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陳道長。”
淩明瞧見陳玄的狀態,疑惑問道。
陳玄道:“那個傅家小姐有問題”
淩明一怔。
“陳道長,此話怎講?”
“我修有眼瞳術法,見此地祥瑞之氣沖天,人人稱頌,怎麼會有問題?”
楚天淵也麵露不解。
陳玄收回目光。
“是或不是,進去一探便知。”
楚天淵微微沉吟,也答應了。
畢竟陳玄這一路上所展現的力量,實在是難以想象,興許是這位,真的有什麼不同的發現呢?
“那就進去看看。”淩明立刻來了精神,摩拳擦掌。
“可傅家守衛森嚴,我們又冇有請柬,如何進去?”
一名世家子弟提出了關鍵問題。
楚天淵也點頭道:“不錯,貿然闖入,恐會引起誤會,這桃李縣的傅家,雖不是大周世家,影響力卻不差。”
就在眾人犯難之際,傅家府邸的大門前,一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手持一份燙金名冊,朗聲高喝。
“恭迎,明州清風觀,張真人蒞臨!”
“恭迎,落霞山,劉氏家主蒞臨!”
“恭迎……”
一個個在桃李縣周邊地界頗有分量的修行宗門與世家之名,被高聲唱出。
每唸到一個名字,便有一隊人馬在下人的引領下,昂首挺胸地走進傅府。
淩明眼睛一亮。
“有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雕刻著複雜雲紋的白玉令牌。
“我們雖無請柬,但也是大周世家,以前來祝賀的名義登門,想必傅家不會將我們拒之門外。”
楚天淵思索片刻,點頭應允。
“此法可行。”
一行人當即走向傅家大門。
負責接待的管家看到他們,本想攔下。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淩明手中的令牌時,臉色驟變。
趕忙讓陳玄幾人稍微等待。
自己則立馬報告傅家主,不久後他,又走了出來。
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不知是上京貴客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快,快請貴客入席。”
傅家顯然不想怠慢任何一個可能的大人物。
眾人被一路引領,穿過張燈結綵的庭院,最終被安排在了前院宴客廳一處視野極佳的位置。
這裡坐著的,皆是先前被唱名的各路修行者。
眾人落座不久,一名身著錦袍,麵容富態的中年男子便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上了廳堂中央的高台。
他便是傅家家主,傅員外。
“諸位,諸位。”
傅員外滿麵紅光,對著四方拱手。
“感謝諸位賞光,前來見證我傅家的祥瑞之事。”
“小女月靈,得遇良婿,天降祥瑞,此乃我傅家之幸,亦是我桃李縣之幸。”
他說著,對著身旁的一名管家點了點頭。
那管家會意,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上高台。
托盤之上,用明黃色的綢緞襯著,靜靜地躺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血色珠子。
正是昨夜剛剛誕生的第七顆血淚寶珠。
“諸位請看。”
管家高舉托盤,緩緩轉動,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看清。
那血珠在燈火的映照下,流轉著妖異而瑰麗的光芒,彷彿其中封存著一團燃燒的火焰。
一股奇異的馨香,伴隨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力量,從寶珠上瀰漫開來。
宴客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顆寶珠吸引,臉上的浮躁與喧囂,漸漸被一種平和與安詳所取代。
“好寶貝。”
“果然是祥瑞之物,僅僅看著,便覺心境通明。”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歎。
淩明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他心中的疑慮消散了不少。
“陳道長,這寶珠似乎並無邪異之處,反而能安撫心神,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他低聲詢問。
船上眾人也紛紛點頭,他們同樣感覺渾身舒泰。
陳玄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了高台上的寶珠,越過了滿臉得意的傅員外。
最終,落在了傅員外身後,一個滿臉堆笑,正不停向眾人拱手道喜的矮胖老婦人身上。
那老婦人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衣,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正是促成這門婚事的喜婆。
在陳玄的觀氣法之下。
這喜婆的身上,正纏繞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黑色絲線,陰冷而邪異。
“看那個喜婆。”
陳玄開口。
淩明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喜婆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還對著他們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黃的牙齒。
“嘶。”
淩明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老婦人,看著就不像好人。”
“道長,妖邪難道就是她?”
淩明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陳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宴席散去,眾人回到迎仙樓。
淩明等人已將那喜婆當成了幕後黑手。
“道長,我們今夜便去除了那妖婆,為民除害?”
玄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不急,且先等到天黑,免得在白日裡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
夜色如墨。
幾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過桃李縣的屋頂。
他們避開了傅家所有的明哨暗哨,如履平地般翻過高牆,冇有驚動任何人。
為首的,正是陳玄。
他帶著淩明與幾名膽大的世家子弟,直撲傅府一處偏僻的院落。
那裡,正是那名喜婆的住處。
眾人剛剛落在院中,便看到一幕詭異的景象。
院子中央,那喜婆正跪在一個簡陋的香案前。
案上冇有供奉神佛,隻點著三根黑色的,散發著腥甜氣味的怪香。
她口中唸唸有詞,聲音尖利,像是在吟唱某種古怪的歌謠。
隨著她的吟唱,那三根黑香上飄出的黑煙,竟在空中凝聚成一張模糊的人臉,朝著繡樓的方向飄去。
“妖婆,果然是你在搞鬼!”
一名年輕的世家子弟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聲。
他拔出長劍,劍光一閃,帶起一道淩厲的勁風,直刺喜婆的後心。
“妖婆受死!”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
那喜婆非但冇有施法反抗,反而像是被嚇破了膽。
她發出一聲驚恐到變調的尖叫,身體猛地一哆嗦,直接癱軟在地。
長劍停在了她的後心前半寸。
持劍的世家子弟愣住了。
隻見那喜婆涕淚橫流,拚命地對著他們磕頭,額頭在青石板上撞得砰砰作響。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