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精瘦的黑衣老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一雙泛著金光的豎瞳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小女娃,你口氣倒是不小,看你這一身屍氣繚繞,想必是七十二門道中的趕屍一道?若是放在往日,老夫還敬你三分,如今卻是這般多的道友齊至……你如何能擋?!”
老人嘿嘿冷笑,乾枯的手掌猛地抬起,掌心之中,一團漆黑的水球正在飛速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老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獸尊。
“這畜生恐怕不次於上古異獸!我正好缺一副能夠承載黑水真法的獸骨,這頭異獸,來得正是時候!”
隨著老人的話音落下,周遭那**位天光境強者,同時發出了怪笑。
他們不再廢話,往日天光境之間或許還有些臉麵,但自從上一次後,他們各自可不敢再講什麼臉皮,如今隻有手底下見真章。
那名斜坐在青牛背上的童子,手中銅錢猛地向上一拋。
“去!”
一枚小小的銅錢,在空中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座巨大的銅山,帶著萬鈞之勢,朝著雨妾當頭壓下。
與此同時,那名依靠在古鬆上的冷峻劍客,亦是拔劍出鞘。
他的劍很怪。
劍身柔軟如蛇,揮動間竟不僅有鋒銳劍氣,更帶起漫天水霧,水霧之中,無數條毒蛇吐信,朝著獸尊背上的兩人一獸噬咬而去。
其餘幾人,亦是各展神通。
有的張口吐出漫天黑沙,有的雙手結印召來滔天巨浪,有的則是身形一晃,化作無數殘影,手持利刃襲殺而來。
一時間,這片天穹之上,光華亂舞,殺機沸騰。
雨妾麵色凝重到了極點。
她雖是天光境,且掌握了一絲霧相,能極大地削弱術法力量,但麵對如此多同階強者的圍攻,亦是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找死!”
雨妾厲喝一聲,絕美的臉龐上閃過一抹狠厲。
她雙手猛地合十,而後向外一拉。
轟!
濃鬱的灰白霧氣,以她為中心,瞬間爆發開來。
那些襲來的毒蛇、黑沙、巨浪,一入霧氣之中,便如同陷入了泥沼,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緊接著,雨妾身後的虛空中,裂開了一道道漆黑的縫隙。
七具身穿破爛衣衫,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乾屍,從裂縫中一步踏出。
這是她壓箱底的手段——七煞屍傀!
先前的七煞屍傀被陳玄斬了,但後來在前往神州的路上,有一些不開眼的天光境,同樣被陳玄斬了。
雨妾便拿了這些人,練作屍傀。
每一具屍傀,生前都是天光境的強者,即便她煉製的有些匆忙,但憑藉著諸多手段,雨妾仍能保證他們的肉身堅固難摧,更遑論這些屍傀,還保留了生前的部分戰鬥本能。
“殺!”
雨妾伸手一指。
七具屍傀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化作七道烏光,迎向了那些襲來的攻擊。
砰砰砰!
劇烈的碰撞聲在空中炸響。
那座壓下的巨大銅山,被其中一具身材魁梧的屍傀雙手托住,竟硬生生地頂在了半空。
而那漫天的水霧毒蛇,則被另一具手持雙刀的屍傀衝入其中,刀光如輪,將所有毒蛇絞得粉碎。
雨妾以一己之力,竟真的暫時擋住了眾人的第一波攻勢。
然而,她並不輕鬆。
那黑衣老人一直未曾出手,隻是用那雙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她。
就在雨妾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
老人動了。
“哼,雕蟲小技。”
他冷哼一聲,雙目之中的金光驟然大盛。
“燭龍睜眼,赤地千裡!”
兩道金色的光柱,自他眼中射出,瞬間洞穿了層層迷霧。
這兩道光柱並未帶有高溫,而是互相有不同的性質,正是陰陽二氣所化。
它們無視了屍傀的阻攔,徑直射向雨妾的眉心。
雨妾心頭警兆大作,想要躲避,左右一瞧,卻發現自己的雙肩似乎被兩個看不見的存在咬住了,身體竟一時無法動彈。
“不好!”
她麵色大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兩道金光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突兀地出現在她的麵前。
那手掌隻是輕輕一握。
哢嚓!
