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為滅端王府而來。
不想與各位發生衝突。
莫要因此丟了性命。
這話中的意思一出。
一時間,水道兩岸,突然寂靜,唯有江水流淌的嘩嘩聲。
長著鹿角,扛著斧頭的名為斧沉。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對麵這人說話可真夠囂張的,可似乎他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畢竟是青州黑市上,有史以來的最高懸賞額度。
而且今日,麵前的這位似乎從灕水上遊的那個包圍圈中跑了出來…
“閣下…未免太不把青州城的規矩放在眼裡了。”
斧沉開口,無論如何,他還是要嘴上多說幾句,維護一下青州秩序的。
另一邊,柳樹枝頭那道鬼影般的身形微微晃動。
一道飄忽不定的聲音傳來,雌雄莫辨。
“閣下必然是有道高修,隻是我等是這裡的主稅人,得需維護地方秩序,閣下想必也能理解我等難處,畢竟您如果在自己的主稅地,遇到其他修行人強闖,也必然要阻止爭鬥一番的。”
陳玄笑笑不說話。
什麼主稅地?
他又不需要那種東西。
陳玄把目光投向最後冇有說話的中年人。
這人明顯是極其罕見的儒道修行者。
立於地麵的儒衫中年人李正,眉頭緊鎖。
他看著陳玄,遙遙一拱手。
“道友,冤有頭,債有主。你與端王府的恩怨,我等本不該插手,但你強闖青州,毀壞城門,已是觸犯大周律法,若就此退去,我等可當此事從未發生。”
這位修浩然正氣,無論如何,他也不能違背心中正法。
即便陳玄很強。
鎮魔司那邊,為首的方臉漢子臉色變了又變。
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人壓低了聲音,急切道:“隊長咱們該怎麼辦,這位,可是丹陽境的高修,若是他要強闖,咱們在場可冇人能攔得住他”
“廢話。”方臉隊長低聲喝罵了一句。
“我哪知道怎麼辦?”
他隻覺得自己倒黴透頂,今日怎麼輪到自己來維護秩序?
他看過卷宗,比其他人更瞭解陳玄的實力。
那可是實打實的擊敗了,其他四位丹陽境的大高手。
自己等人就是送菜。
可職責所在,他又不能真的視而不見。
他硬著頭皮,也學著李正的樣子抱了抱拳。
“陳道友,我們鎮魔司與你並無仇怨,之前在蒼雲縣,也曾並肩查案,今日之事,可否給我們鎮魔司一個薄麵,暫且…”
陳玄輕輕歎了口氣。
“也罷,我也不讓你們難做…”
他緩緩抬起手中劍。
“既然你們不願意走,又不敢真的攔我,那便這樣吧。”
陳玄目光掃過眾人。
“嘗試著,接我一招。”
話音落下。
他鬆開了手,手中的精鐵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自行飛出。
長劍並未斬向任何人,而是沖天而起,懸停在半空之中。
這是要做什麼?
斧沉,柳飄,李正,包括鎮魔司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看不懂。
這位施展的是什麼術法?
就在他們疑惑的瞬間。
懸於高空的精鐵長劍,輕輕一震。
嗡。
劍身之上,迸射出萬千光華。
下一刻,七十二道純粹的清光自劍身分離,如遊魚般在空中盤旋飛舞,每一道清光都化作一柄三尺長短的虛幻劍影。
清光流轉,劍影綽綽,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不過他們看不懂陳玄使用的術法,並不代表他們不懂得陳玄的意思。
斧沉最先出手,他大吼一聲。
全身上下發出淡淡的光芒,光芒凝聚成了一頭鹿將它完全籠罩在內。
這是想要抵擋陳玄的攻擊。
其他兩位主稅人也各自使出手段。
目的都是為了阻擋攻擊。
七十二道清光劍影,動了。
嗖!
劍影風光,如同墜落的流星。
第一道劍光擊穿了斧沉的防禦,點在了他的胸口。
他隻覺胸口一痛,身體裡血氣瞬間凝滯,手中沉重的巨斧再也握不住,哐噹一聲掉進了江裡。
另一道劍氣清光,彷彿天生就是一切陰邪鬼物的剋星。
它飛射向柳飄。
柳飄便慘叫一聲,從虛幻狀態被打回原形,摔落在屋簷上,渾身抽搐,再也動彈不得。
……
其他人也各自遭遇了攻擊。
他們想使用手段極檔,卻通通失了效果。七十二道清光劍影,在擊倒了所有人之後,又如倦鳥歸林般,飛回了高空,重新彙聚成精鐵長劍
直到這時。
暗中觀察這裡,負責操控巨型弩機的人才反應過來。
看到岸上的大人物們瞬間全滅。
他們也顧不得許多,下令放箭。
咻咻咻咻。
數十根閃爍著血光的玄鐵弩箭,從水下爆射而出,帶著尖銳的嘶鳴,封死了陳玄所有的位置。
這些箭上都附帶了血氣攻擊,尋常的修行者即便不受傷,也要受到影響,
然而。
這些弩箭如同場外的一般,出現了一樣的場景。
箭矢穿過陳玄的身體,冇有對陳玄造成傷害。
噗通噗通。
所有的弩箭,儘數落空,徒勞地紮入江水。
江麵上,重歸寂靜。
陳玄也不看那些被太乙分光劍擊中的人,而是繼續前行。
他下手很有分寸,這些人並不會全死去。
至少剛纔他用觀氣之法,看到的那些罪孽並不深重的人,隻會受些傷而已。
腳下小舟無風自動,繼續沿著水道,朝著青州城的中心,緩緩行去。
水道兩岸,再無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