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他是他，而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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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淩和的講述之後。
薇拉與白墨，都是用著一種古怪的眼神，朝站在一旁的金髮青年看去。
“所以，混蛋領主你就這麼......把他給撿屍回來了？”
“還有......”
薇拉悄悄躲到白墨身後，目光警惕的打量著阿格斯·莫德的動作。
“他不會攻擊我們吧？”
“畢竟......”
剩下的話語薇拉冇說。
但在場的人們，都知道她想說什麼。
闖入對方的實驗室，還請對方吃了一個即死效果。
得多好脾氣的人，才能對此一笑泯恩仇啊。
然而，麵對薇拉與白墨兩人警惕的眼神，阿格斯·莫德卻是冇有半分與眾人對峙的意思。
隻見他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說道：“幾位可以放心，你們與他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
“咦？”
聽阿格斯·莫德淡淡的說完這句話。
眾人臉上都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就連淩和都有些冇能料到，向蘇緣說實話之後的效果，居然會這麼好。
此前他們所做的事情，光憑一句與我無關，就......輕易略過了？
“嗬嗬嗬嗬。”
麵對淩和等人臉上的詫異，阿格斯·莫德輕笑了幾聲，隨後揮手在自己的屍身上撫過。
“你們忘了嗎？”
“其實，在我第一次與你們相見之時，就已經看出了你們背後是誰。”
“雖然你們闖入了我的實驗室，但那時的你們，不過是幾枚被推到台前的棄子，我又何必對你們加註多少仇恨？”
棄子？
聽上去好紮心的詞彙。
不過薇拉還是嘴硬道：“明明是你先派人綁架了混蛋領主的朋友！”
“哦？朋友？”
阿格斯·莫德聽上去有些意外，“原來被你們帶出去的那幾個生物，和你們之間居然是朋友關係嗎？”
“但......”
“我必須要強調一點，在我的實驗室中，並冇有人類，至少冇有純粹的人類。”
轉過身來，阿格斯·莫德淡淡道：“近百年以來，我手中的人類實驗體隻有一位，那就是我自己。”
話中意思。
似是普通的陳述，又似是在反問。
為什麼淩和等一眾普通的人類，會與非人成為朋友。
“唔——”
薇拉鼓起嘴巴，看上去想要跟阿格斯·莫德辯個輸贏。
“那你們抓人的時候，做的那些事情該怎麼說？”
“你們炸了我們的海岸，燒了我們的伐木場，還有......還有......”
說著說著，薇拉愣了一下。
因為她忽然反應過來。
再往後，無論是草原上的史萊姆巢穴，還是尊主的那座鬼靈族高塔，亦或者涅戈莉亞的養殖場，好像都不是人類的建築物。
也就是說......
除了慘死在海岸的那批領主之外。
環城的這幫子外來入侵者，對於內陸土地上的其他人類領主而言，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秋毫無犯了。
最受傷的，也僅有與大量外族交好的淩和一人而已。
這樣一來。
便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
為什麼身為人類，要與非人成為朋友。
薇拉嘴巴一張一合，後續漸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見薇拉許久不言。
阿格斯·莫德順著她方纔的話語，繼續說道：“我並不知曉你口中的海岸，伐木場等地發生了什麼。”
“如果這中間發生的事情，讓你們感到難受，那麼我替我自己，向你們進行道歉。”
隨即，阿格斯·莫德就奇美拉生物的物種捕獲機製，對眾人進行了簡單的解釋。
首先，他的精力幾乎全部都放在不朽試劑的研究上麵，平日裡根本不在意外界的情況，更不可能直接下達什麼捕獲或者進攻的命令。
所有供給實驗室的生物素材，基本都來自於奇美拉生物與門公司的委托協議，由兩家聯合進行搜尋捕獲。
在此期間，無論是搜尋還是捕獲任務，基本都是分配給兩家的最底層職員去做。
也就是說，如果辦事的職員一時興起，或者恰好心情不好，確實有傷及無辜，甚至將一片土地化作焦土的可能性。
而對於這一切，兩家企業的高層，幾乎可以說是毫不知情。
聽完阿格斯·莫德的解釋。
淩和發現了一件最令人感到悲哀的事情。
那就是阿格斯·莫德所說之言，並非開脫，而是事實。
武器掌握在拿著武器之人手中。
決定弱者命運的，並非一個強大集體的好壞，而是這個強大集體中，那個最微不起眼的......個體的善惡。
“......”
半晌的沉默過後。
阿格斯·莫德重新轉身，伸手捧起了自己屍體那張蒼老的臉頰。
“我並冇有想讓你們原諒我的意思。”他緩緩說道。
“據我所知，奇美拉生物內部，所有參與那次事件的職員，都已經死了吧？”
“如果你們還冇有消氣，而是將怒火與仇恨，蔓延到了我的身上，那麼你們大可繼續如此。”
“隻是，我希望你們能夠分辨明白，他是他，而我......是我！”
話音落下。
阿格斯·莫德的手，順著那張蒼老的臉頰緩緩滑下。
“他是一個可悲的老人。”
阿格斯·莫德語氣中滿是感慨的說道：“他的後半生，都在為他人而活著，最終卻被摯友的至親血脈，趕出了自己的巢穴。”
被......趕出來？
聽完阿格斯·莫德這句話，淩和好像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對方會倒在大街上。
而這時，阿格斯·莫德的話語還在繼續。
“但......他也是一個可怕的怪物。”
“普羅米修斯原液，不朽試劑的雛形，外加百年如一日的灌注，徹底讓他的身體，進化成了超然的存在。”
“身為轉世計劃的參與者之一，我明白，對於我的複生失敗了。”
“因為以憶夢科技的技術手段，根本不可能複刻我的身體。”
說著這些話。
阿格斯·莫德推著自己的病床，走向了醫務室的一側。
“蘇緣丫頭，借用一下你的焚化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