那兩道足以洞穿天光境肉身的金色光柱,竟如同實質的玻璃一般,被那隻手掌直接捏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雨妾渾身一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她轉頭看去。
隻見陳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側,青衫獵獵,神色淡然。
“退下吧。”
陳玄淡淡開口,“你擋不住他們。”
雨妾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
她恭敬地應了一聲,操控著七具屍傀退守至獸尊身側,護住這頭龐然大物。
對麵的黑衣老人見自己的攻擊被輕易化解,瞳孔微微一縮。
“僅憑肉身便擋住了我的陰陽神光?!”
他盯著陳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忌憚。
此人,不簡單。
陳玄並未回答。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
“水法,修的都是水法,不知道他們和天下海潮有什麼關係?”
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乏味…不多時,青衫道人的聲音變高,似在說與在場所有人聽。
“這臨海諸州,果然深受大海影響,爾等修行的法門,十有**都與水有關。”
“既然如此……”
陳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並不溫暖的笑意。
這一笑過後。
陳玄一步踏出。
這一步,彷彿踏在了眾人的心頭。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熱浪,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並非尋常火焰。
那是金色熾烈的,彷彿能焚儘世間一切汙穢的大日真火!
陳玄整個人,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一輪煌煌大日,懸掛於天穹之上。
周遭原本濕潤的水汽,在這股高溫之下,瞬間蒸發殆儘。
那名依靠古鬆的劍客,手中的軟劍發出一聲悲鳴,其上繚繞的水霧直接被烤乾,劍身更是變得通紅,燙得他不得不鬆手。
那名操控黑沙的強者,更是慘叫一聲,他的黑沙乃是深海淤泥煉製,最怕至陽之火,此刻竟在空中直接燃燒起來。
“這…這是什麼火焰?!”
黑衣老人麵色大變,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彷彿要被蒸乾一般。
“燭龍之眼?不過是借了一絲陰陽轉化的皮毛罷了。”
陳玄看著老人,眼中金光流轉。
“今日,便讓你知曉,何為大日煌煌,不可直視!”
陳玄抬手,一掌按下。
天空中,一隻由金色火焰構成的遮天巨掌,緩緩成型。
那巨掌之上,紋路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中都流淌著岩漿般的金火。
隨著巨掌落下,整片山脈的溫度急劇升高,草木枯黃,岩石崩裂。
“聯手!快聯手!”
黑衣老人驚恐地大吼。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一掌若是落下,他們所有人都會死!
其餘幾位天光境強者也非傻子,此刻哪裡還敢保留。
“萬水歸源陣!”
老人怒吼一聲,率先噴出一口精血。
其餘眾人紛紛效仿。
近十位天光境強者的精血彙聚在一處,瞬間化作一條長達千丈的黑色水龍。
這水龍栩栩如生,鱗甲森森,散發著滔天的水氣,咆哮著衝向那落下的火焰巨掌。
水火不容。
這一擊,便是生死之分。
陳玄看著那條沖天而起的黑色水龍,搖頭輕歎。
“看起來威勢浩大,但不如天下海潮那般人,你們不是他呀?或者說這個時間線並冇有天下海潮!”
他手掌下壓的勢頭不變,口中輕吐一字。
“滅。”
轟隆隆!
金色巨掌與黑色水龍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冇有想象中的僵持。
那條集合了近十位天光境強者力量的黑色水龍,在接觸到金色巨掌的瞬間,便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大量的水汽被瞬間蒸發,黑色的龍軀寸寸崩裂。
大日真火霸道無匹,順著水龍的身軀一路向下蔓延。
“啊!”
下方結陣的眾人,齊齊發出一聲慘叫。
反噬之力瞬間降臨。
那名騎牛童子手中的銅錢直接炸裂,整個人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那名劍客更是七竅流血,軟劍寸寸斷裂。
黑衣老人首當其衝,雙眼之中的金光瞬間黯淡,兩行血淚流淌而下,顯然是瞳術被破,遭到了重創。
僅僅一招。
陳玄便以碾壓之勢,破去了這群臨海天光的聯手一擊。
火焰巨掌並未徹底落下,而是懸停在眾人的頭頂三丈處。
恐怖的高溫炙烤著他們的麵板,隻要陳玄心念一動,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光境強者,便會瞬間化作飛灰。
“我要問話,你們回答!”
陳玄收回手,淡淡地看著下方狼狽不堪的眾人。
黑衣老人捂著流血的雙眼,身軀顫抖。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似年輕的青衫人,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這哪裡是天光境?
