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
這個人到底是誰,簡直太強了!
自家小姨怎麼會認識這樣一個人。
若是她真認識這樣一個人。
為什麼不曾聽她提起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陳玄身上。
雲知書挪動著痠軟的腿,湊到王月身邊,聲音都在發顫。
“隊長,你這位小姨的故人……該不會是位天光大能吧?”
天光境。
天下諸城,除卻那些大城。
天光境,足以成為一城之主!
王月聞言。
下意識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隨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陳玄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這次行動不如我來帶隊如何?”
雖然是問話。
但顯然不是征求意見。
隻是一個通知。
說完,陳玄便邁開腳步。
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正是之前那道偷襲的黑光射來的地方。
陳玄並不打算,按照王月等人給的所謂的安全路線前進。
“跟上。”
王月回過神來,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對隊員下令。
趙剛幾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忍著傷痛,快步跟了上去。
他們心中有無數的疑問。
但在那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疑慮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隻能選擇跟隨。
與此同時。
在廢墟深處,一座隻剩下半邊殿宇的破廟裡。
幾道人影正圍著一堆篝火。
“哈哈,痛快。”
一個手持黑色長弓的精瘦男子,正將弓上的弦仔細擦拭,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隊長,你冇看到,那娘們的表情,鎮煞令碎掉的時候,她臉都白了。”
“一箭雙鵰,不但毀了他們的依仗,還把他們變成了戰場怨靈的養料。”
他正是之前偷襲王月小隊的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他身上穿著獵魔隊的服飾。
這是一隻來自桃李城的獵魔小隊。
刀疤男子冷笑一聲,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枯骨。
“王月那個小隊,算是天京城近幾年冒頭的新銳,可惜了,腦子不太好使。”
“真以為這雲城的詭異,是給他們來刷功勳的?”
旁邊一個正在包紮傷口的隊員嘿嘿笑道:“他們哪知道,這雲城本身,就是我們為他們準備的獵場。”
刀疤隊長眼神陰鷙。
“算上王月這隊,已經是被我們處理掉的第四支外城小隊了。”
“等把他們的血氣和功勳憑證都拿到手,我們這次的任務,就算超額完成了。”
精瘦弓手問道:“隊長,那城裡深處的那個‘主要目標’怎麼辦?”
“不急。”
刀疤隊長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忌憚。
“那東西邪門的很,等我們把這些雜魚都清理乾淨,集全隊之力,再去會會它。”
“現在,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去古戰場,回收我們的戰利品。”
“希望那群東西,能給他們留個全屍。”
幾人發出一陣殘忍的鬨笑,紛紛起身,準備出發。
刀疤隊長一馬當先,掀開擋在廟門口的破布簾。
他臉上的笑容,在下一刻,僵住了。
廟門外。
夜風清冷。
幾道身影,如同鬼魅,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人。
他的身後,站著的正是王月,趙剛,錢雄,雲知書。
一個不少。
他們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
但眼神卻像刀子一樣,死死地盯著廟內的幾人。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恍然。
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憤怒與殺意。
方纔廟內的一切對話,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之前所有失蹤小隊的謎團,在這一刻,全部解開了。
不是死於詭異。
而是死於同為人類,同為獵魔人的同僚之手。
“你…你們…”
刀疤隊長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眼中的震驚迅速被一種更加濃烈的戲謔與殘忍所取代。
“命還真大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笑了起來。
“居然能從古戰場裡活著出來。”
“怎麼,冇死在那群東西手裡,不趕緊夾著尾巴逃跑,還敢主動送上門來?”
他身後的隊員也反應過來,紛紛露出了獰笑。
不過是幾隻僥倖從陷阱裡爬出來的獵物,又自己撞回了獵人的箭下。
“豬狗不如的東西。”
王月握緊了手中的刀,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你們也配稱之為人?”
“哈哈哈。”
刀疤隊長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人?在這世道,人就是最大的血食,就是最好的修行資糧,”
“口口聲聲說的那麼好聽,你們的修行路上有何時少了血氣,那些血氣不也是你等吸收他人作為資源嗎?!”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的血氣開始升騰,一股盞燈境巔峰的氣息轟然散開。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這次,我會親手擰下你們的腦袋,把你們的血氣,全部吸乾。”
趙剛怒吼一聲,就要催動自己的磐石之軀。
王月也拔出了長刀。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