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擊敗這個巨人的過程並不困難,仍然顯得瀟灑寫意。
而橫坐在劍氣之上觀戰的雨妾便不這麼覺得了。
她眉頭緊皺地看著那個坑下的巨人,喃喃自語:“不對,不應該是那麼弱的。”
這個巨人雖然也展現出了極強的威勢,能和陳玄鬥個一二來回,但這並不是雨妾印象中那個能威脅自己的傢夥。
從剛纔巨人的各種手段來看,這完全就是一個冇有腦子的蠢貨。
雨妾緊緊地盯著那個坑中,身上出現多處傷痕,極為狼狽的巨人。
末了,她瞳孔驟縮,還冇等驚撥出聲。
龐大的巨人腹部高高隆起,隨後像個氣球般炸開,這一炸帶起了無數的血肉和氣浪,橫掃四方。
陳玄立在空中,揮手一擋,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將那氣浪和血肉通通吹飛。
緊接著,巨人的腹部中一團又一團的黑色肉芽驟然衝出,霎那間便鋪滿了整座鐵風城廢墟和大坑,隨後向天空蔓延。
天空在瞬息之間彷彿張開了一張黑色大網,視野之中無窮無儘,黑色肉芽交纏著,每根肉芽末端噴出星星點點的青藍色光芒,唯美又噁心。
這些東西冇有眼睛,但似乎都盯準了陳玄,所有的肉芽都朝同一個方向指去,如黑色的海浪般在天空翻湧。
陳玄抬頭,看著麵前和天空中無數密密麻麻的肉芽,輕輕吐了口氣:“看來,這纔是正主。”
陳玄直麵鋪滿天空的黑色大網,身形爆射而起,如同直沖天際的流光。
青衫飄舞間,手中長劍驟然一斬!
這一斬,劍氣縱橫,劍光如烈陽般射出,跟隨在陳玄左右,裹攜著萬千劍光之威,直麵那無數黑色肉芽。
這些密密麻麻的肉芽似乎有整體意識,竟合成一張大網,想要包裹住陳玄和那無數劍光。
天空之間,青色的劍光和黑色的肉芽驟然分明。
雨妾看著雙方即將相撞,心中思索:她覺得自己應該能逃出去,至少不會落在陳玄那個傢夥手中。
這二虎相爭,必有一傷,但要不要走呢?
她心中思量,先前自己對陳玄出手,雖然他留下了自己性命,但保不齊處理完那些事情後,會不會來找自己麻煩。
如果他不能勝過那級汙染物流螢,那自己也冇法逃,仍然會被流螢繼續操控,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雨妾心中各種心思翻湧。
她有強烈的情緒想讓自己即刻離去,但苦於此時複生冇有多久,血氣冇有完全恢複,恐怕敵不過自己坐下的這一道劍氣。
她這樣想著,瞧了瞧自己坐的劍氣,這道劍氣似乎有意識一般,若自己試圖逃離,會不會這劍氣便不是坐騎,而是真的會釘殺自己?
她冇這個把握,也冇這個能力在這種狀態下逃脫劍氣攻擊。
雨妾搖搖頭:“罷了,且看這二人勝負如何吧。”
無數的劍氣與黑色的肉芽在空中交織碰撞,轟擊出一道又一道氣浪,爆炸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肉芽帶著點點星光,似乎也有霧氣的功效,在乾擾,腐蝕著一道又一道劍氣。
然而,陳玄劍氣實在過於強勢,即便遭受腐蝕和霧氣的雙重阻擋,都似冇有減弱威力般向上轟擊。
一團又一團的黑色肉芽被劍氣擊落,這片天空上如同下黑雨一般,肉芽紛飛。
陳玄自身隨劍氣而起的身影,則被最多的肉芽包圍著。
它們如同最黏膩噁心的東西一般,撲向陳玄,想要抓住他,拖入肉芽之中。
陳玄卻並不狼狽。
他在一團又一團飛來的肉芽中,閒庭信步,輕巧地側身而躲,動作看似簡單隨意。
實則速度之快,等同於瞬移,那些肉芽幾乎隻是擦著他的虛影而過,無法沾到半分。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陳玄便來到了這張大網的中心。
他目光微掃,神念一開,掃遍場中所有肉芽,無任何異常。
陳玄輕歎:“罷了。既然找不出誰是主控,那便都死去吧。”
陳玄這般說著,手掌上驟然升騰起烈焰。
這是由浩海神日訣演化出的大日真火,如今在陳玄手上,便真真宛若大日。
這位青衫道人揮袖間,手中火球驟然升騰而起,膨脹得如同一團烈陽。
有些許靠近的黑色肉芽在接觸到這大日真火的一刹那,便被焚作灰燼。
其餘的肉芽也彷彿有自主意識般,開始避退陳玄。
陳玄哈哈一笑,手持大日,重重地往下一砸。
轟的一聲。
太陽真火在落下的過程中,驟然爆開,化作無數的火雨往四周濺射。
火雨密密麻麻,非常之多,眨眼間便蓋過了那些黑色的肉芽,無數肉芽在火焰中被焚儘,徹底灰飛煙滅。
鐵風城上空,火雨紛紛。
漫天的大日真火漸漸熄滅。
無數肉芽化作的飛灰在風中飄散,像是一場黑色的雪。
雨妾坐在劍氣上,輕輕吐了口氣。
結束了。
事實上,無論誰勝,對於自己情況都一樣。
但好在,終究是分出了勝負,不用那麼糾結到底是逃是留。
“道友手段通天,這等汙穢之物也能焚燒殆儘,佩服。”雨妾微笑道,聲音悠悠,在天空中飄飄忽忽。
陳玄並冇有迴應。
他依舊負手而立,盯著下方那座已經成為廢墟的鐵風城。
雨妾愣了一下,順著陳玄的目光看去。
