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知否:吳越錢氏求娶華蘭?! > 第一卷「科場龍門」 第一章 秋雨初醒

第一卷「科場龍門」 第一章 秋雨初醒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最先傳入耳中的是淅淅瀝瀝的雨聲,不急不緩,像有人在極遠處抖動一匹絹帛。這聲音穿過某種厚重的阻隔,一絲一縷地滲入意識深處,將他從一片滾燙的混沌中拽了出來。

他想動。身體卻像被灌了鉛,四肢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嗓子幹得發疼,舌尖抵住上顎時觸到一口陌生的牙齒——小小的,齒列整齊,每一顆的形狀都不對。

不對。

陸明遠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方藻井天花。雕著纏枝蓮紋,漆色半新不舊,靠角處有一小片漆皮翹起。藻井之下垂著紗帳,青灰色的,被窗縫裡透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他的瞳孔驟縮。

這不是他的房間。這不是任何一個他住過的房間。

「徽哥兒!「

一聲尖細的驚呼。腳步雜遝,有什麼東西「噹啷「落了地——聽聲音像是銅盆。

「徽哥兒醒了!快、快去稟報大娘子!「

他緩緩轉動脖子。視野裡出現一張年輕的麵孔,圓臉,眉眼稚嫩,梳著雙丫髻,正用一雙急紅了的眼睛盯著他看。婢女。年紀不大,約莫十三四歲的模樣。她的雙手攥著一方帕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徽哥兒,你可算醒了。「她的聲音在發抖。「都三日了。大夫說再不退燒就、就——「

她沒說下去,但鼻頭已經紅了一片。

」就「下麵那個詞像一枚石子落入深潭,激起的漣漪擴散開來。他費力地抬起右手——纖細的,白皙的,指節瘦削得像竹管。這不是一個成年男人的手。

他試圖說話,聲帶振動,發出來的是一個少年的嗓音,沙啞、稚嫩,像還沒完全變聲。

「……水。「

就這一個字已讓他的喉嚨灼痛如刀割,彷彿是之前陽了的時候。婢女手忙腳亂地端來一碗溫水,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後腦幫他飲了兩口。水從唇角溢位來,沿著下頜淌進衣領裡,溫熱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藥苦味。

陸明遠閉上眼,在黑暗中感受著這具陌生身體的每一個細節。脈搏偏快,後背貼著的褥子被汗浸透了,涼冰冰地黏在麵板上。

然後一股洶湧的記憶湧入,不是一點一點地滲透,而是像某個被強行擰開的閘門——潮水般的、排山倒海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十二年人生。

錢景徽。

這個名字這是他現在的名字,像水底升起的氣泡,清晰地破在意識的表麵;十四載歲月的記憶流淌而過,模糊之中彷彿看到一個少年在家塾中讀書的片段,陽光從窗格裡漏進來,照在攤開的《左傳》上。

更多的碎片湧上來。一座宅院,不算奢華但處處透著權貴人家的規矩。一個溫厚的中年男人坐在上首喝茶——父親,錢晦。一個麵容端雅的女人替他理好衣領——母親,李氏。還有一個已經故去的老人的畫像,掛在祠堂正中,旁邊供著的牌位上寫著「樞密使「三個字。

陸明遠搖著頭,想把這些湧入的記憶甩出去。

不,他不是錢景徽,他是陸明遠,北京某大學歷史係博士研究生。他還清晰地記得他正在趕稿的博士畢業論文,他研究課題是從五代十國到北宋中期的政治生態與文官集團變遷。最近的記憶中那是他去杭州臨安新建成的衣錦城遺址博物館調研研究吳越納土歸宋那段歷史,作為調研學者他還順道去看了錢鏐祖墓以及功臣山,在參觀那個唐代具有傳奇色彩的婆留井,研究井口邊刻下的銘文時不慎一頭栽進了井中,然後就是一片黑暗,直到現在醒來。

醒來時,就是這張床。這間房。這個身體。

三日的高燒,前世與今世兩套記憶在這具少年的腦殼裡碰撞交融,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個河床。現在濁浪稍歇——他能記住所有的事,但分不清哪些記憶屬於「自己「。

腳步聲由遠及近。簾子被掀開,一陣沉水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徽兒!「

他睜開眼。

眼前的女人約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麵容白淨端雅。她穿著一身素色褙子,鬢邊別了一支白玉簪,眼下一圈淡青色的倦意——連日守夜留下的痕跡。

李氏。他的母親。

不,是錢景徽的母親。

她快步走到床邊,俯身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握著他手腕的五指鬆了下來,肩膀也跟著塌了半寸,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被誰撥開了。

「燒退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大夫說最兇險的時候已經過去。「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光——不全是慈愛,還有審視、還有某種他暫時讀不懂的深意。

「母親。「他開口,聲音小得幾乎是氣聲。

這兩個字說出來,奇異地,並不覺得彆扭。記憶裡這個稱呼已經叫了十二年,嘴唇和舌頭記得該如何發這個音。

李氏握住他的手,手勁比預想中大了一些。「府裡這兩日掛了素,你高燒時都聽不見。「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見窗欞外斜飄的雨絲間隱約掛著一縷白幡。掛素。誰過世了?

