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你又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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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在莫璃的安排下，淩和與薇拉兩人，穿著休閒裝來到一間位於大型商超內的中檔餐廳。
因為還冇到飯點的緣故，餐廳內客人數量並不算多。
隨著淩和兩人入內，幾道毫不掩飾的目光，**裸的注視了過來。
很快，一名穿著黑色戰術服，肩上掛著監督局徽章的男人，走到淩和近前。
他的身高要比淩和與薇拉高出兩個頭，往那兒一站，就像是一尊鐵塔一樣，充滿威懾力。
“淩先生？”男人出聲問道。
眼見淩和點頭，一道掃描光束，從男人耳旁的微型裝置中射出。
確認淩和冇有攜帶任何武器之後，他才側身讓到了一旁，朝著內側的沙發伸手道：“請吧，石局長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話音落下，男人也不做指引，直接退到遠處進行警戒。
淩和與薇拉對視一眼，穿過略顯空曠的用餐區，目光很快鎖定了牆角的卡座。
一個人正坐在那裡。
他的身形同樣高大，國字臉，梳著寸頭，此刻腰桿挺得筆直，眼睛在選單上來回掃著，並冇有給走到近前的淩和兩人半分好臉色。
這與此前周旋那兒的熱情態度相比，有著天壤之彆。
“咳咳。”
淩和帶著薇拉，在石堅對麵的沙發上坐定，然後輕咳兩聲，禮貌性的暗示了一下對方，自己已經到了。
麵對淩和的暗示。
石堅這纔將目光從選單中挪開，抬起頭正麵審視淩和與薇拉兩人的麵容。
半晌後。
他將選單閉合，推到淩和麪前，說出了與淩和相見以來的第一句話。
“我選好了，你們選吧。”
“哦，哦......”
冇想到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居然會是這個，淩和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茬。
但他還是順手將石堅遞來的選單拿在了手裡，擺到自己與薇拉都能看見的地方。
隨著選單的封麵被淩和重新翻開。
裡麵的菜品名稱與圖片出現在兩人麵前，讓兩人眼瞳一縮。
卻見選單內的，根本就不是菜品的圖片，而是......一張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中，破損的視界號外壁處，淩和一眾人，正跟在蘇緣的身後走出。
第二張照片中，出現了包括涅戈莉亞、淩霄、漢堡等更多人的麵孔。
他們走在大街上，而身後，便是被封鎖的奇美拉大廈。
第三張照片，位於天國酒店，一片狼藉的環境之中，淩和從安全通道走出，暴露在武神重工的槍口之下......
這些全部都是被憶夢科技反情報部門處理過的資訊，本應該徹底消失。
而現如今，它們卻全部出現在了淩和的手中。
“淩先生。”石堅的聲音從淩和麪前傳來，聽不出喜怒。
他隻是淡淡的問道：“你怎麼不選呢？是覺得這兒太過低檔，冇有合胃口的飯菜嗎？”
“哈哈，怎麼會呢？”
淩和笑了笑，低頭隨手一指：“我覺得這個巨無霸醬汁烤排堡就不錯，麻煩幫我來一份。”
說罷，淩和就像是冇看到那些照片一樣，不動聲色的合緊了選單。
對此石堅眼神眯了眯，冇有繼續追問，而是朝著遠處大聲喊道：“巨無霸醬汁烤排堡三份！”
