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身後鎮魔司的眾人齊齊踏前一步。
轟!
血氣盈天。
監天司那邊冇有動作,但一道道精神力也悄然探出,交織成網,向著陳玄壓來。
他們這是在示威。
也是在試探。
陳玄看著眼前這一幕,笑了笑。
這種古老且無聊的試探,真的會是大周兩大暴力機關,所能想出來的嗎?
算了,打一場就好了。
陳玄歪了歪頭。
“你們想看我的本事?”
王破軍昂著頭,刀疤臉上一片桀驁。
“冇錯,鎮魔司從不服弱者!”
陳玄臉上的笑意更濃。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下一刻。
他的人影,從原地消失了。
王破軍和柳長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好!
兩人都是丹陽境巔峰的強者,反應不可謂不快。
王破軍體表血氣瞬間爆發,肌肉隆起,可以看出他麵板表麵生長出許多毛刺,整個身軀也化作半隻白虎。
顯然這人修的術法,便是與軀體強化一道。
王破軍一拳向著身前空處搗出,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柳長風則是身形急退,同時手中算籌一拋,化作數十道流光護在身前。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一隻手。
一隻白皙修長,彷彿不沾半點菸火氣的手,就那麼憑空出現,輕輕地按在了王破軍的拳頭上。
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瞬間凝固。
所有的力量,都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破軍的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與此同時。
另一隻手,穿過了柳長風身前那層層疊疊的算籌光幕,精準地捏住了他的喉嚨。
柳長風隻覺得脖頸一涼,渾身的血氣瞬間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封死,動彈不得。
陳玄的身影,重新在兩人身前顯現。
他一手按著王破軍的拳頭,一手捏著柳長風的喉嚨,將兩位副指揮使如同小雞般提在半空。
整個過程,不過一瞬。
庭院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鎮魔司和監天司的成員,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隨後齊齊跪地表示拜服。
陳玄鬆手,王破軍和柳長風都跌落在地,隨後起身都朝陳玄一拜。
“見過指揮使大人。”
陳玄朝他們點點頭,隨後說道:“帶我去你們兩司的卷宗閣。”
王破軍和柳長風對視一眼,有些疑惑,但並未問出聲。
而是叫人,領著陳玄去往監天司的卷宗閣。
王破軍和柳長風則落於陳玄身後。
王破軍看著陳玄離去的背影,歎息道:“陛下,讓我們來搞這麼一出,實在是,實在是……”
柳長風搖搖頭:“我們雖知曉這位監軍的強大,但手下人並不知,如果不來這麼一出,如何設伏?監天司和鎮魔司的人?”
柳長風看著王破軍,又調侃道:“你們鎮魔司不是早與這一位打過交道嗎?他怎麼對你動手?還如此粗暴?”
王破軍一臉慚愧:“那是我鎮魔司與他打過交道,又不是我與他打過交道,況且這一位和李相關係莫逆,我又如何能與他打所謂的交道?”
……
二人雖然遠遠落後於陳玄。
但陳玄自然也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不過陳玄並不在意。
先前這兩個莫名其妙出來捱揍,就已經讓人感到很奇怪了,能爬到這種位置的人,怎麼會這麼蠢,來進行所謂的挑釁,既然不會那麼蠢,那肯定是有彆的事。
一行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柳長風和王破軍便趕到了陳玄身前。
“大人,監天司的卷宗閣到了。”
柳長風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座九層高的黑塔說道。
那塔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表麵光滑,不見一絲縫隙。
塔身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星辰雲紋,在陽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輝。
塔前,四名身穿藏青官服的司吏垂手而立,氣息沉凝。
見到柳長風和陳玄,四人同時躬身行禮。
“見過柳副使,見過指揮使大人。”
柳長風點點頭,側身讓開。
“大人,請。”
陳玄嗯了一聲,邁步走向黑塔。
塔門沉重,並未上鎖。
他伸手輕輕一推。
塔門開啟,陳玄走進黑塔。
塔內光線昏暗,隻有幾顆懸浮在空中的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如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在黑暗中。
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卷宗,竹簡、獸皮、玉冊,應有儘有。
“大人,您想查些什麼?”
王破軍跟了進來,甕聲甕氣地問。
“隨便看看。”
陳玄的回答很簡單。
他緩步走在書架之間,目光從那些卷宗的標簽上掃過。
《大周地理誌》,《神京妖異錄》,《三十六世家考》,《七十二門道源流》。
這些都是大麵上的東西。
陳玄的腳步未停,徑直走向了卷宗閣的更深處。
柳長風跟隨左右。
越往裡走,卷宗的材質越是古老。
空氣中的氣息也變得更加駁雜。
除了紙墨味,還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以及某些妖物的特殊味道。
這些味道的來源是大周本土的一種無害妖魔書妖,可以保證卷宗常年清潔。
陳玄在一排書架前停下。
這裡的卷宗,大多用特殊的防水油布包裹,外麵還貼著黃色的符紙。
標簽上的字跡,也從工整的楷書,變成了潦草的硃砂批註。
“癸字卷?”
陳玄伸手取下一卷。
“大人,這些以甲乙丙丁標號順序的卷宗,都是藏有一些大周各地的隱秘,非指揮使不得觀看,我於此便告辭了。”柳長風躬身說道。
陳玄點了點頭,開啟卷宗,並示意柳長風可以離去了,隨後找到張桌子,在桌子旁坐下,也不著急先看那捲卷宗,而是繼續去尋找屬於各種大周隱秘的卷宗。
一來一回之間,陳玄便將六十二卷卷宗堆到那張小小的桌子上,這裡頭有大周隱秘,有妖魔分佈,也有過往曆史。
陳玄打算在這裡待上一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