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境大能,劍君陳玄!”
這話語,驚得密室中所有人都是一愣。
通緝令?
劍君陳玄?
那個據說在神京之外,一劍斬了明王一臂的天光境怪物?
有人一聲歎息:“若是如此,我們的謀劃不全成了笑話?”
張主簿道:“為今之計,隻能讓這一位趕快遠離明州州城,這樣我等計劃纔有成功的機會。”
有人道:“話雖如此,但該如何將那位引離明州州城?”
“諸位有誰見過天光境出手,這些大能修士與丹陽境的差距有多大?能否用多位丹陽鏡攔下一位天光,又或者是阻擋一二。”有人插的話。
一時之間,密室之中議論紛紛。
“夠了。”
身著重甲的都尉一聲重喝,讓密室都安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各種情緒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無任何情緒。
“正麵與之為敵,是自尋死路。”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我們的計劃,不能停。”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明州輿圖前,目光落在城市中心。
“我們不能動他,但可以想辦法,讓他離開。”
“至少,在這幾天內,不能讓他注意到城裡的佈置。”
眾人麵麵相覷,無人能拿出主意。
讓他離開?
剛纔也有人說了這個提議,但確實冇有人能說出任何方法
都尉看著這群手下,揮了揮手。
“都下去,一切我自有安排,”
眾人麵麵相覷,退出了密室。
沉重的石門關閉。
都尉獨自站在輿圖前,沉默了許久。
他走到密室最深處的一麵牆壁前,伸手在牆上一塊不起眼的磚石上按動了幾下。
哢嚓。
牆壁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漆黑通道。
陰冷潮濕的氣息,從通道內湧出。
都尉冇有猶豫,舉步走了進去。
通道的儘頭,是另一間更小的密室。
這裡冇有任何陳設,隻有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坐在中間的石台上。
那人低著頭,看不清麵容,身上散發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都尉走到他麵前,聲音沙啞。
“轉生道的大人,我需要你們的相助”
……
知州府外。
一行人沉默地騎在馬上,氣氛比來時更加壓抑。
陳玄在離開前,利用法力對抗時間的流逝,能讓知州多延長一些生命。
不過這些修行人是不知道的。
“陳前輩,連您也…”
淩雪騎在陳玄身側,欲言又止。
“我延緩了他體內時間的流逝。”
陳玄看著前方的街道,語氣平淡。
“但這治標不治本,隻是為他多爭取了一些時日。”
淩雪心中一緊,但隨即又燃起一絲希望。
能延緩,就說明前輩看出了根源。
回到鎮魔司。
剛踏入大堂,那名滿臉絡腮鬍的武夫便將手中的鐵戟往地上一扔。
鐺的一聲巨響。
“淩大人,告辭了。”
他對著淩雪抱了抱拳,臉上冇有憤怒,隻有一股深深的無力。
“知州大人的病,非我等凡人所能插手,這賞金,我冇本事拿。”
說完,他轉身便走,冇有絲毫留戀。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上前。
“淩大人,我等也告辭了。”
“此事已超出我等能力範圍,恕不奉陪。”
轉眼間,原本還算熱鬨的大堂,就走了大半。
眾人心氣已散。
連天光境大能都束手無策的病症,他們留下來,能做什麼?
淩雪冇有阻攔,隻是默默地看著他們離去,安排人結清了他們這幾日的酬勞。
最終,大堂裡隻剩下寥寥數人。
趙子曰冇有走,他覺得欠陳玄一條命,想留下來看看能否幫上什麼忙。
其餘兩三個人,則是無處可去,打算在明州城裡再觀望一陣。
空曠的大堂裡,隻剩下淩雪和陳玄。
“前輩。”
淩雪的聲音有些疲憊:“接下來…”
“知州的病,我有一些思路。”
陳玄打斷了她。
“不過,需要查些東西。”
淩雪的眼睛瞬間亮了。
“您需要什麼,無論什麼天材地寶,我鎮魔司一定全力為您尋來!”
陳玄搖了搖頭。
“我要再去一趟卷宗閣。”
淩雪立刻點頭。
“我這就命人為您備好茶點,您隨時可以…”
“現在就去。”
陳玄說完,便徑直朝著後堂走去。
淩雪看著他的背影,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了些許。
三日後。
鎮魔司的大門前。
淩雪一身勁裝,翻身上馬。
她身後,跟著二十名鎮魔司最精銳的衛兵。
錢主事站在台階下,滿臉擔憂。
“丫頭,那訊息來源不明,萬一是都尉府的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淩雪打斷了他,目光望向城外。
“隻要有一絲可能,我就必須找到父親。”
前日,一名在城外潛伏的密探傳回訊息,說在百裡之外的飛雲渡,似乎見到了司主大人的蹤跡。
淩雪再也坐不住了。
她對著錢主事鄭重行了一禮。
“錢主事,司裡的事,還有陳前輩那邊,就拜托您了。”
錢主事長歎一聲,隻能點頭。
淩雪不再多言,一勒韁繩,帶著隊伍衝入了長街。
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刻,鎮魔司地下的卷宗閣內。
陳玄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恍若未聞。
他盤坐在一堆古籍之中,手中正展開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
這幾日,他翻閱了所有關於明州建立、以及地理變遷的卷宗。
他看的,全是明州城的曆史。
此刻他手中的這份地圖,是整個卷宗閣裡最古老的一份,繪製於大周建朝之前。
上麵的地名,山川河流,都與現在截然不同。
陳玄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一個位置,用硃砂標記出的。
這個位置,正是如今明州城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