看得出來，他剛剛說的自己已經選好了菜品，完全就是糊弄淩和的幌子。
幾分鐘後，堆著滿滿肉料，在熱氣中滋滋冒油的三個漢堡被服務型機械端上三人的餐桌。
石堅也不作什麼矜持的姿態。
他直接拿起其中一個漢堡，大口咬了下去，汁水順著嘴角流下。
這副吃相看饞了淩和。
見石堅短時間內不準備說些什麼，淩和便也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巨無霸漢堡，一口咬下。
瞬間，滿滿的肉汁湧入淩和口腔。
麪包、芝士、培根、燻肉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淩和不禁眯起眼睛，靜靜的享受起美食。
“諾，薇拉你也吃啊。”
見薇拉冇有開動的意思，淩和將桌上的最後一個漢堡，推到了薇拉的麵前。
對於這個龐然大物。
薇拉稍稍猶豫，還是冇有用手去抓，而是拿起刀叉將漢堡分割開來慢慢享用。
另一邊。
石堅在大口大口咀嚼漢堡的同時，目光也在持續審視著淩和兩人。
有些時候，從微小的習慣上，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很多東西。
像他手中這樣，重油重鹽重口的食物，在很多情況下，都不在企業高層人士的日常選單之內。
許多曾經與他進行過交涉的企業高層，往往更喜歡紅酒、點心，以及那些根本就吃不飽的裝飾性食品。
隻有他這樣經常鍛鍊，經常需要出外勤，體力消耗極大的人群，纔會喜歡這種高熱量，高卡路裡的食物。
而淩和與薇拉，顯然不像是會有極大體力消耗的樣子。
也就是說......單純的喜歡垃圾食品嗎？
石堅如此想著，閉上眼睛，將最後一點兒漢堡吃完。
下一秒。
他一點點將眼睛重新睜開，張口道：“你們以為你們做過的事情完美無缺？”
“我們？”
麵對石堅的質問，淩和眨巴了一下眼睛，裝傻充愣道：“我們做過什麼事情？”
“彆跟我裝傻充愣！”
石堅的聲音高了起來，也是幸好現在不在飯點，纔沒有吸引到外人的注意。
他直視著淩和的眼睛，彷彿要將淩和看穿。
“自從你來到環城之後，就多次出現在各種慘案的案發現場，經警務係統計算，這些畫麵中的人物，與你們的匹配度為：100%！”
“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我的身份，居然還敢主動出現在我的麵前？”
話音落下。
石堅將自己的身份名牌拍在了桌上。
【聯保集團公共安全監察局局長】
他是環城內執法機關的最高領導者，掌握著聯保集團部署在環城內的大半武裝人員。
即使還冇有市長的身份，石堅本身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覷。
而麵對這麼一位大人物的質問。
淩和卻隻是隨意打了個哈哈。
“我說，石局長，冇證據的話，咱們可不能亂講話。”
“奇美拉生物那一次，我根本就冇有進入過奇美拉大廈。”
“天堂酒店那一次，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這些訊息，石局長應該都是瞭解的吧？”
聞言，石堅表麵上麵色不改，但心中卻是點了點頭。
正如淩和所說的那般，在他的排查中，並冇有任何能夠指證淩和的證據。
這也是為什麼，他即便感覺淩和很不對勁，也冇有直接對淩和動手，而是願意坐下來與淩和聊聊的原因。
對於他而言。
罔顧是非的正義，不是正義。
但是......
這不代表著，淩和在他的眼中，就是完全的無罪之人。
“那時候的你，應該是黑戶吧？”石堅意味深長的提醒道：“我最討厭的就是......”
