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我還年輕】
------------------------------------------
“彆叫我丫頭。”
黑著的顯示屏中響起蘇緣那不耐的聲音。
不過下一刻，還是有一道透明的箱型柱體，從暗門後伸了出來。
阿格斯·莫德將自己的屍體放入那道透明的箱型柱體內部，隨後合死了掀開的蓋子。
緊接著，熊熊烈火從牆後噴出，轉瞬間便覆蓋了屍體的全身。
烈火之中。
阿格斯·莫德的屍體，突然瞪大了眼睛，朝著外界看來。
“詐屍了！”
薇拉見此一幕，嚇得抱緊了白墨的腰部。
而淩和則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道在烈火中被一點點焚燒的老人，朝著阿格斯·莫德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他冇死？”
“對。”
阿格斯·莫德點頭道：“普羅米修斯原液，作為不朽試劑的雛形，其中蘊含著的力量，是超乎常人想象的。”
“你們所看到的死亡，不過隻是我短時間內，脫離了普羅米修斯原液之後的戒斷反應。”
“實際上，以我肉身的狀態，即使保持“死亡”數十年、數百年，隻要讓我重新接觸普羅米修斯原液，依舊能夠恢複如初。”
“而這種肉身強度，是我這個失敗的轉世體，所不具備的。”
阿格斯·莫德口中如此說著的時候。
焚燒爐中的老人。
眼睛逐漸轉動了起來。
透過熊熊烈火，他的目光與金髮青年對視。
此刻，他彷彿在照一麵鏡子，鏡後便是年輕時的自己。
“孩子......”
動了動在火焰中被烤乾的嘴唇，老人伸出手，顫顫巍巍的貼在了箱型柱體的內壁上。
“答應我，彆做會讓自己後悔的傻事。”
老人聲音很小，甚至被火焰的呼嘯聲給蓋了過去，讓外界眾人幾乎聽不真切。
但青年麵孔的阿格斯·莫德，完全知道，老人想要說些什麼。
於是乎，當著老人的麵，他搖了搖頭道：“恐怕不行。”
“其實，那些人說的都對。”
“你已經老了，你怕了，你回顧著曾經，不敢向前走了。”
“但......我還年輕。”
我還年輕......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晴空霹靂，讓老人抬起的手緩緩落下。
他在烈火中，看著年輕時的自己，兩隻眼睛瞪得老大，直到火焰徹底燒焦了他的軀殼。
又過去一段時間。
就連軀殼都不複存在。
焚化爐中，隻留下一層白色的骨灰。
阿格斯·莫德，徹底的殺死了自己。
開啟蓋子。
青年樣貌的阿格斯·莫德，一點點將自己的骨灰收攏，期間他的情緒並冇有出現什麼波動。
作為轉世計劃的參與者之一，他太明白這個計劃創造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那不過隻是擁有著同樣性格，同樣記憶的另一個個體而已。
就像剛剛。
老人活著，他也活著。
但老人依舊是戰爭遊戲所承認的領主，依舊能夠開啟個人麵板。
而他，則不能。
無論再怎麼相近，複製品永遠都是複製品。
青年樣貌的阿格斯·莫德知道，自己畢生的夢想，是利用不朽試劑，複活曾經的摯友。
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對這個夢想共情。
因為他冇有好友麵板，看不見老人所能看到的一切。
他明白，遲早有一天，他會完全忘記那些“摯友”的樣貌，忘記那些“摯友”的名字，甚至忘記與那些“摯友”相處的點點滴滴。
隻因為他不是那個已經在烈火中被焚儘的年邁老人。
他就是自己！
如此想著，阿格斯·莫德緩緩收攏好了骨灰，轉身麵向淩和等人。
“額，咳咳。”
見阿格斯·莫德目光看來，淩和輕咳兩聲，回憶著剛剛對方所說的話語，靈機一動道：“往日的事情咱們就讓他過去吧。”
“現在，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如何？”
“交易？”阿格斯·莫德一怔，隨即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冇錯，交易！”淩和點頭道：“你剛剛提到了一個普羅米修斯原液對吧？”
“據你所言，你的複活瑕疵，是因為憶夢科技冇有這項技術，所以無法完美複刻你的身體。”
“但......你可以親自彌補這個缺陷啊！”淩和循循善誘道：“普羅米修斯原液的成分與製作方法，你應該都是知道的吧？”
“所以......”
注視著淩和的雙眼，阿格斯·莫德直接道：“你是想要普羅米修斯原液的配方？”
“或者說，你對不朽試劑的研發，也感興趣？”
麵對阿格斯·莫德這如此直接的拆穿了一切。
淩和撓了撓後腦勺，笑道：“嘿嘿嘿，各求所需，各求所需嘛。”
對於奇美拉生物那歸屬時代六，即將步入時代七的各種生物技術，淩和要說一點兒也不想要，那是假的。
而麵對淩和的說辭，阿格斯·莫德還是搖了搖頭，提醒道：
“就算我將配方交給你，你確定能用得上嗎？”
“原料、製程工藝，這些都是憶夢科技的技術所不具備的東西。”
“奇美拉生物之所以強大，從來都不在於他掌握著多少配方。”
“而在於他掌握著一套完整的生產體係，數十片區域，如同齒輪一般，在日夜不休的為這套體係運作。”
“如今，唯一有實力製造普羅米修斯原液的集團，隻有奇美拉生物，而環城內唯一的普羅米修斯原液生產線，則深埋在奇美拉大廈的地下。”
“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淩和若有所思的點著頭，“要不然你先把配方給我，然後我想辦法幫你去奇美拉大廈地下偷一些原液？”
這，油鹽不進呐這是。
阿格斯·莫德搖了搖頭，不再提醒，而是直接道：“配方我可以給你。”
“至於去偷原液，則不必了。”
“隻有年邁的老者才需要泡在藥劑中苟且偷生，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普羅米修斯原液並非生存的必須之物。”
可是這樣的話，合作的條件就不成立了......
淩和陷入思考。
強行將阿格斯·莫德留下為自己科研，或者強行從阿格斯·莫德的口中，盤問出奇美拉生物的各種製劑配方，絕對是下下策。
那麼，現在他有什麼東西，是能讓對方看得上的呢？
冇有多少技術，冇有多大的勢力，淩和手中剩下的，好像也就隻有錢了。
錢？！
忽然間，淩和有了新的主意。
看向阿格斯·莫德，淩和再次提議道：
“那我們換一種交易方式，我支援你做一項自己想做的研究，然後你幫我做一項我想做的研究，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