這分明就是日尊親臨!
“閣下…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老人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恐懼。
陳玄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前些日子,是否有兩名女子從此地經過?”
“一人用火,一人用冰。”
聽到這話,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僅是他,其餘幾名還清醒的天光境強者,臉上也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那種驚恐,並非針對陳玄,而是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噩夢。
“有…有…”
老人顫顫巍巍地回答。
“大約七日前,是有兩名女子經過此地。”
“她們……她們簡直就是殺神!”
老人似乎想起了那日的場景,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她們一路向南,根本不與人廢話。”
“我們的人剛一露麵,想要盤查,那名紅衣女子化作一頭火焰神凰,將攔路的霸諸城城主直接燒成了灰燼。”
“那名白衣女子更是恐怖,一箭射出,冰封千百丈,有兩位城主凍成了冰雕!”
“她們身後,還有一群黑袍人在追殺。”
“那群黑袍人實力同樣深不可測,雙方且戰且走,一路殺向了南方。”
說到這裡,老人抬起頭,雖然看不見,但臉卻對著陳玄的方向。
“閣下……您與她們是一夥的?”
陳玄聞言,微微點頭。
“不錯。”
“既然你們攔不住她們,自然也攔不住我。”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心中一片冰涼。
完了。
原來是一夥的。
那兩個女人就已經夠恐怖了,冇想到後麵來的這個男人,更是強得離譜。
這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陳玄看著下方眾人,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他在分辨。
分辨這些人身上的氣息。
那名黑衣老人,那名麵目猙獰的妖魔道天光,還有那名操控黑沙的強者。
這幾人身上,血氣濃鬱得令人作嘔,顯然平日裡冇少造殺孽,且剛纔出手之時,殺意最盛,招招致命。
而那名騎牛童子,以及另外幾人,雖然也出手了,但氣息相對純淨,剛纔攻擊之時,也多是以困敵為主,並未下死手。
陳玄心中有了計較。
“我不喜殺人,但也絕不留後患。”
陳玄輕聲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
鏘!
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陳玄背後的長劍,終於出鞘。
一道青色的劍光,如同一泓秋水,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噗噗噗!
數聲悶響傳來。
那黑衣老人,妖魔道天光,黑沙強者,以及另外兩名殺意最重的天光境。
他們的頭顱,在同一時間飛起。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下方的山林。
他們的靈光魂魄剛一離體,便被那殘留的劍意直接絞碎,徹底魂飛魄散。
剩下的幾人,包括那名騎牛童子和冷峻劍客,全都嚇傻了。
他們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任由同伴的鮮血濺在自己臉上。
陳玄收劍回鞘。
“你們幾人,雖有惡念,但殺心不重,罪不至死。”
“滾吧。”
聽到這兩個字,那倖存的幾人如蒙大赦。
他們連滾帶爬地向著四麵八方逃竄,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片刻之間,這片山脈再次恢複了寧靜。
隻有那幾具無頭屍體,還在訴說著剛纔發生的慘烈一幕。
“走吧。”
陳玄轉過身,重新盤膝坐下。
“去東海南海交界地。”
雨妾看著陳玄那平靜的背影,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濃。
這一位,他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實在過於深不可測了!
獸尊發出一聲歡快的低吼,雙翼一震,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
越往南飛,空氣中的濕氣便越重。
但奇怪的是,這濕氣之中,竟夾雜著一股燥熱。
彷彿下方的並非大海,而是一口煮沸的大鍋。
兩日後。
陳玄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傳說中的東海與南海交界處,千島之海。
當看清下方景象的那一刻,饒是見多識廣的雨妾,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
隻見前方的大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海麵之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島嶼殘骸。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片海域的空間極度不穩定。
隨處可見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橫亙在海天之間。
海水沸騰咆哮,捲起千丈高的巨浪。
而在那巨浪之中,竟然燃燒著熊熊烈火!
水火共存!
這完全違背了常理的一幕,卻在這裡真實地上演著。
“果然是大能留下的戰場。”
陳玄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著這片海域。
他能感受到,在這片天地之間,殘留著兩股極其恐怖的道韻。
一股熾熱如火,霸道絕倫。
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這兩股道韻曆經無數歲月而不散,依舊在不斷地碰撞、交鋒,從而導致了這片海域的法則混亂。
“這種級彆的力量…”
陳玄伸出手,感受著空氣中那紊亂的靈氣波動。
“絕對不是天光境能做到的。”
“這是金丹級數的人物交手,纔會留下的可怕戰場?”
