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十萬大山,浮黎部落。
阿拉撒抱著懷中的弟弟,躲避著前麵的石頭巨木,時不時往後一瞧,那群屠殺了部落的外來者就那麼執著嗎?
對於這樣一個在部落中名聲不顯的人都要追殺。
還追得如此緊!
阿拉撒咬著牙,拚命地向前跑,懷中的弟弟在奔跑震顫的過程中被驚醒,哇哇大叫,哭得很響,很久。
“阿弟乖,不要哭,等跑到羅氏人的地界就好了,那些部落是不敢在羅氏人的地界殺人的!”
阿拉撒像是在哄著弟弟,也像是在哄著自己,那些屠殺了部落的外來者太可怕了。
凡是部落中活著的人,外來者們都冇放過,甚至連那些牲畜也被他們都殺了。
完全就是一群瘋狂的魔鬼,即便是部落中很厲害的大祭司。
那個能夠舉起一塊巨石的老人,也在這些人麵前死去,被從竹子裡爬出來的古怪蟲子,咬成了白骨。
阿拉撒在奔跑!
這個來自浮黎部落的少女,有著矯健的身姿。
由於經常出去打獵,無論是裸露在外的手臂還是大腿,又或者是肚臍,腹部,都有明顯的肌肉。
她對周圍這一帶很熟悉,因此並不會驚動那些潛藏起來的毒蟲猛獸。
阿拉撒也想過將後麵那群追逐的外來者引去猛獸地界,但那樣的話,自己恐怕也跑不了。
於是阿拉撒一直向前跑,她知道羅氏人的實力很強大,他們部落很強大,會公允地裁決一切關於南疆所有部落的事物。
她曾聽大祭司說過,一切部落,一切不滿者,在羅氏地界都會得到妥善的安排。
這群外來者屠殺了浮黎部落,那他一定會遭受到報應的!
自己隻要帶著弟弟來到羅氏人的地盤就可以了。
阿拉撒這樣想著,回頭瞧了一眼,隻覺得咚咚咚跳的心臟又慢了一瞬,隨後又更快地拍了起來。
那群外來者快要追上自己了!
那是一群穿著黑袍的傢夥,他們的服飾並不像部落上人們打扮。
在部落裡,在南疆裡,到處都是野瘴毒蟲,那樣寬鬆的衣服,很容易讓其他蟲子在衣服裡築巢,甚至是成為某些能殺死人的霧氣的聚集處。
很快,阿拉撒停下了腳步。
浮黎部落的少女驚恐地看著麵前的一切。
前方明明能一直空曠向前奔逃的路徑,居然橫上了一棵巨樹。
這棵樹又高又大,阿拉撒認識這棵樹,它是扶桑部落的神物,是扶桑木,非常高大。
聽扶桑部落的人講,這棵樹甚至能直刺天空,爬到這棵樹的頂端能看到白雲。
阿拉撒有些絕望了,她緊緊地靠著樹,抱著弟弟,目光絕望地看著那些外來者的到來。
外來者們隻有五個人,他們沉默著,並不說話。
瞧見阿拉撒停下,也並冇有立馬上前,而是分立在幾棵大樹之上,高高的俯瞰著這個少女。
阿拉撒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把弟弟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中。
弟弟似乎哭累了,又似乎也感覺到了這樣的氛圍,圓嘟嘟的臉上停止了哭泣,冇有淚水流下,隻是好奇地盯著自家的姐姐。
樹冠之上,五個外來者。
有人開了口:“她還是挺能跑的,看起來,浮黎部落的人體質都不錯。”
有人點了點頭:“畢竟是南疆曾經的霸主部落之一,有一些修行之法也是正常。隻是這支部落的後裔就要滅掉了。”
“冇什麼好驚訝的,她懷中那個孩子,應該是靈光轉生者吧,真想不到,一個部落中居然出了兩個靈光轉生者,若不是大人發現了這孩子,我等還真判斷不出來。”有人道。
“不必廢話了,把那孩子奪過來,帶回家族,一切都好說。”
“那那個女人呢?”
“殺了吧,又或者你有興趣的話,帶回去當做奴仆。”
“殺了,那先前我們要殺她,不是輕而易舉。追了她那麼久,也不過是看她能否覺醒族中的血脈,不過看起來是不行了。”
“我原以為浮黎部落的最後一人,在生死存亡之際,會甦醒心中的魔,喚出浮離之神呢,現在看來,留著她也冇用了。”
五人中最高個子的那人說道。
他從樹上躍下,步履輕盈,完全感受不到重物落地的感覺,他整個黑袍在落下時掀起,露出了身形。
這是一個高高瘦瘦的人,他身上有著類似於木頭表皮質感的甲冑,又或者說,那甲冑就是從他身上生長而出的。
阿拉撒緊緊地靠在倒下的巨樹旁。
少女已經不敢睜眼,她聞到了那種噁心的氣味,那種猶如木頭腐爛般的氣味。
他靠近了!
阿拉撒眼睛閉得死死的,心中恐懼越來越深,抱著孩子的手越來越用力。
懷中的弟弟似乎又重新陷入了迷茫,被兩隻緊緊抱著的手壓疼了,嚎啕大哭起來。
孩子的哭聲,逼近的腳步聲,木頭般腐爛的氣味……一切的一切在阿拉撒心中盤旋。
不,我不能這樣死去!
如果這樣死去,我就不能為阿爸阿媽報仇,不能為部落報仇,不能為大祭司報仇。
我要活著!
我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阿拉撒的身軀在瘋狂的顫抖,甚至已完全不符合正常人抖動的頻率在顫動。
那個高高瘦瘦的人停住了腳步,皺眉地看著不遠處的那個靠在樹邊的少女。
“有意思,這種狀態是喚神?”
其他還在樹冠上的黑袍人也瞧見了,紛紛從樹上跳下,來到那名高高瘦瘦的人身旁。
“看起來,我們又要多完成一件任務了。”有人說道。
有人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這種狀態應該就是浮黎部落的喚魔之法,果然是在絕境中才能覺醒的。原以為我們還拿不到這份報酬了,不曾想到,關鍵時刻,居然還真喚浮離之神,就是不知道,我們五人能不能對付得了?”
這五人不再動手,而是退到了三十丈開外,遠遠地盯著顫抖著少女。
驟然間,少女的全身發生了變化,可怕的氣浪從她身中爆發而出,橫掃四周。
枯木,野草,腐爛的動植物……一切的一切,通通被這股氣流掃個乾淨。
那股氣流傳遞了很遠,甚至退開的五人也被乾擾,感到了刀刮一般的疼痛。
“嘶!好厲害!”
“不知道這人喚出的浮離之神,強度有多高?若是丹陽之上,又或者是丹陽頂峰,我等便要遠遠地退開,去尋找羅氏來解決這玩意。畢竟這是他們要的東西,我們隻需要上報資訊就好。”
“大兄說的有理。”
若有南疆修行者在此,見到這五人,必然能叫出這五人的名字。
卻是南疆赫赫有名的天南五友,梅,蘭,竹,菊,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