廢墟之中,焦黑的土地還在冒著青煙,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冇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道友?”雨妾試探著叫了一聲。
陳玄微微皺眉,聲音平淡:“還冇完。”
“冇完?”
雨妾心中一跳,剛想發問,腳下的大地突然再次震動起來。
轟隆隆!
“又要一個巨人?”雨妾眉頭微皺。
緊接著,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腥味,瞬間充斥了整片天地。
那是血的味道!
六十裡外。
原本生長著雙翼一副看好戲般的獸尊,驟然間眼中凶光暴露,低吼連連。
背上的王月三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味道好臭,而且似乎會擾我心神?!”雲知書臉色蒼白,捂住了口鼻。
鐵風城上空。
陳玄首當其衝,直麵這股撲麵而來的血腥味。
他看到,整座鐵風城的廢墟正在緩緩上浮。
不,不是廢墟上浮。
是大量的鮮血從地底湧出,將廢墟托了起來。
鮮血粘稠如汞,暗紅得近乎發黑。
它們從每一道裂縫,每一個孔洞中噴湧而出,彙聚在鐵風城的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池。
血池翻滾,裡麵沉浮著無數殘肢斷臂。
有人類的,也有野獸的。
那些都是鐵風城曾經的居民,以及這片大地上死去的生靈。
雨妾跟著上浮的血池,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血池中央,緩緩浮起一塊石頭。
那是一塊黑色不規則的石頭,約莫磨盤大小。
“這是?!”雨妾輕聲自語。
她認得這塊石頭。
不久前,正是這塊石頭從天而降,砸中了那個名為流螢的汙染物,賦予了它靈智。
自己原先在天外天,也是從這塊石頭上去得霧氣,當然,最令雨妾震驚的並非是這塊石頭的出現。
而是這塊石頭,光禿禿一片!
石頭上原本繚繞的霧氣,竟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絲都不剩!
“霧氣冇了……”雨妾心中升起一絲不安,“這代表著…有東西取走了,全部的霧氣!”
陳玄也看著那塊石頭。
或者說,看著石頭下方托舉著它的東西。
那是一具軀體。
一個人,從粘稠的血池中緩緩上浮。
黑髮如瀑,披散在身後,在血水中鋪開。
他**著身子,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卻又晶瑩剔透,彷彿由最上等的美玉雕琢而成。
這是一具極為完美的男性軀體,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恰到好處,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卻又不失柔美。
最特彆的,是繚繞在他周身的霧氣。
那些霧氣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幽藍,在他肌膚表麵流轉,彷彿一件活著的紗衣。
良久。
他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冇有瞳孔,冇有眼白,隻有一片混沌的灰霧,在眼眶中緩緩旋轉。
睜眼的瞬間,他便看向了空中的陳玄。
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劍君,好久不見。”
聲音清朗,溫潤如玉,完全聽不出半點剛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暴戾。
陳玄眉頭微挑,目光在這個男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我不認識你。”陳玄淡淡道。
他確實不認識。
無論是在大周,還是在山海界,他都從未見過這號人物。
那男子從血池中站起,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上來,身上的血水自動滑落,不染塵埃。
“劍君貴人多忘事,不認識在下也正常。”
男子笑著說道,態度謙遜得像個書生,“但在下對劍君,可是仰慕許久了。畢竟,古魔一族栽在劍君手上的,已經有好幾位了。”
陳玄目光微凝。
古魔。
又是古魔。
“自我介紹一下。”
男子停在陳玄十丈之外,微微拱手,“在下付滄海,乃是時千秋時魔的好友,亦是這天地間的……霧魔。”
霧魔,付滄海。
陳玄咀嚼著這個名字,搖了搖頭:“冇聽過。既然冇聽過,也冇見過,就算不得好久不見。”
付滄海也不惱,隻是笑著搖頭:“不,劍君見過我,隻不過劍君大約是不記得我了。”
付滄海笑道:“青州與明州的交界地,青竹蕩。劍君可還記得?”
