晚，剛準備吃飯的林書白，聽到院門被人敲響了。也不是敲門，是直接用腳踹的。
一個粗壯的漢子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綢緞——在這村裡，能穿綢緞的不是普通人。他身後跟著兩個家丁模樣的漢子，還有一個穿著長衫、留著小鬍子的瘦高中年人。
“哪個是林書白？”粗壯漢子掃了一圈。
林書白放下筷子。
“我是。”
粗壯漢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聲：“就是你？全服公告的那個‘啟蒙者’？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他走進院子，大大咧咧地在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叫王大彪，隔壁王家莊的。聽說過冇？”
“冇聽過。”
王大彪的笑容斂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
“冇聽過沒關係。現在聽過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查過了，這個所謂的‘遊戲’，把我們所有人都拉進來了。七十八億人。這麼多人裡，目前隻有你一個觸發了職業係統。”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要當第二個。”
林書白冇說話。
王大彪往後一靠，拍了拍身後那個穿長衫的小鬍子：“這位是周夫子，我們村的私塾先生。我已經請他在教我讀書了。但我發現一個問題——”
他盯著林書白。
“周夫子教的是死書。他會教《千字文》，但他不懂‘係統’。他不知道怎麼觸發成就，怎麼拿獎勵。你知道。”
林書白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所以呢？”
“所以，你教我，我付錢。”王大彪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往石桌上一倒。
嘩啦啦——一堆銅錢，少說有兩三百文。
“這隻是定金。跟我合作，你要多少錢有多少錢。”
林書白看了一眼那堆銅錢。
然後繼續喝粥。
“不教。”
王大彪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姓林的，彆給臉不要臉。”他的聲音沉下來，“你以為你是唯一的聰明人？這個遊戲纔剛開始。你現在是跑得快，但跑得快的人，往往死得也快。”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書白。
“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提醒你一件事。這遊戲的規則裡，可冇說玩家之間不能動手。”
院門被重重摔上。院子裡安靜了幾秒鐘。
沈知意看著林書白，等他說話。
林書白把碗裡的粥喝完，放下碗。
“繼續吃。”
“林哥，那個王大彪看著不好惹啊。他穿的是綢緞，這村裡裡正都冇穿綢緞。他肯定已經混出名堂了。”
“嗯。”
“那你不擔心？他說玩家之間能動手——”
林書白站起來，走向自己的屋子。
“他說得對。玩家之間能動手。”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
“這個世界，動手的方式不止一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