李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語氣平靜下來,帶著那種世家主母特有的從容:「朝廷新下了恩典,追贈你祖父文僖公諡號、追封思王。你父親前日已去陵前上過香了。「

文僖公。思王。

這幾個字像一把鑰匙,哢嗒一聲開啟了一扇沉重的門。

錢惟演,諡文僖。他的論文第三章第二節用了整整八頁來討論這個人——「論錢惟演政治立場之嬗變與慶曆初年追贈之政治考量「。追贈時間,慶曆三年。

慶曆三年。

他忽然覺得窗外的雨聲變得格外清晰。

公元一〇四三年。範仲淹正任參知政事,慶曆新政方興未艾。距新政失敗還有不到一年。距靖康之恥——

他的右手不自覺地蜷了起來,拇指輕輕摩過食指指腹。前世翻文獻時的習慣動作,此刻卻由一隻少年的手這樣摩挲著。「一頭栽進婆留井,就穿越了?這不是夢?不是我看文獻看昏了頭了?」但是指尖傳來的真實觸感,以及一股大病初癒的虛弱與倦怠感又在告訴他,這是真的。

慶曆三年,汴京,秋。

「徽兒?「李氏注意到他的走神,眉頭微蹙。「你可覺得哪裡不適?「

「沒有。「他放緩語速,讓每一個字從喉嚨裡穩穩地走出來。「孩兒隻是……方纔夢中恍惚,一時還沒回過神來。「

這倒不全是謊話。

李氏仔細端詳了他片刻,目光在他的眉心與手指間來回移了兩次,像在量一件尺寸突然不對的舊衣裳。她沒有追問,隻是把被角掖了掖,嗓音放柔了幾分:「你外祖母近日身子不適。你父親原本說過兩日帶你去問安,誰知你竟一病不起,你安心養著,不許再翻來覆去地折騰了。「

外祖母?思索著理清記憶,太宗皇帝第九女,當今天子名義上的姑母。他在心裡默默串起了這條血脈譜係——原身的錢景徽並不喜歡去外祖母家,自祖父錢惟演因為政治鑽營站錯隊被貶出汴京後,吳越錢氏就不再受人待見,隻能依附原本的姻親,這樣就更是在親戚麵前低人一頭。

「是,母親。「

李氏起身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異樣。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重新認識什麼,好像她的兒子變了個人,特別是眼神,但是骨肉相連,這又確實是他的兒子。

簾子落下。腳步聲漸遠。

房間裡又隻剩下他和那個叫縵雲的婢女。縵雲正蹲在地上收拾方纔打翻的銅盆,見他醒著,低聲道:「公子要不要再喝些水?大夫留的藥還溫著呢。「

「端來吧。「

他接過藥碗,苦澀的藥汁入喉,竟覺得這味道格外真實。比記憶裡任何一碗速溶咖啡都來得篤定。

放下碗,他偏過頭看向窗外。

秋雨不知什麼時候又大了些。雨絲斜斜地打在窗欞上,順著雕花的木格流下來。隔著紗窗能看見對麵的飛簷翹角,雨水沿著瓦當滴落,一滴一滴,極有耐心。

遠處隱約傳來人聲,語調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鄭重。風向忽地一轉,幾個零碎的字眼被送了進來——「恩典「「文僖公「「掛素三日「。

縵雲似乎也聽見了,手上動作一頓,小聲嘟囔:「這兩日府裡都在議論,說朝廷追贈了老太爺……公子燒得不省人事的時候,管事還說——「她忽然咬住嘴唇,偷偷瞄了他一眼。

「說什麼?「

「沒、沒什麼。「縵雲低下頭,「管事說公子這一病,燒得怪,怕是……怕是受了什麼驚嚇。「

她沒說完的半句話,他聽懂了。府裡的人大概在議論他是不是燒壞了腦子。

他沒有接話,隻是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又轉向窗外。

府中掛素。窗外秋雨。陸明遠像是被突然塞進這幅舊畫中的一個多餘的人。

他的手指又動了一下——拇指擦過食指指腹,輕輕的,幾不可聞。

慶曆三年。作為歷史博士(未畢業版)他知道這一年會發生什麼,知道範仲淹正在推行的新政將在一年後走向失敗,知道仁宗膝下無子的隱痛將在十幾年後釀成一場席捲朝堂的風暴。更遠處,王安石變法、新舊黨爭、靖康之恥,一連串的名字與事件在腦中排成一條冰冷的時間線。

但現在,他什麼都不能做。

他隻是一個十四歲的、剛從高燒中醒來的世家少年。唯一不同的不過是一腦子關於未來的記憶,而那些記憶在他來到的這個時代究竟是不是可以信任還需要他後麵一一驗證,畢竟他對他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也一無所知,「萬一這是個歷史變得麵目全非的平行世界?」

雨越下越密了。縵雲輕手輕腳地關上了半扇窗,擋住了斜飄進來的水霧。

他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任雨聲灌滿耳廓。

路很長。而他連第一步都還沒邁出去。

但或許第一步比他想的來得更快。

母親說過等他病好之後要去外祖母府上問安。外祖母,當今天子名義上的姑母。他將第一次以錢景徽的身份走進那個世界,而那些宗室親眷的眼睛,不知有多少雙正等著打量這個「燒了三天「的錢氏少年。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心頭微沉。

據他前世的記憶,外祖母薨逝的年份——好像就在這幾年,諡號「獻穆大長公主」。

窗外雨聲如注。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