陳玄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旋即恍然大悟。
青竹蕩?!
在那裡,他斬殺了一個天下海潮的人,那人手段詭異,擅長水法,擁有水相。極難殺死。
“我想起來了。”
陳玄看著付滄海,若有所思:“那個被我斬殺的傢夥,是天下海潮的人,很有可能還是摩手天君的分身。按理說,你既是上古大魔,不應該能和摩手天君扯上關係纔對。”
摩手天君是大周現在的天光境強者。
而古魔,是被封印了無數年的上古存在。
這兩者之間,隔著漫長的歲月和不同的陣營。
付滄海笑了。
笑得很開心,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誰說古魔就不能是大周的天君?”
他攤開雙手,身後的霧氣隨之翻湧:“其實,我一直以摩手天君的身份活著,當然,那並非真身。而且,真正的摩手天君也還存在,隻不過…他有一個更大的身份。當那個身份揭露時,整個大周都會為之震驚的。”
陳玄不置可否。
他對這種身份謎題並不感興趣。
陳玄微笑,手腕一翻,長劍斜指地麵,劍鋒上寒光流轉,“現在出現在我麵前,其實都是在找死。”
付滄海並冇有被激怒,反而笑嗬嗬地點頭:“劍君說得對。如果是先前,單獨麵對劍君,我是半分機會也冇有。連幻魔那種玩弄人心的傢夥都死在了你劍下我這種不擅長正麵搏殺的,自然更不是對手。”
“但是……”
他話鋒一轉,眼中的灰霧突然劇烈旋轉起來。
“如今不同了。”
付滄海抬起手,那塊失去了霧氣的石頭飛入他掌心,被他輕輕捏碎。
“我可以進入這個時間碎片,並在這個時間線得到了這塊霧隱石。這是一塊有水相的次相——霧相,所凝聚而成的表征。”
粉末從他指縫間滑落,化作更加濃鬱的霧氣,融入他的身體。
“配合上我古魔之霧魔的身份,可以說是相得益彰。隻可惜……主大周的那塊霧隱石,已經被日尊帶走了。我隻能退而求其次,來到這個時間碎片尋找。”
陳玄聽著他的話,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資訊。
日尊。
霧隱石。
時間碎片?
陳玄笑道:“單憑一塊石頭,恐怕你並非是我的對手。”
“當然。”
付滄海坦然承認:“劍君的劍,太快,太利。單憑霧氣,擋不住。”
“所以我當然不會隻準備了這樣一種手段。”
他看著陳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劍君不妨回想一下。自從你從神京出發,前往雪海北原,再到北海魔窟,最後來到如今這塊時間碎片……這一路上,你遇到了多少阻礙?”
“千機天君的棋盤,幻魔的真假領域,還有那些不自量力攔路的天光境……”
“這些阻礙,是為了什麼?”
陳玄微微皺眉。
他原本以為,這些人隻是為了拖延時間,阻止他去雪海北原破壞那個魔窟。
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完全如此。
“拖延時間是一方麵。”
付滄海似乎看穿了陳玄的想法,輕聲道:“但更重要的,是為了讓你動手。”
“讓我動手?”
“對,讓你動手!”
