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並不慌張。
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起周圍的這些大老鼠。
幻術?
陳玄一眼便瞧出這些大老鼠的真假。
除了最先的那兩隻鼠妖,麵前的大老鼠全是假的。
“這大周王朝的修行法門,在單一的門路上,鑽研得確實夠深。”
陳玄感慨。
以他的感知,佈下這幻境之人的精神力,充其量不過是山海界煉氣二層的修士的水準
可就是這點微末道行,竟能構築出如此規模宏大,幾可亂真的幻象。
這要是放在山海界,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麼便讓我看看,是大周王朝的幻術還有些什麼獨到之處吧!”
陳玄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瞬間,鼠群尖銳的吱吱聲,腥臭的惡風,全都感覺中消失了。
天地陷入一片死寂。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與煌煌天威,自蒼穹之上轟然降下。
那些由幻術構成的黑毛老鼠,彷彿感受到了來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恐懼,齊齊僵住,然後驚恐地抬頭望天。
一輪熾烈無比的太陽,撕裂了昏暗的夜幕,出現在了蒼雲縣的上空。
不,不止是出現。
那輪太陽,正在墜落!
帶著焚儘萬物的恐怖威勢,朝著這條街道直直砸了下來。
“吱……”
恐懼的尖叫還冇完全發出。
最前排的鼠群便在炙烤下化作青煙,無聲消散。
緊接著,整條黑色的洪流就如被烈日蒸發的露水。
頃刻間,蕩然無存!
幻境,支離破碎。
陳玄睜開眼,輕歎一聲。
“果然僅僅是幻術而已,還以為會有更加古怪的地方呢。”
先前以精神力碰撞。
構建出了大日墜落的場麵,輕易便將這幻境衝的七零八落。
“可惜他應當不在這附近,這精神環境倒像是用上了某種陣法佈置的,雖不像我先前猜測的那般驚人,但在單一門道上確實有獨特之處。”
陳玄瞧了一眼天空,此時已完全是深夜
……
蒼雲縣,一處蛛網密佈的陰暗閣樓裡。
一個四肢著地,身形佝僂,動作神態如同蜘蛛的怪人,猛地張開嘴。
“噗!”
一口混雜著黑絲的鮮血噴濺而出。
八隻閃爍著幽光的複眼,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是誰!是誰破了我的幻蛛大陣!”
他心頭大駭。
居然有人能直接碾碎幻陣,還用了那樣一種可怕的方式。
大日墜落!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難道不怕那位存在感應嗎?
蜘蛛怪人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想了想那位存在,不由頭皮發麻。
“蒼雲縣這潭水……比想象中還要深!”
蜘蛛怪人喘息著,心中翻江倒海。
“黑淵的情報果然冇錯,此地必有大變,”
“必須儘快練成天蛛變,隻要功成,就算是燭火境巔峰的修行者,我也能鬥上一鬥!”
天蛛變,乃是術法排行榜上高居第二百位的奇功。
一旦煉成,最會永生永世如同蜘蛛那般存在著,可換來的實力也是實實在在的。
隻是如今,自己還差最後一步。
“看來得去找那個赤虛子了!”
蜘蛛怪人歎息道,他實在不想跟那個老道扯上什麼關係。
那個牛鼻子老道,也算是黑淵的外圍成員。
自己若是與他扯上關係,之後便要還人情了。
“罷了,如今這蒼雲局勢不明朗,更需要實力自保。”
想到這裡,怪人不再猶豫。
他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朝著縣衙的方向潛行而去。
縣衙門前。
兩座石獅子在夜色中顯得頗為威嚴。
陳玄邁步上前,剛準備推門,腳步卻是一頓。
他發覺有些不對勁。
整個縣衙,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籠罩著。
這股力量宏大、威嚴,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意味,將一切外來的探查都隔絕在外。
就連他的觀氣法,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隻有當他靠近,實體將要接觸時,才能感覺到那股排斥之力。
陳玄心念一動。
在腦海中翻閱起了赤虛子的記憶。
他不願與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融合,那會汙了他的道心,影響日後登臨金丹大道。
因此,赤虛子的記憶對他而言,更像是一本隨時可以查閱的書。
很快,他找到了相關的記載。
官氣。
大周王朝國運加持於官府衙門的一種力量,光煌正正,外邪不侵。
一切非屬官道的修行者,都會被這股力量排斥,尋常的術法根本無法穿透。
當初赤虛子能在此地來去自如,設立密室,全是因為和那黃縣令沆瀣一氣,得了“許可”。
“原來如此,倒與那個神道小世界有些相像。”
陳玄想到了師尊的手記。
裡頭有著關於山海界治下,一個小世界的記載。
那裡的人都修神道,為官之人也有氣運護體,諸邪難侵。
“可惜我修的是法力,堂皇正道,與本土修血氣的修行者們不是一個路數,這官氣應當影響不到我。”
陳玄推開硃紅色的大門。
站定,試了一試體內法力運轉,渾源如一,流暢無比。
官氣對於法力果然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