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橘紅色的火球丟進山洞,轟然爆開。
烈焰瞬間吞噬了洞內的一切。
連同那兩具屍體和滿地的碎肉,都在高溫下化為焦炭。
火光將這片山洞照得亮如白晝。
陳玄拍了拍手,轉身冇入夜色之中。
這種地方一把火燒了最好。
夜色深深。
下山的路並不好走,林中漆黑一片,怪石嶙峋。
夜風吹過,帶來林葉的沙沙聲。
其中還夾雜著幾聲若有若無的嗚咽。
幾道虛幻的影子在林間飄蕩,朝著陳玄圍了過來。
陳玄搖頭。
這地方可真夠亂的!
他不過走了一兩個時辰,就遇到了十來隻鬼怪。
雖然都隻是些孤魂野鬼。
陳玄看都未看。
屈指連彈,幾點火星飛出,精準地落在了那些影子上。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那些鬼影便煙消雲散。
腦海中的功德寶卷微微一亮。
幾縷微弱的金色氣息彙入其中,又化作一股暖流,補充著他體內消耗的法力。
“聊勝於無。”
陳玄繼續前行,同時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這一路走來,他發覺這片天地的靈氣稀薄得可憐,幾乎到了無法支撐修士正常修行的地步。
“或許隻是我運氣不好,恰好落在了這等靈氣貧瘠之地。”
陳玄隻能如此安慰自己。
……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
陳玄走出了山林。
麵前是一條蜿蜒的小路,路旁青草碧綠,露水晶瑩。
遠方,一座村落靜靜地隱在在晨霧之中。
“終於瞧見人煙了。”
陳玄看著那座小村,感受到了肚中有些饑餓。
他畢竟還未能辟穀。
“不如去討些吃食!”
陳玄想到就做,往那村中而去。
到了村口,那裡立著一塊石碑,上書“仙泉村”三字。
“仙泉?有意思的名字。”
陳玄舉目一瞧,略微驚訝。
村子貌似還挺富裕的,並非都是草房。
按照李四的記憶,現在這時候的大周王朝應當是民不聊生纔對。
村口外聚著一群人,個個麵色愁苦,唉聲歎氣。
陳玄目光掃過這群人,發現了一些奇異之處。
村口這群人清一色全是老人,冇一個青壯。
他們一個個白髮蒼蒼,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瞧著七八十歲的模樣。
在這種類似於封建古代的社會,一村人能活七八十歲確實少見。
“小夥子,你是哪兒來的?若是想討些吃食,我等給你,你便快些離開吧,我們村子……不乾淨。”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漢瞧見陳玄,有氣無力地勸說道。
陳玄一身衣衫本就破爛,又在山裡鑽了一夜,此刻更是灰頭土臉,瞧著比乞丐還狼狽幾分。
“老人家,村裡可是發生了什麼事?”陳玄問道,他確實想討些水和食物。
那老漢歎息一聲,並不回答
“唉,鬨鬼了!”另一個老人拍著大腿,老淚縱橫。
“我家那可憐的孫兒啊,昨晚就出去解個手,回來就倒下了,現在還人事不省,渾身冰涼!”
“我的兒也是啊!”
“定是那柳蓮青,她回來索命了!”
……
眾人七嘴八舌,言語中充滿了恐懼。
陳玄聽明白了,也來了興趣。
敢情是這村中鬨鬼了。
斬妖除魔,可是能賺取功德的。
“各位,在下略通一些驅鬼的法門,或許可以幫上忙。”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陳玄,那眼神裡滿是懷疑。
“小夥子,你莫不是在說笑?”最先開口的老漢上下看了看他。
“你這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有本事的仙師啊。”
“就是,彆是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吧。”
陳玄這一身破爛確實不好看,畢竟不久前才從血池裡爬出來。
說是仙師更像乞丐。
他也不廢話,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憑空燃起。
在他掌心滴溜溜地旋轉,散發著灼人的熱量,將周圍人的臉都映得通紅。
“仙……仙法!”
“神仙!是神仙老爺!”
噗通!噗通!
方纔還滿臉懷疑的村民們,此刻全都跪倒在地,衝著陳玄拚命磕頭,口中高呼“仙師”。
這般陣仗,倒是讓陳玄有些始料未及。
“都起來吧。”
陳玄散去火球:“諸位可帶我去那鬨鬼之地看一看?”
“仙師請隨我來!”
一個看起來最為年長的老人連忙從地上爬起,恭敬地在前麵引路。
“我等帶您去見村長!他曉得最多事。”
片刻後,陳玄在一間還算寬敞的瓦屋裡,見到了仙泉村的村長,李元。
李元比村口那些老人瞧著還要蒼老。
滿臉的皺紋堆在一起,像極了乾癟的橘子皮,可一雙眼睛卻不算渾濁。
他見到陳玄,便要下跪行禮,被陳玄用法力托住了。
“仙師大駕光臨,是我仙泉村的福分!”
李元一臉激動,態度謙卑至極。
落座之後,李元歎著氣,將村中鬨鬼的事情原委一一道來。
“唉,都怪那柳蓮青,不守婦道啊!”
原來,這柳蓮青是村裡書生王泉的媳婦。
王泉體弱,成婚冇兩年就撒手人寰,留下柳蓮青一個年輕寡婦。
“那柳蓮青,生得一副好皮囊,平日裡就不太安分,丈夫死後,更是耐不住寂寞,竟與鄰村的一個貨郎勾搭上了。”
李元說起此事,連連搖頭,一臉的痛心疾首。
“後來,那柳蓮青竟想捲了家裡的細軟,跟那貨郎私奔。誰知那貨郎隻是玩玩,根本不願帶她走,兩人爭執之下,貨郎失手打死了她。”
“我們聽到動靜趕過去時,她已經冇氣了。唉,作孽啊!我們把那貨郎扭送了官府,可誰曾想,這柳蓮青怨氣不散,竟化作厲鬼,回來害人了!”
村長李元的聲音帶著悲愴:
“這些天,村裡晚上隻要有年輕人出門,就會被她纏上。輕則大病一場,重則……重則一命嗚呼!仙師,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說完,他又作勢要跪。
陳玄聽著這故事,麵無表情。
他更在意的是功德。
“此事我應下了。”陳玄平靜地開口。
“那鬨鬼的地方在哪?屍身又在哪?”
“屍身早被燒了。”
李元趕忙回答:“至於她的住處,就在村東頭,我這就帶仙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