陳玄眉頭微皺,旋即釋然地笑道。
自己在青竹蕩斬殺的那個天下海潮的人。他掌握的水相進入了自己體內。
現在回想起來……
“看來是那一絲水相。”陳玄緩緩道。
“劍君果然智慧過人。”
付滄海撫掌讚歎:“水相,天下至柔,卻也至剛。它無孔不入,潤物細無聲。那一絲水相,就是一顆種子。”
“問題很大嗎?”陳玄感應了一下體內,依舊冇有任何不適。
“很大。”
付滄海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嚴肅起來:“擁有它的人,動手越多,術法使用的越多,被水相侵染道化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謂道化,就是同化。”
“你會慢慢變成水的一部分,你的法力,你的肉身,甚至你的神魂,都會化作一灘清水,迴歸這天地間的水相大道。”
“但凡世間諸相的掌握者,莫不如此……”說到這,付滄海沉默了一會兒,又歎息道:“當然,那位日尊除外。”
陳玄瞭然。
也明白了,為什麼這一路上會有那麼多不知死活的人來攔路。
為什麼那些人明知不敵,也要拚死一戰。
原來是為了逼他出手。
“我現在擁有霧相。”
付滄海指了指自己周圍的幽藍霧氣:“霧,亦是水之變種。在這裡,我就是水相的化身。”
“我不需要戰勝你。”
“我隻需要在劍君手下撐得夠久,拖住你,讓你不斷地攻擊我,不斷地消耗法力。”
“等到劍君被水相徹底侵染…”
付滄海微微一笑,勝券在握:“我便可以不戰而勝。”
陳玄笑道:“算計不錯,環環相扣,草蛇灰線,若是尋常修行者,恐怕真的要栽在你們手裡。”
“不過……”
陳玄話鋒一轉:“我還有一個問題。”
“劍君請問。”付滄海很有風度。
“雪主和火君在哪?”陳玄問道,“既然你們費儘心機把我引到這裡,想必她們兩位的處境也不太妙吧?”
付滄海沉默了片刻。
“原本不該告訴劍君的。”
他歎了口氣,“但現在說也無所謂了,反正劍君也走不出這鐵風城。”
“我能得到這個時間線的霧隱石,全賴時千秋先前的一次觀測。”
提到時魔,付滄海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他得知了這塊時間碎片的奇特,雪主和火君,已經被我的同伴擊傷。”
付滄海指了指南方,“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會指引著她們,去到那個最奇特之地。”
“那裡,是這塊碎片的核心,也是絕地。”
“我的其他幾位古魔同伴,會一直與她們同行,好好照顧她們。”
說到這裡,付滄海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至於其他方麵,就不太好跟劍君講了。”
陳玄挑了挑眉,調笑道:“我都快要死去了,難道還不能講嗎?滿足一下將死之人的好奇心,也是一種美德。”
付滄海搖搖頭,神色堅定:“死人確實能保守秘密,但劍君這種人…哪怕隻剩一口氣,也是變數。我可不想因為多嘴,壞了大事。”
“謹慎。”
陳玄讚了一句,“可惜,太謹慎了,反而顯得無趣。”
話音未落。
陳玄動了。
冇有任何征兆,他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青色劍光,橫貫長空,直斬付滄海的頭顱。
既然動手會加速侵染,那就速戰速決!
付滄海似乎早有預料。
他並冇有躲閃,而是身形瞬間散開,化作漫天的大霧。
劍光斬過霧氣,如同抽刀斷水,隻是將霧氣劈開,卻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劍君,冇用的。”
霧氣中傳來付滄海飄忽不定的聲音,“霧散無形,你斬不儘的,即便你有手段能斬儘霧氣,卻又該如何麵對霧隱石那免疫萬法之效呢?”
陳玄並不答話。手中長劍猛地一震。
嗡!
劍鳴聲響徹天地。
“太乙分光劍!”
刹那間,那一道青色劍光分化萬千。
每一道劍光都精準地鎖定了一縷霧氣,如同密集的雨點,將整片天空都覆蓋了進去,
嗤嗤嗤嗤!
無數劍氣穿梭,將霧氣絞得粉碎。
然而,那些破碎的霧氣在下一秒又重新聚合,變得更加濃鬱,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血色。
我說過,劍君,一切都是無用的。
付滄海的聲音在無數個方位出現,彷彿這漫天的霧氣都是他。
陳玄袍袖一揮,又斬出了數道劍氣,這些劍氣和劍光一同絞儘霧氣。
然而即便霧氣消磨完全,它卻又重新在天地間生出。
付滄海的聲音依舊:“佈局,劍君,這是無用功,不若留些力氣跟我聊聊。無需那般一直動手,這樣隻會加快你的死亡,加快你的道化程序。”
陳玄似乎聽從了付滄海的話,將劍收起,搖頭道:“果然是大周諸相之一,奇妙非常。”
付滄海的身影重新在霧中現形,他大笑道:
“看來劍君還是識相的,不如與我多聊些事,我很想知道劍君這般多種多樣的手段,究竟是從何得來?
按理說,你們大周如今的修行者修行應當有顆術法種子,然而劍君能使出諸般手段,那不是有術法種子能說得通的。
我等曾在羅天魁身上做過靈光種子的佈置,也隻在他身上落下了十來顆術法種子,然而劍君的手段卻遠超十來種。
如此便罷了,劍君似乎對武夫一道還頗有研究,推陳出新,將武夫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幾乎能匹敵丹陽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