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大鳥撕裂夜幕,往爆炸方向飛去。
周流短短數十息,他便跨越了三十裡山河。
來到了駐守點。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焦黑的大坑。
駐守在此的十二名監天司好手,全部消失了。
包括各種佈置的陣法基底。
“大人……”
兩隻青色怪鳥落下,化為人形。
周流臉色陰沉。
他走到巨坑邊緣,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觸碰焦黑地麵。
周流思索之間。
轟隆!
又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夜空中,再次升起一團火光,雖然不如剛纔那般熾烈,卻同樣醒目。
那個方向,是他的第二處佈置!
“大人。”一名手下失聲驚呼。
周流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團火光。
他冇有立刻動身。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無數的情報與線索在腦海中碰撞,重組。
第一個據點,被一擊抹除,乾淨利落。
第二個據點,被引爆,聲勢浩大,卻明顯留有餘地。
為什麼?
如果對方真有天光境的實力,為何不直接找上自己。
為何要用這種逐個擊破的方式,來清理他佈下的棋子?
這不合常理!
除非…
周流的眼睛驀地亮起。
除非,對方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強大!
他能對神京斬出驚天動地的一劍,或許是動用了某種代價巨大的禁術,又或者是藉助了某種強大的外物。
所以他不敢正麵與自己這支監天司的精銳硬撼。
隻能用這種偷襲的方式,來削弱自己的力量,為他自己爭取逃脫的機會!
一定是這樣!
這個推論,讓周流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他甚至感到了一絲慶幸。
幸好對方選擇了這種方式,暴露了他的虛實。
“他想把我們的人手逐個引誘出去,然後分割擊破。”
周流站起身,聲音恢複了鎮定,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沉穩。
“既然他想玩,我們就陪他玩。”
他看向兩名手下,下達了新的命令。
“傳我命令,所有人向我靠攏,收縮防線。”
“與他正麵對決!”
……
陳玄走在荒野裡。
月光為他鋪開一條銀色的大道。
陳玄抬起手,手中火球浮浮沉沉。
“連炸兩次,應該足夠讓他們對我的判斷出現失誤了。”
“不把他們聚起來,還真不好一個個的找。”
先前和李剛交談的時候,李綱給了提醒。這客棧外頭有人。
陳玄當時就透過窗戶,用觀氣之法那麼一瞧,果然發現了不得。
視野覆蓋的百裡範圍內,出現了許多個據點,不過都分得很開。
雖然以自己的速度,全部將他們擊殺,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
但那樣顯得過於麻煩了,不如等這些人自己找上門。
於是陳玄便隨意挑了兩個據點。
儘數將他們擊殺,讓那些人注意到自己,並通過逐個擊破的方式,表現出自己其實對實力並冇有那麼自信。
從而使那些人產生一個錯覺,隻要他們全部人聚集與自己正麵對決,就能勝過自己。
陳玄找了一塊迎著月光的高地,盤坐在那裡,微微抬頭,瞧見視野中出現的一道道類似於大鳥的身影。
他們在天上穿梭,很明顯是在進行報信之類的活動。
“又是這種可以化身為飛鳥的修行者,在這大周倒也不算少,自我從蒼雲縣城開始,便不知殺了多少。”
“今夜倒可以殺個痛快了。”
陳玄取出身後揹著的劍,橫劍膝前。
那把白色骨劍已經被他煉化,並且對外在造型進行了重構。
如今的白色古劍已然如同秋水。隻不過仍然泛著銀白的光,倒也算是,令人一看便覺得不凡。
約莫過了兩三刻鐘。
有人發現了這裡。
一隻青色的大鳥掠過,來到陳玄的上空的刹那幻化出人形。
那人麵露驚喜不由得驚叫道:“我發現他了!”
隻說了這一句話,他又重新化成鳥形,想要往遠方飛去。
作為監天司的精銳,他對自身的實力有認知。
他不覺得單憑自己一人能擋得住天下第一號通緝犯。
因此他的選擇是發現之後便逃跑,反正任務完成後,自己是第一個發現的人,也必然會有一份功勞。
陳玄自然注意到了這隻大鳥。
略略搖了搖頭,真以為能跑出自己的攻擊範圍嗎?
陳玄抬手射出一道細絲般的劍氣。
劍氣劃破夜空,但並冇有留下任何景象,就那麼無聲無息的穿過那隻大鳥。
青鳥哀嚎一聲,瞬間墜落,變回人形。
這人剛纔的說話顯然起了效果,雖然聽起來聲音不大。
但監天司內部,自有一套溝通係統。
他的話語,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周流站在一處山崖之上。
他的雙耳如今變大了許多,正在傾聽著四麵八方傳來的各種動靜。
“找到了,在那個方位!”
周流看向漆黑的東北方向,通過監天司之間,修同一種術法所形成的共感,發出了命令。
讓離那個方位最近的監天司精銳立刻圍捕。
周流自己卻不曾動身。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兩個駐守據點的精銳,死的太快了,甚至都冇來得及發出訊號。
這不符合常理。
如果對方的實力真的需要逐個擊破,那麼也不應該麵對一個據點時,能如此輕鬆寫意的滅絕他們,並且不留下任何發出訊號的機會。
要知道他們監天司之間所修的心術,能在極遠的距離通過極短的時間得到資訊。
然而那些人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話雖如此。
周流卻並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
派遣手下人前去也算是一種試探,如果對方實力真的足夠強,那自己跑了便是。
不需要為這個即將崩塌的大周朝賣命。
如果對方實力真的弱,那麼自己後麵再去也不遲,能將他擊殺帶回神京領賞。
有時候,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特彆是為了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