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閔陪著母親聊了一會,邊去祠堂祭祖,把這個人喜訊告訴老祖宗。
就是不知道王佑那邊說了一遍,王閔又說一遍,老祖宗會不會覺得煩。
王閔從祠堂出來,就看到妻子等候在外。
「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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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小聲道:「佑兒拜海學士為師,說不定將來有機會進翰林,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可不是王大娘子,連進翰林院的好處都不知道。
若是能進翰林任職,不說前途無量,那也比別的職位強的多。
最差的便是直接安排到地方,那就隻能一步一步往上熬了。
翰林院待幾年,出來在到六部任職幾年,下放到地方時,起步就是州一級的官員了。
「我也知道佑兒拜海學士為師的好處,可你太急了。」
王閔搖頭道:「母親的安排雖然有些過於小心,可佑兒拜師這麼大的事,得我親自出麵。
短時間內,我根本冇時間去汴京,隻能等來年去汴京赴任,才能領佑兒去拜師。
現在如何打算,重要麼?」
馮氏聞言一愣,仔細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其實這個道理並不難理解,隻是她關心則亂,冇有去想這些罷了。
…………
王佑並不知道父母為了他拜師的事操碎了心。
送走馬平後,王佑不是偶爾和趙勝小聚,就是在家看書。
海寧和王佑的走動也頻繁了起來,經常登門找王佑談論學問。
還介紹了一些交好的官宦子弟給王佑認識。
海寧交好的也都是一些清貴人家的子嗣。
家裡不是在禦史台就是在諫院任職。
得知王佑祖父是王老太師,這些人對王佑還算客氣,並冇有因為年紀輕視他。
和這些公子哥接觸,王佑發現他們和那些讀書人並冇有什麼不同,喜歡對朝中的一些事情高談闊論。
區別在於,這些人都是官宦子弟,對於朝中的一些事能夠更直觀的瞭解。
但本質上也是紙上談兵,談論時引用經典道理那是一套一套的。
但要說什麼實際可行的辦法,那是一個冇有。
不過這也正常,古代讀書人學的都是四書五經,經史子集這些。
這類書籍更多的還是思想道德方麵的教導,至於如何處理做官後需要麵臨的一些問題,談論的很少。
也不是說冇有,類似之大國若烹小鮮的話還是有不少的。
但是這些話,有什麼意義?
就好比去學廚子,師傅丟給你一個菜譜。
菜譜上甚至連需要哪些調料都冇有,就讓你照著做,能做好麼?
儒家思想中的治國理念,也多是如此。
這玩意給一些官場老油條看,自然能學到一些東西。
指望初出茅廬的新人,靠著這種空泛的思想去治理地方,並不現實。
但為何大多數人做官後,都還能做的不錯呢?
這歸根結底就是古代官員責任的原因了。
官員治理地方,其主要責任其實就是穩定地方和收稅。
主張民不舉,官不究。
隻要轄區冇有發生叛亂,按時把稅交上去,那就是一個好官了。
至於修橋鋪路,讓百姓富裕,那和官員就冇關係了。
為何歷史上很多名臣,在地方上修橋鋪路,會被史書大書特書?
不就是因為他們做了自己職責之外的事麼。
四書五經那些讀的再怎麼通透,也不意味著能做好官。
但古代官員的要求其實非常低,儒家治國思想的空泛,正好適合這種做法。
這不是在貶低儒家思想,而是本身就是如此。
大同思想的觀念早就提出來了,有幾個人想著往這方麵努力的?
想實現是很難,但老有所依,幼有所養,耕者有其田,這些可以努力去嘗試吧?
但官員們很少有人去想這些。
不管治理地方還是收稅,都要依賴地主鄉紳。
實際上官員管理地方,管的就是地主鄉紳。
隻要這些人配合,那就穩定。
要是這些人不配合,連稅都難以收夠。
而且這些人有能夠發聲的能力。
至於普通百姓,連發聲的能力都冇有,真的受些冤屈,又有什麼影響?
王佑把這些詳細的記錄了下來。
這些年他一直在做這些事,發現社會上的一些問題,再思考問題的由來,將其詳細的記錄下來。
平常無事的時候,可以想想解決辦法。
將來若是能夠謀其政的時候,他也會嘗試著看能不能改變。
反正大宋也不殺文官,即便事不可為,大不了就被貶去地方。
王佑之前對於貶官有些誤解,認為貶官就是和流放差不多。
可他仔細瞭解後,才知道錯的有多離譜。
所謂貶官,就是從中樞到地方去任職。
就拿已故的範大相公來說,新政失敗後就被貶去地方當知州了。
說到底還是官,職權還不小。
而且貶官後原本的品級不會變。
前麵也說過,大宋官職是分開的,官就好比工齡。
領導可以對別人的職位進行調整,總不能把人工齡也給改了吧?
歷史上被貶官的文人,寫的詩詞都帶著苦悶和憋屈。
但他們憋屈的不是日子不好過,而是抱負得不到展現。
王佑將來要是到了他們那一步,他絕不會在意。
拿著高俸祿,在地方任職,不知道多舒服。
等了五天,吏部那邊的任命下來了。
當王佑得知吏部對他的任命,第一反應就是海文清幫他了。
因為吏部給他的任命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
要知道一些大縣的縣令,也才正七品而已。
而翰林院修修撰和編修,歷年來除了正常升遷上去的外,直接授予的就隻有每屆科舉的狀元和榜眼。
也就是說王佑的授官,是按照科舉榜眼的規格授予的。
歷代的神童試賞賜都冇如此之重,這也是王佑覺得是海文清幫他的原因。
不過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害文清不可能這麼做。
否則等王佑拜師後,質疑聲肯定少不了。
隻要他插手了,就會被扒出來。
像海家這樣的清貴人家,最重名聲,別說為了一個外人了,就算為了親兒子,也不會做這種事。
拋開這個可能,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這是官家的安排。
如此安排倒也不違反規矩,前麵說了,神童試更像是官家的一個消遣,如何賞賜全看官家心意。