還未等石堅把話說完。
淩和便放下吃了一半的漢堡，抬起手來將他打斷。
“誒，石局長，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講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擁有合法身份的人，您可不能拿以前的舊賬，來平白無故冤枉一個好人吧？”
石堅嘴角一抽，話語卡在了喉嚨裡。
好一個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都無法選中了他還能說些什麼呢？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
石堅伸手將淩和旁邊的選單抽回，不再繼續給淩和施加壓力，而是轉變話題問道：“說說吧，為什麼要約我出來吃這頓飯。”
“彆跟我說什麼想交我這個朋友這種話，我不信。”
“其實這句是實話。”淩和聳了聳肩膀，“不過拋開交朋友之外，我也確實有一件事，想要請教石局長。”
說到這，淩和頓了頓，隨後將四個字緩緩吐出。
“市長終選。”
聞言，石堅眉頭一皺，臉上湧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
顯然淩和並非是第一個來找他談這件事的人。
而往日裡，每一個前來的企業代表，都試圖利用支援他作為條件，換取自身那齷齪的利益。
這恰恰是石堅最為不齒的事情。
“如果你們想要聊的是這個，那麼我覺得，還是免談了吧。”
石堅說著站起身來，繼續道：“我今天不想罵人，也不想對你們做什麼。”
“但你們給我記住了！”
“隻要我還在環城一天，你們就得給我老老實實的，按照規矩做人。”
“否則......我會來找你們的，真到了那種時候，即使是‘五柱’的麵子，我也不給！”
說罷，石堅轉身就要離去。
而淩和則是在心中，暗暗品鑒了一番石堅的話語。
即使是“五柱”的麵子，也不給嗎？
如此想著，在石堅真的離開之前，淩和忽然放聲喊住了他的背影。
“且慢！”
“石局長，為什麼就不願意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
“如果我說我什麼都不要，隻是單純的仰慕石局長的個性，想要與石局長聊聊天，深入探討探討觀點呢？這也不行嗎？”
石堅此時還冇走遠，聽完淩和的話語之後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狐疑道：“隻是......單純的聊聊天？”
“嗯嗯。”
淩和上下點了點頭，就如同一位乖巧的孩子一樣。
石堅眼神微微眯起，目光危險的在淩和身上打量了一番。
半晌後，他在原來的位置重新坐下。
“你們想探討什麼？”石堅出聲問道。
對此淩和想了想，“要不然......我們就順著方纔的話題繼續怎麼樣？”
“我挺好奇的，石局長你為什麼對環城的黑戶，有那麼大的惡意？”
“哼。”石堅冷哼一聲。
對於這個問題，他根本都不用思考，便能直接回答。
“一群偷渡而來的作亂份子罷了。”
“他們搶占了環城內本應該屬於合法居民的工作資源，創造了環城內80%以上的混亂，以及90%以上的非法需求。”
“為了利益，為了地位，為了錢，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就像......你一樣。”
石堅看向淩和，毫不掩飾的表達出了自己對淩和的厭惡。
“哈哈哈......”
淩和笑了笑，冇有把石堅的話語攻擊放在心上，而是繼續道：“那我倒是想問問石局長。”
“既然那些黑戶，在你口中如此不堪，為何周旋周主任，還承諾要賦予他們合法市民的身份？”
“各大企業，也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保持默許的態度？”
“你是想說我是錯的？”
石堅嗤笑一聲，直白道：“或許你接觸過周旋，你也喜歡他的性格。”
“但在我這兒，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他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將千萬市民的安危視作無物，推動賦予非法入境者合法選舉權的議案。”
“還能為了獲得支援，毫無底線的向企業兜售承諾。”
“這樣的人......我呸！”
見石堅如此輕蔑的樣子。
淩和眼神微微一亮。
雖然中途出了些小插曲，但是最終石堅的性格，還是迴歸到正軌，冇有出乎淩和的意料。
跟淩和想的一樣，他確實容不下那位周旋。
這可真是......
太好了！
想要執行搶銀行計劃，想要得到大筆的黃金，淩和正需要一位像石堅這樣的合夥人。
當然，在真正定下要支援的物件之前，淩和還得再仔細確認一番。
於是乎淩和開口試探道：“石局長說這些話，不會隻是因為，記恨那位周主任與自己爭位吧？”
“什麼？”
石堅眼神瞪的老大，如同一頭激動的公牛一般，從鼻孔中撥出兩道氣體。
“我記恨他？開什麼玩笑！”
“如果他是一個好人，行得端，坐得正，這位置我不與他爭又能如何？”
“我不但不爭，我到時候還親自抬轎，送他上位！”
“但他做得到嗎？他做不到！”
“他就是一顆煮在鍋裡的老鼠屎，隻會壞了一鍋好湯！”
見石堅因為被質疑而顯得有些生氣，淩和明白時機已至，故作無意的說道：“可是......”
“石局長，你有想過嗎？”
“若你上任之後，所見身邊眾人，各個都似那周旋，卻又不是那周旋，你又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