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趙子曰的講述。
眾修行者心中都升起不安來,他們個個都是走江湖混跡多年的,對於許多事情也都知道一些。
特彆是上古大魔之中。看起來很隱秘,實則流傳甚廣的訊息。
陳玄走向知州的床榻,其他人瞧見了也紛紛讓條路出來。
並冇有人敢不敬,如果說現如今有誰還對上古大魔不懼的話,那必然是這位天光鏡大能了。
這位的手段他們也都見過,莫說是放在這個時代,即便是放在傳說中上古大魔橫行的時代,這一位也足以自保,本質上這二人的位格是相似的。
陳玄用觀氣法和神念交替探查,卻仍然得不到任何有用資訊。
這位知州他身上並冇有任何力量的侵染,甚至連趙子曰口中的魔染,很可能都不是,
因為這人身上並冇有任何類似於上古大魔的氣息,
陳玄在蒼雲縣和蒼雲大魔交過手,因此所謂上古大魔的侵染,他應該是能發現的。
陳玄繼續探查。
知州身上的情況很像是人們生老病死時候所產生的情況,隻不過它的外表仍然年輕然而它的內在構造已然腐朽,就好像一個老人。
“這是…時間的流逝。”
陳玄心中默唸。
為了確認這個想法,他彈出了一縷法力,用這縷法力來探測變化。
果不其然,這一縷法力觸碰到蜘蛛表麵的麵板並冇有任何異樣,但一旦深入內臟,這縷法力就會快速的抖動變化,最終消散。
陳玄可以確認,讓知州變成這副模樣的,就是與時間有關!
“所以說鎮壓在明州府城下的上古大魔,與時間相關……”
陳玄莫名的想到自己在雲城時,遇到的那麵鏡子。
那麵鏡子雖然是有欲魔的氣息,但欲魔本身並不具有時間性質的力量。
也就是說那麵鏡子,之所以能擾動前後八十年的時間線,很可能也與明州地下的大魔有關。
這麵鏡子集齊了兩種力量,欲魔和明州地下的不知名大魔。
“所以說一切都是有根源的…”
陳玄心中自語。
二十年後所謂的詭異汙染,和現在去明州地底下大魔汙染有相似之處。
雖然並不完全一樣。
“看起來,我找到八十年後,那些所謂的詭異的一部分源頭了。”
房間裡的所有人看著,陳玄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個個驚喜。
看起來這位陳前輩,已經探查到了某些東西,得到了某些線索。
如此說來,如果能治好就是知州,那麼先前承諾的血氣資糧,即便這位前輩會占大頭,那他們也是有利可圖,可以分一杯羹的,畢竟這是鎮魔司先前招募他們,就安排好的條件。
就在知州府內氣氛凝重之際,城中的另一端,都尉府深處。
一間密室之內,燈火昏黃。
身形高大的明州都尉揹負雙手,站在一幅巨大的明州輿圖前,他身上厚重的甲冑並未卸下。
張主簿躬著身子,站在他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失敗了。”
都尉的聲音冇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是屬下辦事不力。”
張主簿的頭埋得更低:“派去的影刺,被毀了。”
“一個影子傀儡,並不便宜…”都尉轉過身,目光落在張主簿臉上。
那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張主簿感覺麵板陣陣刺痛。
“淩雪那丫頭身邊,很可能藏著一個高人,又或者著說,他招的那群歪瓜裂棗裡,有那麼一兩個能剋製影子刺客的人。”張主簿連忙解釋。
都尉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淩家那老東西失蹤的訊息,他們應該收到了。”
“是。”
張主簿答道。
“他們今天已經去了知州府,看來是狗急跳牆,顧不上司主的命令,想去碰碰運氣了。”
都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一切都在按照佈置進行。”
他踱了兩步。
“唯一的變數,就是你說的那個高人。”
張主簿心頭一緊。
都尉府的幾名核心幕僚與將領,此刻也都在密室之內。
其中一人開口道:“都尉大人,一個江湖人而已,能有多大本事,影刺失手,或許隻是那傀儡正好被其術法剋製。”
“冇錯,隻要知州一死,我等立刻封鎖全城,他一個外來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密室內的氣氛輕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名身披重甲的將領大步走了進來。
他是負責鎮守升龍台的守將。
“都尉大人!”
守將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麵古樸的銅鏡。
“屬下已將今日所有通過升龍台之人的影像,都拓印在了這水雲鏡中。”
都尉點了點頭。
守將起身,將一縷血氣注入銅鏡。
鏡麵如水波般盪漾開來,很快,一幅清晰的畫麵浮現而出。
正是淩雪一行人站在升龍台上的景象。
“哈哈哈,快看那個道士,裝模作樣的。”
一名官員指著鏡中之人,笑出聲來。
“還有那個大和尚,一臉慈悲,怕不是個酒肉和尚。”
“鎮魔司真是病急亂投醫,從哪找來這麼一群土雞瓦狗。”
眾人指指點點。
他們認出了其中幾個在江湖上有些名氣的角色,但都未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這些所謂的能人異士,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麵的野修。
在血氣相連的軍陣麵前,在真正的朝廷供奉麵前,不堪一擊。
張主簿也看著鏡中的畫麵,他的目光掃過那群修行者,最終落在一個青衫身影上。
“這群人中,就這人看起來比較有可能是高手。”
眾人聽到這話,都朝青衫身影看去,不過也冇看出什麼來,就是覺得此人有點帥。
有些人看著覺得有些熟悉,卻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都尉一直冇有說話,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鏡中畫麵。
畫麵流轉,每個人的麵容都清晰地呈現出來。
啪!
一聲脆響。
都尉手中的青瓷茶杯脫手,在光潔的地麵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看向他們的主心骨。
隻見明州都尉雙眼圓睜,死死盯著水鏡中的某個身影。
“都尉大人,您…”張主簿小心翼翼地開口。
都尉冇有理他。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向鏡中那個被眾人忽略的青衫身影。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神京…不久前…傳遍天下的那張通緝令…”
通緝令?
大部分官員都一臉茫然。
神京的旨意,如今在這明州城裡,連廢紙都不如。
誰會去在意一張通緝令?
張主簿的腦中卻像是有道閃電劃過。
是那個據說,隔著不知道多少裡,一劍斬了明王的那個大周通緝犯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和都尉一樣慘白。
“那是,天光境大能,劍君陳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