雨妾聽得心驚肉跳。
金丹?
那是什麼境界。
陳玄認真觀察著這片戰場,出現金丹級數的火道修行者,陳玄可以理解。
畢竟日尊高懸於天,強悍無比,他是可以留下這樣的戰鬥痕跡的。
然而,與他對決的又是誰?
居然修瞭如此可怕的水道,力量同樣也是金丹級數,能與日尊相抗!
就在這時。
嘩啦!
下方的海麵突然炸開。
數十頭體型龐大,長相猙獰的海獸沖天而起。
這些海獸並非尋常魚類。
它們通體赤紅,生有四翼,口中竟然噴吐著烈火!
明明生活在水中,卻善用火法!
這顯然是受到了這片古戰場殘留道韻的影響,發生了某種畸變進化。
“吼!”
這些海獸發現了空中的獸尊,立刻將其視為了入侵者,咆哮著圍攻而來。
它們噴出的火焰,竟然帶著一絲法則之力,連虛空都被燒得扭曲。
陳玄瞬間瞧出這些海獸並不好惹,至少對於這個世界的天光來說是這樣的,畢竟這些海獸噴出的火焰太過可怕,很可能是那位日尊的殘餘火性,被這些海獸吸收,轉化成體內火焰。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日尊的火焰!
雨妾正欲出手。
卻見身下的獸尊突然興奮起來。
它那雙巨大的眼眸中,流露出貪婪的神色。
對於擁有針對性進化能力的獸尊來說,這些發生了奇異變異的海獸,簡直就是世間最美味的大補之物!
“吼!”
獸尊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它口中爆發。
那衝上來的數十頭火焰海獸,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便如同乳燕歸巢一般,被獸尊一口吞入腹中。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
獸尊滿意地打了個飽嗝,身上的氣息竟然又強橫了幾分。
它的皮毛之上,隱隱多了一層紅色的流光,顯然是消化了那些海獸的力量,再次發生了進化。
陳玄並未理會獸尊的進食。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霧與混亂的法則,看向了這片海域的深處。
在那裡。
他終於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是火君的火,那是雪主的冰。
雖然微弱,雖然被這片古戰場狂暴的氣息所掩蓋,但他還是捕捉到了。
“就在前麵。”
陳玄輕聲說道。
“不過……”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除了火君和雪主的氣息之外,他還感受到了另外幾股氣息。
古魔的氣息。
而且,不止一個。
“看來,這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鬨。”
陳玄拍了拍獸尊的腦袋。
“走吧,去看看這齣戲,究竟唱到了哪一步。”
獸尊領命,雙翼扇動,帶著兩人一頭紮進了那片水火交織,法則混亂的千島之海深處。
越往深處走,戰鬥留下的痕跡便越是驚人。
有的島嶼被整齊地切開,切口處至今還殘留著似乎永不熄滅的烈焰。
有的海麵被永久地凍結,形成了一座座巨大的冰山,冰山中終古不化。
甚至有一處海域,海水完全消失,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彷彿被什麼東西直接挖去了一塊。
雨妾看得臉色發白。
她身為天光境強者,在這片遺蹟麵前,竟然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
若是不小心觸碰到那些殘留的道韻,恐怕瞬間就會重傷。
“這……這是人族能造成的破壞?”
雨妾喃喃自語。
陳玄冇有說話,但他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片戰場遺蹟之廣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而這也意味著,當年在這裡交手的那兩位存在,實力之強,恐怕還在他的估算之上,至少以現在自己的手段,不是他們的對手!
突然。
陳玄抬手示意獸尊停下。
他站在獸尊的頭頂,閉上雙眼,龐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鋪展開來。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目光鎖定了東南方向的一片迷霧區域。
“找到了。”
陳玄瞧向氣息傳來的方向,在哪裡一片平靜,隻有大海和迷霧相連,看著倒有些讓人心驚。
“氣息就在那裡。”
“火君和雪主……被困住了。”
“走!”
陳玄喝了一聲,拍了拍獸尊的背部。
這頭巨獸雙翅一震,大吼一聲,吹出狂風將前頭的霧氣儘數吹散,二人一獸就那麼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