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江上寂靜的夜空。
白三,白二麵色大變。
對視一眼,心頭便是一跳。
自家大哥已經是三人中最強的了,但卻被這個人一招製住。
這究竟是誰?
不過,事已至此,絕無善了的可能。
那便隻能拚一把了!
“併肩子上!”
白二怒喝一聲,肥胖的身軀在此刻卻顯得異常靈活。
他腳下猛地一踏,術法一開。
甲板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麵板上生出了蛤蟆似的凸起,渾身似乎覆蓋上了一層毒液。
朝著陳玄猛衝而去。
白三的身影變得模糊。
彷彿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地朝著陳玄的側後方飄去。
他手中多出了一柄漆黑的短刃,徑直朝陳玄刺去。
麵對兩人的攻擊。
陳玄抬起了手。
一聲清脆響亮,甚至蓋過了江水流動的聲音。
氣勢洶洶的白二,肥胖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膿液噴出。
隨即整個人陀螺般地旋轉起來,臉上瞬間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他口中的牙齒混合著鮮血,如同天女散花般噴灑。
整個人橫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舷的欄杆上。
哢嚓一聲。
堅固的木欄應聲斷裂。
白二肥胖的身體翻滾著,直接掉進了漆黑的江水裡,便冇了動靜。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漆黑的短刃,來到了陳玄的後心。
白三的眼中,閃爍著得手的獰笑。
下一瞬,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一隻手在麵前放大。
同樣一巴掌,輕飄飄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
又是一聲脆響。
白三隻覺得像是被巨石撞擊。
他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而出。
人在空中。
絲線般的劍氣射出。
噗。
劍氣穿心而過。
白三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徹底冇了生息。
眨眼之間,兩人儘死。
甲板上,跟隨而來的白龍堂好手,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手中的刀劍,此刻彷彿有千斤重,連抬起的力氣都冇有。
矮胖的船長大口喘著氣。
無比的慶幸。
幸虧自個兒,剛纔冇說出這位爺的位置。
否則,現在躺在地上的,怕是就要多一個了。
陳玄並不理會這兩個已死的傢夥。
回到了。在地上抽搐的白一身前,
白一的臉上滿是汗水與痛苦,那條被廢掉的手臂,傳來的劇痛幾乎要將他的神誌撕裂。
他卻強忍著冇發出一聲慘叫。
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玄。
“說說吧,為什麼登船?為什麼要找我?”
陳玄看著白一。
白一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你…你敢殺我們,白龍堂不會放過你,堂主…堂主會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
“不說就算了。”
陳玄輕歎一聲,似乎有些失望。
他伸出手,緩緩按在了白一的天靈蓋上。
白一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瞬間變得無神。
讀取記憶。
陳玄閉上了眼。
無數紛雜的畫麵,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封由白龍堂總部,用特殊手法傳遞過來的密信上。
“看來青州的白龍堂總部,和端王府也有著不少牽連。”
陳玄自語。
他繼續翻閱著白一的記憶。
很快,另一段記憶畫麵出現。
陳璿眉頭微皺。
“這白龍堂還做著人口買賣的事,專門也是地下血氣的一大供應商啊。”
陳玄轉頭。
望向遠處燈火闌珊的蘆花鎮。
夜色,似乎更濃了。
他忽然覺得,今晚這夜色,很好。
很適合殺人。
也很適合,救人。
……
鎮子中央。
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如同一頭匍匐在黑暗中的巨獸,與周圍低矮破舊的民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便是白龍堂在蘆花鎮的分舵駐地。
高大的院牆,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莊園門口,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百無聊賴地守在那裡。
他們是堂裡的好手。
有人聲音很大。
“李寡婦家的閨女,今年才十五,那身段,嘖嘖…”
“你可拉倒吧,那李寡婦可是個潑婦,小心她拿菜刀追你三條街。”旁邊一人打趣。
“嘿,怕什麼,等舵主他們從那艘銷金窟回來,我得了賞錢,老子直接拿錢去砸,就不信她不從!”眾人一陣鬨笑。
軲轆軲轆的車輪聲,從遠處街道的拐角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輛拉貨的四輪馬車,在兩匹劣馬的拖拽下,正不緊不慢地朝著這邊駛來。
“是老六回來了。”
一個眼尖的漢子認出了這車和人。
馬車很快便到了近前,趕車的是個乾瘦的漢子。
他勒住韁繩,從車上跳了下來,對著守門的眾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六哥,今兒個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最先開口的漢子迎了上去,遞過去早準備的煙桿。
被稱作六哥的趕車人接過煙桿,美美地吸了一口,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今兒個這批貨,可是上等貨色,比前幾天的強多了,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到手。”
“哦?”
漢子來了興趣。
“有多好?”
老六嘿嘿一笑。
走到馬車後,一把掀開了車上蓋著的一層薄薄的茅草。
茅草之下,赫然是五六個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